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挑眉:“爱卿要朕如何三思?”
梁有才拱手道:“皇上,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臣便很欣赏琅邪这种做法。有一句话是这么说,‘演习就是实战’。在战场上没有规矩可言,只有出其,只有狠才能胜!所以臣觉得 琅邪是可造之才,望皇上三思后再做决断。”
众人心知肚明这梁有才一贯喜欢跟人唱反调子,却没有想到此刻竟为了一个公然挑衅规定与刺杀顾丞相之子的人求情。不禁暗自腹诽。这梁将军今儿又在唱哪出呢?
“梁将军,此言差矣。”沐清城道:“你方才说演戏就是实战,可如今这是比赛,连演习都算不上,不管这两人最后是谁夺冠 日后在朝中也都同为官。同为国家效力也可称为同盟,您见过有谁对自己的同盟下如此狠手的吗?”
梁有才眉头一紧道,“但是琅邪此人实力众人都有目共睹的不是吗?皇上……公主。也许琅邪真的只是一时情急才造成此后果,不能因一个错误而否定一个人的一生不是吗?”
“梁将军您这是觉得本公主故意针对他咯?”沐清城翻了个白眼,“有一句话挺适合琅邪的,那就是‘当了表子要要立牌坊。’犯了错还找万般借口将比赛必成战场,有意思吗?”
现实中也有许多圣母表之类的常说犯一次错是可以被原谅啥的,杀人也叫犯错。那能原谅吗?小错可以体谅,但琅邪方才那刀明显是冲着心房去的,都打算要人命了还能原谅?
这万一以后那天琅邪再冲动一次要杀皇帝了,那还了得!
梁有才一噎,脸色开始一阵青一阵白了起来。
“扑哧”皇帝一笑出了声,众人一顿。皇帝立马捂住了嘴巴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
“咳咳……”皇帝要开口了,“你二人说的皆有道理。不过……琅邪,朕想问你一个问题。”
琅邪直直的看着皇帝。皇帝道:“你为何要来参加武状元的选拔?除开这武状元背后的一世浮华,是什么导致你如此这般不顾一切的要赢得胜利?”
当然是因为你的四儿子啦!琅邪这般想却是没有说出来。除开这个原因,琅邪又再次想了想到底还有什么原因,蓦了一会儿,琅邪一本正经的道:“因为当上了武状元,可以娶好多美人当妻子!”
众人:“……”
这理由真好,让人无法反驳!
沐清城嘴角抽了抽道:“为了娶些个老婆就对对方下如此狠手,那一吧匕首若是真刺了上去,顾少爷后院中的一群姨娘侍妾就该要守活寡啦!”
琅邪垂着头,不做声……
而这时宋江淮却是站出来开口:“父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不如就取消琅邪的比赛资格作为惩戒。而看起来梁将军挺欣赏琅邪,不如就将琅邪分至梁将军的北营之中。由梁将军日后加以调教,父皇您看如何?”
然而皇帝没忙着回答,而是道“顾丞相。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办?”众人差点将受害者给忘了,一句对着一句的吵着竟都没问过顾皓轩的感受。皇帝又是道:“此人差点取了你儿的性命,你觉得应当如何处置?”
梁有才与沐清城说的都有道理,但是吧,选了沐清城会被落个偏心自家女儿,帮亲不帮理名头,但选了梁有才对顾丞相父子又说不过去。所以皇帝干脆撒手让顾丞相自己看着办。
顾丞相看了顾皓轩一眼,后者点了点头 似乎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顾丞相拱手道:“皇上,臣觉着淮王殿下说的有道理,犬子虽有惊但也无险,且琅邪也是很有实力,若是分配到梁将军名下,想必日后也是一名得力将领。”
皇帝挑眉,“爱卿真是如此这般想的?”
“臣说的句句真心。”得了便宜可千万不能再卖乖了,方才那毕竟只是虚惊一场,琅邪一被取消比赛资格,那他儿顾皓轩就是名副其实的正三品参将了,为何还要死纠缠着不放呢,这四皇子和梁有才明显是站在琅邪那边的,得罪了可不好。
皇帝又看向沐清城。“那影儿,你还有什么异议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说异议还有何用?沐清城抿了抿唇,“儿臣没有。”
“那好。”皇帝正了脸色,“那便取消琅邪的比赛资格,将琅邪分配至梁将军名下待日后立功补过。”
琅邪冲着皇帝磕了三个响头,“谢皇上恩典。”
此事也就这么了了过去了,顾皓轩顺理成章的夺得了武状元名头。然而另一件事又再次接踵而至,那就是沐清城与顾皓轩之间的那些传言。
传言本就在民间愈演愈烈,然而方才在众目睽睽之下是沐清城救了顾皓轩,在皇上面前也是一个劲的维护着顾皓轩,誓要让琅邪受到惩罚。
众人不禁暗自腹诽,本来看着宇文将军带着沐清城恩爱的一同前来观摩比赛,还以为外面那些都是不实的传言。现在看来,好像没那么简单咯。
这二人之间定有猫腻!
从军营回去的路上,宇文钰卿阴沉着脸一路没有说话。沐清城时不时的撩开马车窗帘看着外面的景色。终于宇文钰卿忍不住了,“你是想看谁?”
沐清城一顿,将窗帘放下僵硬的转过头来,“妾身只是在看窗外的风景。”
宇文钰卿眯着眼睛透过风吹窗帘露出的角看着外面的油菜田,冷声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沐清城眨了眨眼,看着宇文钰卿这幅表情心中有些荒,“将军,你生气了?”
“我为何要生气。”宇文钰卿别开脸,那眉头却是不曾松过。
“将军是在气妾身今日赛场上为顾皓轩说话吗?”沐清城道:“妾身只不过心中正义感强些罢了,看不惯耍心机使小手段的人……”
叹了口气沐清城继续解释道:“比赛之前妾身肚子痛,如厕回来之时比赛已经开始了,且妾身发现在台下观看比赛比台上的视野更好,于是便先坐在了台下,直到看见琅邪身上的匕首,妾身见状不妙才上去阻拦……将军,你要相信妾身。”
“我相信你,可别人不一定会相信!”
“别人?”沐清城一顿。却是突然想起了那些关于她于顾皓轩的传言,深乎了一口气沐清城道:“将军,公道自在人心,只要妾身心中无愧便……”
“公道自在人心?”宇文钰卿嗤笑一声,“传言也听了,也亲眼见到了,如今还要信什么公道!”
沐清城定定的看着宇文钰卿,她也是第一次看见宇文钰卿竟气成了这样。当下也不知道该如何办了。她委屈的想握住他的手,但他却躲开让她摸了个空。
“将军!”沐清城也有些气恼,“到底要怎样你才肯不生妾身的气,才肯消气阿!是不是妾身挨家挨户的解释。解释到他们愿意相信妾身?”
宇文钰卿依旧抿唇不做声,沐清城的脾气也上来了,“算了!不相信就不相信,我还不愿意解释了!旁人爱怎么想怎么想。”
连妾身这个自称也不用了。宇文钰卿微微一怔,侧目看向她的脸,那明媚的脸庞已经别开,留给他的只剩下那妇人装扮的云髻……
眉头皱了皱,想着开口,喉咙却不知为何哽住了,叹了口气,还是让马车内保持了安静。
沐清城的手死死的捏着,一直在想着他会不会见着自己生气了来哄哄,哪怕是再呵斥她两句,马车内的这种安静实在是太让她害怕了……然而马车一直行驶到了将军府门口,身边那人依旧是没有说一句话。
马车刚听闻,沐清城便狠劲的掀开了帘子跑下了车。“清城!”宇文钰卿终是开口,那人却是头也不回的跑进了将军府内。
沐清城回到了房间将门反锁上,躺在床上就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委屈,打心眼里的委屈。隐藏了好长时间的委屈就在这一刻全都倾泻了出来。倒不是因为外界对于她那不好的传言。而是因为宇文钰卿对她的不信任。
“清城,清城。”宇文钰卿在外面推门却是怎么都推不开,只好拍门了,“清城你开开门,你别哭,我没有不相信你。”<ig src=&039;/iage/5631/248626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