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沐清城嘴唇动了动,终是说出了话,自第一眼看见面前的君华,她就觉得这人一定不简单。现如今竟然说真正的宋疏影已经死了!
就连皇帝等人都没找到宋疏影的尸骨,所以一直认为宋疏影只是失踪了。他又为何会知道?
沐清城很难不将面前的人与太子一党派联系起来。又紧接着问道:“难道你是太子那边的人?”
君华挑眉轻笑一声,“我若是太子一党派的人。那为何还要救你们呢,不是应该直接将你们杀了吗?”
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个理,沐清城蹩眉抿了抿唇,一脸戒备的看着面前的君华,“那你到底是谁,为何会对此事这般了解。你说真正的宋疏影死了,你有证据吗?”
“前两个问题我早已告诉过你,我叫君华。只是个乡下人罢了,置于宋疏影死的证据……”君华顿了顿道:“她的尸首就是我埋起来的,你若是想要证据那便去挖坟。可前提是,她的尸体埋了两年还能看见人样……”
“若你说的是真的话,那为何你不去告诉皇帝宋疏影已经死了?”沐清城又是道:“认祖归宗也是对死者的尊敬,且她还是个公主。你竟就将她葬在这种荒山野岭。”
“我若是告诉了皇帝那你现在还会当上公主顶替她的身份吗?”君华却是这般道,沐清城没有听懂。“你什么意思?”
君华高深莫测的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一乡下人,不懂得朝政之事,更不知宋疏影是公主。我发现她之时她已奄奄一息。只说了名字并未说身份。所以恕我无能为力。”
沐清城垂了眼眸,对他的话半信半疑。这人真是怎么看怎么不像是生活在这偏僻小村庄的人。
蓦了一会儿,她道:“那你能带我去看看宋疏影的墓吗?”
君华点头,“当然可以。”
沐清城忍着苦将面前碗中的药一饮而尽,君华便带着沐清城来到了宋疏影的墓。那是一个非常简陋的墓。由黄土隆成,虽有墓碑却只有一个小小的影字,若是不注意看根本就看不见。
沐清城不禁唏嘘,生前身份尊贵显赫,死后却是一把黄土连个寻常人家都不如。
心中不自觉堵的狠。若不是因为她,宋疏影完全可以认祖归宗将尸骨送回皇陵好生葬着。可如今沐清城已经顶替了她的位置,纵使这真正的宋疏影尸骨摆在皇亲国戚面前,他们也不会认。
“对不起。”沐清城不知该如何说,蠕动了般嘴唇最终先是吐出了这三个字。“要不是因为我莫名的顶替了你的身份,你也不会屈身葬在这种地方。且回不了皇陵认祖归宗……”
虽然她从未见过真正的宋疏影,也未曾与她接触过,可看着皇帝,皇贵妃,宋墨笙,宋懿宸都这么宠着她,爱护她。她便知道宋疏影生前一定是个非常可爱善良的女子。这样的女子竟被太子党的人残忍推下山崖致死实在是可惜。
“对不起。”沐清城又是道了一遍歉,“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为你报仇,将你带回皇陵安葬。”
现如今太子一党已经迫不及待的冲着所有人都下了狠手,那估计此次二皇子一党也不会再忍着了。沐清城那垂着的双拳不禁紧紧攥了起来。
太子差点将她与宇文钰卿害死,此等仇不能不报。且还准备行刺皇帝……一想到皇帝与皇贵妃沐清城心不禁揪了起来,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也不知太子的计划成没成功。若是成功了那便完了!
“你不必道歉。”身侧是君华那清亮的声音传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数,这便是宋疏影的命数。上天早已这般安排,也不是你的错。”
虽像是简单的安慰,但字里行间却是透着不一样的玄机。沐清城微微转过脸来看着君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为何她在君华的脸上看见了悲悯与爱怜。更多的竟是伤心与失神。
“我不信命数。”沐清城道:“我只信人定胜天。”
君华嗤笑一声,也是转过脸来与沐清城对视着,他道:“关于命数, 你日后自会相信……现在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不然你的将军醒了身边也没人照顾。”
沐清城颔首,便与君华一起回去。可是一推门,为何宇文钰卿的床边站着一女子正在喂他喝药?
“你是谁?”沐清城喝道:“你在干什么?”
那女子吓了一跳,连忙转身,手中端着的一碗药差点洒了出来。“我……我是在喂这位公子药……”
沐清城一步当三步阔步走过去,一吧将她手中的药夺过来,放在鼻子边闻了闻,眸光似是含剑一般。“你还没回答我你是谁呢。”
“清城……”宇文钰卿轻声唤了一声,“这位姑娘没有恶意。”
“将军,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万一是一碗毒药怎么办。”沐清城满脸的怒气,而且这女子竟然还那么亲密的喂宇文钰卿喝药!“你到底是谁。”她再次问了一遍。
那女子显然被沐清城这幅表情吓到了,吱吱唔唔的说不上来话。君华拉着沐清城的胳膊将她往后拽了拽,“你别误会。这是隔壁老王的女儿……就是之前为你们治病看伤的。你身上的衣服与纱布都是她给换的……”
沐清城一顿,看着君华,“真的吗?”
君华无奈的点了点头。沐清城收回视线抿了抿唇微微有些尴尬。而后又看向那位女子,“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你了。”
“没事没事。”那女子嘿嘿一笑。“我叫王莺燕,是我爹让我将药送来,我见你与君华大哥都不在,所以擅作主张的喂了这位公子汤药。”
沐清城看向躺在床上的宇文钰卿,宇文钰卿隐者笑意点了点头。沐清城抿了抿唇,“莺燕姑娘,那真谢谢你了。这剩下的药还是由我来喂吧。”
沐清城绕开王莺燕,坐在了宇文钰卿的床边。一勺一勺仔仔细细的喂宇文钰卿喝药。
“姑娘与这位公子是夫妻吗?”王莺燕还没有走,看着两人不禁疑惑了起来。
“是!”沐清城胡扯道:“我们已经成亲有半年之余,此次是去度蜜月不小心从山崖上摔了下来。”
“度蜜月是什么意思阿。”王莺燕挠了挠后脑勺问道:“而且若是从山崖上摔下来那为何会有刀剑伤疤?”
沐清城顿了顿,放下手中的勺子,看着王莺燕。“这是我与我相公的**,怕是不方便告诉莺燕姑娘。”
“那我不问就好了。不过还有一个问题……”王莺燕笑眯眯的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宇文钰卿道:“不知你家相公有几房妻子呀?介不介意再娶一个?”
沐清城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从她沐清城进来开始就注意到了,这王莺燕的眼神一直在宇文钰卿身上,怕是对宇文钰卿有意思。没想到这人还会这么直接!
忍不了,真的忍不了!“我家相公活了这么多年只娶了我一人,且发过誓这一生一世只会娶我一人,所以莺燕姑娘就不要打我相公的主意了。有这时间还不如多读几本书增加些修养来的实惠。”
躺在床上的宇文钰卿不禁疑惑:他什么时候发过誓了?不过鼻尖可是闻到了一股好大的醋味,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王莺燕脸色一变,看着宇文钰卿那略带隐忍的笑意,跺了跺脚便推开君华跑了出去。
“护食的女人真可怕。”君华啧啧了两声,“得罪了王莺燕可不好,毕竟后面你俩的药材还得她爹配备。”
“她要是敢动手脚我一定不会放过她。”沐清城冷哼道:“反正我是不允许任何女人打将军的主意!”<ig src=&039;/iage/5631/248624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