2011年4月2日星期六天气晴
导游居然像周扒皮一样,就差半夜鸡叫就喊起床。一大清早,这高原的太阳虽已光芒万丈可我们依然都是睡眼惺忪。没办法,坐着旅游公司比较破旧的中巴车,上路去看那个我只在石林烟盒上看见的那些高耸的巨石!
导游说,“有句名言。‘不游九乡。枉到云南’,说上午就直奔九乡!”
导游的嘴皮子简直让人唏嘘不止。夸夸其谈。口沫横飞。乐此不疲。也许导游赚钱的真本事就是甜甜的嘴,勤勤的腿。不过不管导游说得虚实,我都爱听。或许所谓见闻见闻。就是未所见未所闻才给了人足够的吸引和窥探的好奇。不过发现我也应验了一句话“坐车睡睡觉。下车撒泡尿,到了风景拍拍照,回家一问什么都不知道”。发现回来以后能记住的也真是所剩无几了。
行车路线很长的时候。中途会有休息,导游总是优雅的告诉大家“下车唱歌!”云南真是风景秀丽语言美,连如厕这样的文词都可以省略成为“唱山歌”。
这一路导游介绍着云南十八怪。不过此时我好像就隐约记得三个蚊子做盘菜。娃娃都由男人带。编个草帽做锅盖,
我说“云南还是有值得发扬的民族精神的”,
刚子说“啥?吃蚊子?消灭四害?”
我说。“男人带孩子!妇女全解放!嘿嘿”
导游兴致勃勃的给我们讲云南的方言和各个地方的称呼。他说“比如我们说苹果,其实不是你们吃的苹果。翻译成云南话发音会不同。咱们做游戏先用苹果造句。然后我给你们再翻译翻译。”
车上的人兴致盎然争前恐后,依次说着“我喜欢红苹果”,“我爱吃绿苹果”“我就喜欢小苹果”,“我送你一个大苹果”刚子义正言辞像一个要得全优的小学生一样,咬文嚼字地说着“我喜欢又圆又大,又红又甜的苹果!”
导游收起笑意,像学究一样充当翻译。“在我们云南,苹果不叫苹果,而他的读音是‘屁股’.”我们顿时哄堂大笑。“比如这位先生大方无比说的就是‘我送你一个大屁股’,这位先生更是贪婪有加他喜欢又圆又大,又红又甜的屁股!还要求色香味俱全!”我笑得低头不语,兰蔻笑得都要声泪俱下了,捂着肚子看着我笑,仿佛我的屁股从此就是这般了。刚子倒是不急不恼得意洋洋的样子。
导游接着说,“有一年啊,国家领导下来视察工作,我们的干部慷慨陈词,‘我们云南是很了不起的旅游大省,而今年丰收的屁股也积极带动了我们的经济。您看这漫山遍野的屁股啊,有大屁股小屁股,有红屁股绿屁股,好的屁股出口赚外快,留下的都是一些青屁股、小屁股我们自己人干干(云南话是吃吃)’后来把国家领导都吓傻了”
相信这一定是导游瞎编愉悦于人的,可是满车的人还是因为这个“屁股”而笑得东倒西歪。
九乡在我眼里是一处瑰丽的溶洞。错落有致,怪石嶙峋,简直就是鬼斧神工浑然天成的大自然的杰作。我和刚子一路徒步而行,我欣赏这样的旅行。浩子对兰蔻的确照顾有加,怕她累坏所以坐了挑夫的担子去九乡的最高峰神女峰,而刚子没有征求我的意见却一直拉着我的手,跟在史导的屁股后,一面听着史导神乎其神的夸夸其谈,一面嘴里念念有词的唱着“向前进,向前进!”
“求你,别唱了,这洞里要是有修炼的九尾灵狐让你唱得都得改变信仰!”我的确从来没有听过,刚子居然什么时候学会用这么浑厚的嗓音,铿锵有力的唱着革命歌曲。
“你简直就像小妖精一样,哪那么多怪想法,还九尾灵狐,还八头怪兽呢!”
“我长这么大,对我奶的印象就两个,如果不是动手打我就是动口吓唬我,所以我觉得我和妖啊怪啊都有缘,我根本就不害怕的,”我突然觉得我把话题说着说着怎么就说得让心里不是滋味儿起来。但是我发现生活所经历的痛苦,也许它经不起时间的发酵,原来此刻再想当初经历的一切,已经没有那么刻骨铭心了。
我脱开刚子的手,急急得往前赶着,走过一段我站在高处看他微躬着肩头蹒跚的模样,我突然觉得我可以天真的笑着,我笑得本无邪而且认真端详着这个向我走来的男人。
“你干吗,一脸坏笑?”
“我笑的这么灿烂你还说是坏笑,那是你用一颗大大坏了的心在看我!我在想吧”
“想什么?”
“想就连你这样的大怪兽我都不怕,还有什么好怕的了?”我依然无邪的笑着。只是他一个箭步冲上来狠狠掐了我屁屁。
“其实这个里面真的适合拍个西游记了,画皮了,只有鬼啊神啊才能住在这样看着神秘和诡异的地方”九乡的溶洞里,用斑斓的灯光投射出的是一个离世的空间,唯美得除了让人唏嘘,只能惊叹我们只能是路人,只是一场缘分里的擦肩而已,也许很多时候对于风景如此,对人亦是!
溶洞里有专门给拍照的,刚子说要不要花钱拍一个做纪念?我说不拍。
“为什么?不喜欢?这风景难得的,要不拍一个吧,也不贵,你要不喜欢我和你拍你就自己留个纪念,”
“你是真唐僧,比唐僧还唐僧”
“你意思就是我是唐僧师傅呗”
“你发现一个问题没有?”
“在我的熏陶下,变聪明了呗!”
“拉倒吧,小鸥——”
“为什么不拍照留个纪念啊”在走过一段路以后,他还追问这个问题。也许在他眼里所有女孩子可能都喜欢拍照,其实在家的时候我偶尔也会强迫他,搂着他的大脑袋勉强的将两张大脸塞进手机的屏幕,然后看着里面的照片云山雾罩的臆想连篇,然后再那种生涩的笑意里一键删除!人,或许除了记忆最后留不下任何!
“拍完像女鬼咋办?”
“说明咱俩般配呗,我这样的书生做梦都等着遇个女鬼陪我裸睡!”
“靠”我前后看看,竟是一弯曲路,前后无人,幽幽暗暗,“我是怕到时候贴门上辟邪,贴床上避孕!”
接下来是刚子那种恐怖的笑声,在这回曲的山洞里笼罩着他那肆无忌惮的回音。
“今天肯定有出不了这洞的!”
“吓死了?”
“嗯,直接就义在云南了!”
“小鸥,我发现”显然,他斟酌了一下,“你现在有点变坏了”
“那是我离你太近了呗”他凑过来搂着我的腰,在耳际轻轻落了一个吻。
“累不累?要不要背背?”竟是软润低语。
“累!要抱抱!”我抬眼,是一脸甜腻的撒娇。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转战到了陌生的城市,所以人和人之间居然可以变得如此幼稚和亲昵。因为陌生,所以放肆。
“小妞,来来来——”带着邪意的腔调在这幽深空谷里,突然觉得杨过和小龙女是不是幸福的很多时刻来自于与世隔绝!世界的繁乱啊,总是侵扰着我们试图从一而终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