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我恐怕要想个好理由解释为什么, 生日宴会的主角没有到场。”羽斯缇萨接住已经长到有她耳边高的雪青, “等结束了再好好和你算算总账。”

    “真严格。”雪青埋在羽斯缇萨怀里闷闷地说，羽斯缇萨身上香草清甜气息扑面而来, 她又蹭了蹭她的肩膀。

    跟在雪青后面从楼梯里出来的黑贞德, 和昨晚睡前一样板着个脸, 看见雪青腻歪在羽斯缇萨的怀里, 冷笑了一下。

    爱因兹贝伦家是专门出百合吗，围观群众只觉房间里有阵阵百合的清香。

    “女人，你就是紫菀说的继承人？”只有一只手的茨木童子像抓猫咪后颈一样把雪青提溜起来。

    “弱得和猫崽子一样。”茨木不屑地说。

    没见过茨木童子的雪青皱着眉, 手按住他的手臂全身一转，绕着衣领把自己卷出来。冷眼看着他，意思很明显, 和你不熟，不要动手动脚的。

    “维奥拉的后裔吗？”恩奇都抬头回忆维奥莱特的样子, 再仔细打量雪青的五官，食指轻点嘴角，“确实有几分像呢，尤其是眼睛很像。”像是在发光的眼神。

    “不过选床伴的品味太差劲了。”乌鲁克的贤王挑剔地上下打量黑贞德，容貌尚可，身材平平, 关键还有污浊的死气。神明喜洁, 作为半神的他是绝对不会选她侍寝。

    “过劳死的王。”雪青语调无起伏地嘲讽回去, 无光感的眼露出了险恶的奸诈。。

    贤王再好的涵养, 额头上也蹦出了几条青筋。

    “哈哈哈，真的要笑死神了，吉尔伽美什你居然是累死的。”伊什塔尔可不怕他，大胆嘲笑起他，喜好享乐的女神简直难以想象居然会有人是因为工作累死的。

    “总比可有可无，直白来说就是不被需要的人好吧。”恩奇都微笑着，话头却是直冲着伊什塔尔而去，直接点出伊什塔尔是不被人需要的女神。

    神话级修罗场在他们三人天雷勾动地火的目光中，磨刀霍霍向仇敌，稍有不慎就会被殃及的池鱼眼观鼻鼻观心。自己吃早上小甜饼。

    “嗯！这家小甜饼很好吃。是从哪里买的？”从不显山露水，但是可以狂傲酷炫拽地说出在场的一个打的都没有的z，拿了一块小甜饼吃得津津有味。过去立志杀尽所有呆毛，并毁掉了好几个宇宙的z，在这场圣杯战争里安静地享受，从未享受过的平静。

    今天的z依旧在当一只好看的花瓶呢。

    倒是羽斯缇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狐疑地看了z一眼，她总觉得z很眼熟，似曾相识。但是羽斯缇萨不像维奥莱特四处走动，除了在法兰西的那段日子，她更爱待在自己的大本营。她应该是没有见过类似的人。

    孰不知，羽斯缇萨以天之杯为魔力运转中心，而z则以宇宙反应堆为炉心，她们两个在某种意义上是动能运转机理相似的人偶。虽然羽斯缇萨没有把z解剖开观察她的内部构造，但是因为相似不同理的缘故会觉得对方很熟悉。

    但是，雪青已经把伪圣杯弄成核弹炸了英灵座，这些被召唤过来英灵从者没有动力源，最晚在明天的黎明之前消失。她不用太担心z会对雪青不利。

    多少还是有一点的，羽斯缇萨掩袖只在雪青耳边提点了一句，“注意点分寸。”你才把人家英灵座给炸了，估计他们回去都没地方住了。给你个眼神自行体会。

    雪青头皮忍不住一紧，莱希好像又发现自己要搞事了。

    像吉尔伽美什他们三人之间神话级的修罗场外人最好是不要插手，像维奥莱特即使知道伊什塔尔要和吉尔恩奇都碰到了，也不愿意去当和事佬，徒惹一身腥。

    她自己这里也没有搞定嘞。

    “趁着热闹开个欢送会如何？”托尼摸着自己的小胡子，看塞了满满当当一屋子的英灵，听说英国的时钟塔多个科室中，降灵科是专门研究召唤术，好像想到他们的资料。

    可是老古董就是老古董，他们的机密都是用纸质资料保存的，网络入侵不进去。刚升级好的贾维斯都无用武之地。

    “喵呜——”难得大清早起来的多戈复议出声，给了托尼一个猫咪five。托尼自己都说不出来为什么这只灰猫相处得挺好，cap带回来的唯一爱宠，挺听话的。

    不讨厌。得瑟自恋的托尼认为就算是小猫咪也抵挡不住自己的人格魅力。

    “托尼，多戈，尤其是多戈你，你不可以吃甜甜圈。”史蒂夫严厉警告，青子送给他的育猫手册送上写着猫咪不能吃甜食，“热量太高了，而且也不健康。”

    多戈的脸嫌弃地皱起来，挥了挥爪子很不耐烦史蒂夫的话。他是一只埃及猫，不是普通的小猫咪。死神见了他还要多给他续一秒。

    懂他意思的史蒂夫，“即使你是埃及猫，也是猫，不可以吃甜食。”伸出手指，坚定杜绝给多戈供应甜食，尤其是甜甜圈。

    多戈顿时丧气地半拉挂在沙发上，猫咪不愧是液体动物，软的就像是没骨头一样。娜塔莎用手挠了挠他的脖子，对他的皮毛满意不已。不像人类，人一吃胖有小肚腩就不好看了，但是放在猫咪身上就觉得可爱的不行。

    当然，她没有特指在场的谁。

    全场就拿了一块小甜饼的鹰眼感觉背后一寒，偷偷用贾维斯下单买了一盒甜甜圈的托尼，手指一抽，把魔磁观测图像调了出来。

    托尼为自己的不小心暗骂了一句，动作太大可是要被人发现自己在偷买零食。天知道，霍德华都没有管过他买不买甜甜圈。然而随手一点，他发现圣杯战争结束，纽约的地磁中魔力浓度依旧偏高。

    雪青说过，她已经解除了伪圣杯。

    “发生了什么，托尼？”善于观察人心黑寡妇第一时间发现了托尼原先兴致勃勃讨论聚会神采飞扬的脸顿时就暗了下来，史蒂夫严格控制他吃甜甜圈有这么打击人吗？

    “班纳，你看一下。”托尼投影出屏幕划给班纳，并带着询问眼神看，自称站在人类一方的雪青。她是魔法与科技连结的纽带。

    焦糖色的眼睛写满了。

    你保证过会保护好这个世界，生活很快就会恢复平静。

    “纽约空气里的魔力浓度没有下降，圣杯作为抽取地脉魔力最重要的魔力泵已经被摧毁。理论上，魔力浓度会逐渐下降直到恢复成原来的水准。”班纳解释着图像上的曲线，像是心电图一样上下跳动的线条，可不表示事情如他们想象发展。

    “有我们的原因吧。”恩奇都首先好言好语地站出来背锅，拥有未来视的c闪沉默了一下，没有戳穿好友善意的谎言，“毕竟单拿我和吉尔来讲，我们自己储备的魔力如果全部释放出来，还能再打一场圣杯战争。”

    “但是已经没有必要了。”黑贞德挥舞几下旗帜，耍了个枪花，枪尖直指浅笑的雪青。伪圣杯被拿去炸英灵座，她的【座】不知道还在不在。

    反正盖亚和阿赖耶会安排好的。黑贞德心下沉了一分，她明明就是个赝作。可就算是充满怨气绝不可称为英雄，污秽不堪的她在英灵座上居然有一席之地，倒让她对英灵座的敬畏越发降低了。

    “咒令全部用完，我们和人间也没有了羁绊。”在霍奇手背上的三道咒令都被用来给吉尔充魔增加机动力了，伊什塔尔的，也是如此。

    在场最能体会托尼心情的人，大概就是阿诺德了，紫罗兰永远有后续计划要忙死你。“我讨厌群聚。”却是阿诺德第一个离开，回归英灵座。图像上降了一格的浓度表，仿佛佐证了魔力浓度偏高的原因是英灵还没有离开。

    “哼。”这几天被激起不少少年意气的贤王闪，哼了一声，不知道是看不惯阿诺德替人扫尾的举动，还是不满死乞白赖赖着不走的某女神。

    即便少了一人，并非托尼剃头担子一头热的欢送会还是在香槟酒水、美食娱乐的环绕下，在众人极力缓和气氛的努力下，终于没有人在最后的时候打起来。

    到末尾比拼酒量成了大人们心照不宣的环节，唯一的小孩，雪青，捧着热牛奶看睡前的余兴节目。她才没有觉得寂寞嘞，再过四年她就能光明正大地喝了。

    “但是，在美国你得到21岁才可以饮酒。”笑得风情万种的娜塔莎才从力角场上退下来，即使是到了这个时候，这些英灵依旧未有松懈。没有让她拿到一根头发。

    娜塔莎遗憾地喝了一口香槟，特别是绿色长发，美得雌雄莫辨的恩奇都。在她靠近时，像是发现了她的想法，只对她摇了摇头，温柔一笑。

    不计较，不代表不生气。

    她还是悠着点吧。娜塔莎幽幽地看着场中开瓶灌的四人，茨木童子跟随酒吞酒量自然不俗，随意插|入恩闪伊三人的修罗场也不见下风。

    喝酒的人类都趴下了，未沾酒的人也要抵挡不住睡意了。

    雪青上楼，z也跟了上来。

    毁灭了许多宇宙，难找出一个敌手的z，并非真的没有敌手。她曾经遇到过一个人类的孩子，他就将她赶出了那个宇宙。

    z第一次在雪青面前露出她冷峻威严的本来面目。

    “小紫罗兰，你知道你要面对什么样的敌人吗？”魔力浓度居高不下的原因，是他要来了。连她都感到棘手的敌人。

    “当然了。”雪青停下爬楼梯，慵懒地倚在扶手上，回头嫣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