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深眼眸深邃不已,窗外的世界已经在慢慢模糊起来,一到了夜里,什么都看不见,他那一双墨染过的眸子,似乎已经经历了太多太多,人只要多看一眼,仿佛就会被吸进去一样。
“人格分裂,或者精神分裂什么的。”
“什——么——?”
正在一旁无所事事把玩书房古董多赵煜惊得一下子没拿稳手上价值连城的花瓶,“哐当——”的声音瞬间打破两人之间异样的氛围。
赵煜本人是万万不信一项冷静自持的顾廷深会有什么人格分裂,就他那成日里板着一张脸的模样,再怎么分裂,也分裂不出来。
“顾廷深,你不是在跟我说笑话吧?”
赵煜看着脚下的碎掉的花瓶,心里一阵心疼,可值钱了,又能让他的心理诊所瞬间多不少收入,就这么打碎了,能不可惜么?
可是顾廷深的关注点并不在打碎的花瓶上,“别看了花瓶,看我。”
顾廷深幽幽冷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赵煜不得不面对这个口口声声说自己有人格分裂或者精神分裂的兄弟。
怎么看,都怎么不想阿。
赵煜心里腹诽,碍于顾廷深的一贯的形式作风,不得不好好地打量几番:“顾廷深,你真没病吧,我看你好好的,那里像是精神分裂或者人格分裂之类的。”
这不是好好的人,长得又帅,还多金,又不喜欢在外面沾花惹草,多少人多想要霸占了他吗加小娇妻的位置。
“记不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过,因为清欢和秦墨黎的事情,那次我没有控制住自己,伤害了清欢,这次,也是。”
“这次?”
赵煜怎么越听,感觉他体内的八卦之魂就燃烧得越厉害的意思,不由的走近了点,好好听顾廷深说说他事怎么精神分裂的。
“大概就是……”
赵煜听完,一脸目瞪口呆,又是好好的在顾廷深身边转了好几圈,以表示自己的震惊之情,听着顾廷深的描述,赵煜作为一个吃瓜群众,可以拍着胸脯表示,这绝对他有生之年吃到的最大,最挤爆点瓜。
“那个……那个……”赵煜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又是好好的审视了顾廷深一番。
“别废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廷深问道,有病就医治,这种情况出现一次事偶然,出现第二次就绝对不是,他不想自己在因为这种事情,再伤害时清欢一次。
“你总是在惹嫂子生气的时候,才会出现与你平时不相符的行为?”赵煜问道。
“两次惹她生气,不是总是。”
顾廷深强调到,赵煜一脸他都懂的表情,似乎已经很能说明顾廷深的问题。
“不喜欢嫂子和别的异性有过多的接触?”
“第一,不是不喜欢,是不能容忍,第二,不是过多接触,就是一点点接触也不可以。”
“得。”赵煜算是彻底明白了:“就能这样,嫂子不生气才怪,要换做是我,我也得生气啊,我看你是把嫂子当成你的私有物品?”
赵煜正是因为和顾廷深一起长大,才知道顾廷深这样的行为方式,情有可原。
毕竟顾家,还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顾廷深能在顾家活得好好的,对人没电防备怎么行,对自己的私有物品那更是要好好保护起来免得有一天失去之后,后悔莫及。
这是顾廷深的行事方式。
“我的女人,当然属于我。”
顾廷深说这话的时候,更是一脸的理所当然。
赵煜抓着头发,觉得这种事情解决起来似乎有点棘手,要是病,还有药可医。
可一想到顾廷深的情况,赵煜却只有连连摇头,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
“别跟我卖关子,说我到底得了什么病?”
顾廷深一见到赵煜在哪要说不说的样子,总是觉得心里好像有块地方空落落的。
“你能有什么病,不就是万千不开花的铁树开了话,恋爱了呗。”
赵煜说的轻松,一旁的顾廷深更是听得莫名其妙,什么叫他恋爱了,他和时清欢自从结婚开始,就不排除这种可能,并且,他也做好了这种准备,只是没有想到,过程总是那么不尽如人意。
“患得患失,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说的不是你?”
赵煜以为是自己解释得不够清楚,于是又说出来好多条证明顾廷深恋爱的“罪状”。
“最明显的,你很想要她?这是生理现象,可能是一时冲动,但是,你不光想要她的身体,还想要她从心底认同你的某些行为?”
“没错。”
顾廷深并没有去否认赵煜说的,之前还是因为这种事情纠结不已,听着赵煜这么一分析,似乎有所得一切都在变的豁然开朗起来。
“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么快?”
赵煜对顾廷深解决问题的方式表示怀疑,见顾廷深往外走,处理工作上的事情,这么快倒是没有什么奇怪,但是处理感情上的事情,突然这么拒绝。
顾廷深那风风火火的样子,实在是让赵煜又些担心。
这连恋爱都没有好好谈过的朋友,到底是要怎么做?
赵煜跟在顾廷深身后,上了楼,见顾廷深在卧室门口敲门,才猛然意识到,这是两人闹了别扭,顾廷深杯时清欢赶了出来,才不得已去的书房。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来,时清欢听见了,直接扯过被子捂住耳朵,这晚上是失眠的不止有顾廷深,同样还有时清欢。
“顾少,顾少,你这么敲门,嫂子说不定都睡觉了,这样影响她休息真的好吗?”
“不好。”
卧室门外的顾廷深这时候,似乎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后,马上改正,就连一旁的赵煜都惊呆了。
这……这还是他从前认识的那个不讲情面,只将利益的顾少么?
这……这么活脱脱一个纯情少男阿?
爱情的力量还真是伟大。
等到赵煜在一旁感叹完,顾廷深已经在卧室门外不见了踪影,时清欢总共就听见了那两句话,觉得今晚上的顾廷深似乎有些不一样,但是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