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这一路几乎是被牵着走了进来,等进入客厅,看到坐在沙发上,像个石雕一样的冯书彦,戚昶音才缓过神来。而在听到冯书彦略有捉弄的语调时,顾惜君早已松开了前者戚昶音的手掌。
戚昶音眨了眨眼,见顾惜君面上虽然依旧淡淡的,但是耳尖却是意外的红的彻底,不用想也知道,惜君这是害羞了。
“彦彦哥,爸爸和冯叔呢?”为自己和戚昶音各沏上一杯茶,顾惜君坐在冯书彦对面的沙发上。
“在楼上下棋呢。”用茶盖拂去飘在茶水上的茶叶,冯书彦淡淡的说道。
“君父和冯叔父呢?”顾惜君扫了一眼客厅,继续问道。
“逛街。”几乎是面瘫的吐出两个字,冯书彦将茶盅放在茶几上。“怎么现在才回来?”
为什么这么平静毫无起伏没有任何语气的问话让他听出了捉弄的意味儿,戚昶音眉尾一抽,视线投向面前左脸刻着‘正’右脸刻着‘义’的冯大人,直觉对方面瘫的很是诡异。
转头,看向身边脸上微露薄红的顾惜君,戚昶音假正经的咳嗽了一声,毫不意外的让冯大人的视线引到自己身上,戚某人面上淡然,平静无波语句完整语调毫不拖沓的撒谎道:“路上堵车。”
“哦?”扬眉,冯大人语音上挑。
“嗯。”坚定的点头,戚某人认真的表情端是无懈可击。
“堵车堵得够长时间的。”
“可不是!我和惜君都在车上睡了一觉了。”这句话可是绝对没有撒谎。。。。。。戚昶音抬手,为冯书彦倒上茶,借此引开话题。“书彦哥,我大概还要在军校学习多久?”
这时,顾惜君站起身,却是向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少则一个月,多则三个月。”淡淡的开着口,冯书彦抬起头,瞄了一眼戚昶音继续道:“你这文化底子不用我说你也明白,台面上有些过程必须走一道,慢慢来,总是好的。”
“嗯。”点了下头,戚昶音垂下眼眸。
两人又聊了一些军校的事情,不多时,顾天阳和冯毅辰走下了楼。
“爸,冯叔。”站起身子,戚昶音恭敬地叫了一声二位长辈。
“行了,坐吧。”顾天阳扬了扬手,示意戚昶音坐下。
“呦,小子,在军校待的怎么样?”坐在沙发上,冯毅辰笑眯眯地询问道,还没等戚昶音开口,兀自上下打量了一番。“我怎么觉得你小子在外头这些天变黑了,胖了不少。”
“。。。。。。”是健壮吧,戚昶音在心中腹议。
“你现在的情况,彦小子也跟我说了,趁着这功夫好好看看,学一学,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问一问彦小子。”顾天阳从鼻梁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知道了爸。”点头应允,戚昶音神色有些绷紧,也不只是不是今天老丈人穿着一身军装的缘故,自己从看到老丈人后,就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学校里有图书馆,有机会多去那里看看书。”押了一口茶,顾老丈人淡淡的扫了一眼规规矩矩坐在那里的戚昶音,见其绷紧了身体,一板一眼的听着自己的话,心下却是无奈,你说认识这孩子也有一年了,怎么还这么害怕自己?
却说这时,顾惜君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进来,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在戚昶音的身边。
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见顾惜君坐在自己身边,戚昶音自以为别人看不见的小小的挨近顾惜君一些,过了几秒,在挨近一些,直到两人差一小指头厚度的距离时,顾美人眼底扫了戚昶音一眼,才止住了他这种像极了找妈妈的行为。
当然,戚昶音的这种‘找奶’举动,早已一分不差的落在那三位大人物的眼里。
顾老丈人纳闷了,老爷子开始反思,自己虽然冷了点儿,但也不至于把这孩子吓成这样?
冯中将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天知道这老痞子心中到底在捉摸什么。
冯书彦嘛,人家依旧面瘫,那四平八稳的样子,简直就像年轻版的顾老丈人。
“爸爸,我和昶音刚回来,还没看看两个孩子,我和他先去卧室看看,您们先聊。”顾惜君浅笑的说着,拉着戚昶音就向楼上走去。
果然还是他老婆最了解他!如果不是顾忌着有三位人士在现场,戚昶音早已抱着自家的老婆啃上一口。乐颠颠的跟着顾惜君上了楼,戚昶音哪还有方才半分的面对老丈人的紧张感。
“你说,我有这么可怕吗?”顾老丈人面瘫着脸,看着上楼的两人,第一次的意识到自己似乎吓到某位小朋友了。
“阳子,你怎么可怕呢?”安慰的拍了拍老友的肩膀,冯毅辰眯了眼,故作惊讶,嘴角却是更容易表达他实际恶劣秉性的掀起微妙的弧度。“他只是被你打怕了。”
“我什么时候打过他?”这话一出口,顾天阳似乎想起什么的抿起了嘴唇,眉尾一僵。
“想起来了?”笑呵呵的眯着眼,冯毅辰靠在沙发上,手端起茶蛊。
“他怎么还记得?”顾天阳面瘫的神情上有丝龟裂的痕迹,语调中不难听出的无奈尴尬。那时候不知道壳子里换了个芯儿,下手自是重的。后来察觉到了,也是探不清这小子的虚实,棍棒底下当然没有手软,最后看出了这孩子的心意,也就不打了。。。。。。
“我看啊,他不是记得。”抑扬顿挫的顿了顿,冯毅辰押了一口茶。“是身体的条件反射。”
“我看那时在村子里他也没像现在这样子害怕我,尊敬却是居多。”在说到,‘害怕’两个字时,顾老丈人顿了一下,嘴硬的不服气的辩护道。
“你还没看出来?他现在也很尊敬你,只是看见你这身子军装后,那‘害怕’的趋势明显的就盖住了‘尊敬’。”冯毅辰耸了耸肩,仰着头故作思考的的摸着下巴。“这家什么来着,又敬又怕。”
“有这么严重?”有些不确定的看了眼挂着各种勋章的军衣,顾天阳微蹙着眉。
“我可是记得我家书彦在很小的时候第一次看着你穿着军装到我家时,当场吓哭的模样。”说到这里时,冯毅辰一脸唏嘘。“我家这孩子小的时候可是自己一个人在家看当时最恐怖的恐怖片都不会哭的!”夸张的比划了一下,冯毅辰忽略顾天阳黑的彻底的一张脸,转头,看向冯书彦。“是吧,儿子。”
没等冯书彦开口,好吧,被谈及的主角之一根本就没有回答自家老爸的趋势,那嘴巴张都没涨一下。。。。。。“。。。。。。行了,昶音那小子的事情就此打住,书彦,那几个人的动静最近如何?”顾天阳摆了摆手,干咳了一声,转头,看向一直沉面瘫着脸的冯书彦。
。。。。。。
“你刚才是怎么了?爸爸有那么可怕吗?”嗔怪的看着戚昶音,顾惜君坐在床上,为戚小北重新盖好蹬下去的小被子。
“有,有那么明显吗?”戚昶音愣了一下,尴尬的挠了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到爸穿着军装,就不敢乱说话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品种的缘故,小狼有两个多月没见,原来站起来还不到自己的膝盖,现在竟然长到站起来到了自己大腿根的高度,而现在,小狼正睡着的趴在自己的腿侧。
不错,小家伙还记得自己!
“你这人。”无奈的叹了口气,顾惜君低下头,各亲了一下两个小儿子的脸颊,嘴角含笑。“要是这么说的话,儿子可是比你这个当爸爸的强多了。”
“怎么了?”明显听出了话里有话,戚昶音挪了几下蹭到顾惜君的身边。
“小北当时刚看到爸爸穿着军装的时候,就伸手去‘抢’爸爸手中的手枪。”想是想到了有趣的事情,顾惜君嘴角含着清浅的笑,眉目柔和。“幸而,枪里面没有子弹,爸爸无奈,也就把那把枪给小北玩了。”
“抢?”戚昶音讶异的看向顾惜君。
“是啊,就是抢。”说到这里时,顾惜君眼中满是宠溺,语气却是无奈。“给玩具不要,玩具枪也不行,哭着就要爸爸手中那把。”
脑门直接划过三条黑线,戚昶音看着睡着流口水的戚小北,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为什么自己在听了惜君里的话后,有一种这孩子以后不是个省心主的感觉。
“那把枪?”戚昶音看了一眼周围,似乎想找到那个真家伙。
“那么危险的东西,自是不能给他玩的,我们趁小北睡觉的时候,把与爸爸相似的一把玩具枪放在他的枕头旁。而那把枪让爸爸拿走了。”顾惜君站起身,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件水粉色的衬衫。“我看你身上这件也有些脏了,换下来吧。”
“哦。”点了点头,戚昶音脱下衬衫,换上顾惜君为他准备的那件。“对了,小南这几个月乖不乖?”
“小南可是要比小北这个当哥哥的乖上很多。”笑的坐在戚昶音的身边,顾惜君帮着他扭上扣子。“饿了或是尿布湿了会‘啊啊’的叫我和君父,吃饱了就安静的睡觉。”
安静的看着顾惜君为自己细心的整理着衣领,耳边传来他的话语,戚昶音抬起手,握住顾惜君手掌,眸光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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