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皓轩身子抖了抖,看向旁边那冲着他投来一脸同情的管家,白皙的脸庞上挤出了一抹微笑,道:“父亲是在同我闹着玩呢,他就我这一个儿子,是舍不得揍我的。”
顾管家撇了撇嘴,表示他不同意顾皓轩说的话。
顾丞相双手握着一根两米长的木棍怒气汹汹的冲出了顾府大门,旁边却是顾皓轩的生母拉着。可惜力气不大。
“父亲,您这是干嘛呢。”顾皓轩整理了番衣服,笑道:“是要去赶鸭子吗?”
顾管家:“……”
几人一愣,顾管家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捂着眼睛。果然,下一秒听到了那凄厉的叫声。
就在这顾府门口的大路上,顾丞相直接举起棍子揍了顾皓轩,周围的路人都不禁停下了脚步接头接耳的猜想着这顾皓轩又是犯了什么打错,使得这丞相连脸都不要了,在这大门口就直接用刑。
啧啧啧,顾皓轩这等纨绔子弟整日不学无术瞎混惹事,是满京城的人都知道的。
更有看不惯的人将他与聂致远,李玉成。于非寒评为年度京城四大恶少。这几人到哪哪儿的姑娘就得遭殃。
所以此刻众人看着顾皓轩被揍成这惨样,没有一人是同情的。想着这人指不定又是祸害了哪家的姑娘,纯属活该!
|“哎哟,哎哟父亲,您今天到底是怎么了。”顾皓轩被揍的跳脚,“要揍我也得给个理由吧,我这一整天啥也没干你为啥打我阿!”
“你这臭小子做了错事竟然还不知悔改不肯承认!”顾丞相累的直喘粗气,“我今日若是不打死你都无颜面对顾家的列祖列宗。无颜再去上朝了!”
顾皓轩一愣,紧接着胳膊上又被打了一棍子,“嘶”顾皓轩皱眉倒吸了口凉气,忘记了躲避那一棍子的力量全盘打到了手臂上,疼痛不已。
顾夫人惊叫一声,顾丞相也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心里一疼,却依着颜面没有上前。
顾夫人拉着顾皓轩的手满是心疼,“轩儿,你还好吧?”
顾皓轩笑了笑,“母亲,我没事的。”顾夫人眼眸忽而转利。看向顾丞相,“你都一把年纪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儿子都多大了你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他,这丢人事小,万一将皓轩打了哪儿好坏该如何!”
顾丞相抿了抿唇,看着周围围观的一种百姓,方才也是气糊涂了,现在一回过神,还真的挺丢人哦。
“进来说吧!”
扔掉手中的棍子,顾丞相立马转了脸阔步进了顾府,顾皓轩与顾夫人也随后进了去。围观的人群也随着都散了。
“父亲。”顾皓轩道:“儿子真不明白自己犯了什么错,使得您连面子都不要了也要打我。”
顾丞相深呼了一口气,一脸愤恨的看着她,“皓轩,你平日里纨绔,流连与那风花雪月之地,为父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可你为何要将六公主也带去那种污秽之地!”
顾皓轩眉间一跳,还真是被他猜中了,能让顾丞相如此生气且说日后没脸上朝的,还是最近发生的事也只有沐清城进了醉花阴吧。
“父亲,若儿子说公主进醉花阴与儿子并无关系您信吗?”
“不信。”顾丞相实话实说,被骗的次数太多了,所以他并不能再相信顾皓轩说的话。
顾皓轩一顿,随即又是叹了口气。“儿子此次说的是真话。|”
“你每次都跟我说你说的是真话,实质上还不是假的。”顾丞相喃喃着,随即又是道:“那你跟我说一说事情的经过。”
顾丞相想,人说谎总会露出破绽,所以他想通过长篇大论来琢磨他的话到底是真还是假。
“昨日儿子本是在醉花阴中与聂李于三人在听琵琶曲,可谁知公主瞧见了我也跟了进来。为的只是要问儿子一个问题。”顾皓轩道:“那个问题与儿子无关,所以问完公主就走了,这时间前后加起来还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公主问你的是什么问题?”顾丞相追问道。
而顾皓轩却是道:“父亲,此问题关乎公主的**,儿子不能说。”
顾丞相嘴角抽了抽,道:“那公主发现了杨忠厚贪赃一事,你在场吗?”
“听见了些动静,而后出来便看见二皇子三皇子与公主带着许多王府护卫与御林军捉拿了杨忠厚。”
昨日沐清城走后。顾皓轩头脑烦的狠,一杯接一杯的喝酒本是没在意外面的动静。是于非寒等三人先出门发现了热闹然后硬拉着他出门看,这一看便是看见了沐清城与二皇子三皇子在捉杨忠厚。
当时他还以为这个计划是早已预谋好的,后来才知道并不是。
顾丞相眸光暗淡了不少,蓦了一会儿道:“这事儿暂且我就先相信你,但下不为例,你最好离公主远一点,一定不要……”
“带坏了公主是不是?”顾皓轩翻了个白眼打断他的话,一脸寒心的看着顾丞相,“父亲,难道儿子在你眼中就是这般一点优点都没有?”
“时间不早了,吃饭吧。”顾丞相却是如此敷衍。
顾皓轩:“……”
真是国民好父亲阿!真真是让他这个做儿子的痛心。
“对了。”顾丞相又是想起了什么,连忙道:“最近你最好还是不要出府,在家中给我好好的练武,若是到时考不上武状元,咱们新帐老账就一起算!”
赤果果的威胁阿。顾皓轩身子抖了抖,连忙应道。
……
皇上南下微服出巡的通知很快就下来了,随行的有皇贵妃,甄贵妃,四位皇子,两位公主,还有一些衷心皇帝的重臣,自然少不了宇文钰卿。
明面上皇帝的意思是宇文钰卿武艺高强。跟着一起去南下可以保护皇帝的安全,可是暗地里呢,宇文钰卿心知肚明是为了要撮合他跟沐清城。他是很不想去,却又不能不去。
是夜。宇文钰卿又是独自来到了河边,自那日别院一事后宇文钰卿每夜都会在这河边站上一会儿,望向黑夜下那被月光反射的波光粼粼的湖面,那万种情绪交综复杂的心就会平静很多。睹物思人,来到这河边,纵使是再也等不来那个人,他也会觉得她始终在他的身边。且她不是公主,只是一个丫环。只是一个单纯可爱,胆子颇大,一心一意想要嫁给她的沐清城。
回想着沐清城说她失忆忘记了自己是公主之事,他不能确定不敢确定她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因为一步踏错真是会万劫不复。虽然那几率各自是百分之五十,但就是这几率相等的队伍更是让他不知所措。
理智告诉他,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害了宇文家族的一世英名以及将军府上下近百口的性命。
次日一早,宇文钰卿来到了皇陵,带着两壶酒与那一束紫色的蔷薇花径直的来到了宋容芙的墓前。
因为是出嫁了的公主,死后的尸体被下葬在了孟国的皇陵,所以在这皇陵中,宋容芙的墓只是个衣冠冢。与宋疏影失踪后的衣冠冢一样。
只是……宇文钰卿看向宋容芙的墓旁边,那本是宋疏影的衣冠冢。只是在沐清城回皇宫后,皇帝就派人将这个墓给拆了。
宇文钰卿皱眉看着那个被拆掉的墓,久久的抹不开身,那眸光似是怀念,似是悲悯,内心像是有一种情绪,多么想,宋疏影这个衣冠冢若是还在那该有多好。
可惜,那个墓本就不应该出现的。
他将手中那一束紫色的蔷薇花放置宋容芙的墓碑面前,也不管地上的灰尘,便径直坐在了那地上,打开了酒壶猛地饮下一口烈酒。
酒水溢出嘴边沿着那完美的轮廓流进了衣领了,擦了擦嘴巴。他伸出了手抚摸着宋容芙的名字,那温柔的程度似是在摸着她那柔软的脸庞一样。
“容芙,你说…是我太固执了吗。太固执着自己的偏见,太怕一念成错,不敢去尝试不敢果断的做下一件事。我是不是太失败了?”<ig src=&039;/iage/5631/248622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