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他们一起倒在了病床上,拥抱的同时,她听到他疼痛的抽气声,应该是碰到了伤口。
“许影帝,你没事吧?”
艾菲挣扎了一下想起来,却被抱得更紧,腰上的力道丝毫不温柔,像是要把她嵌进身体一样。脸也被迫捂着枕头,连呼吸都困难起来。她顾及身上人的伤,不敢再动。
“小宛”许翰飞埋在她的肩窝里,唤出了一个名字,声音痛苦低沉,带着哽咽。那是他逝去的爱人。
艾菲心里咯噔一声,似有刺痛,不知为何眼泪就无声地落了下来。
“我……我是艾菲,许影帝你认错人了……”她用力把头抬起来了一点儿,保证自己发出的声音他能听到。
“小宛,你不记得我了吗?”他抱着她转过身,两个人面对面。
“我不是小宛,我我……以前没没见过你本人……”距离太近,艾菲话都说不全了。
“我可以确认一下吗?”
“唔……”
艾菲还没有反应过来,唇上一热,雨点般的吻已铺天盖地落了下来。她瞪大了眼睛,剧烈地挣扎,可他宽厚的身躯将她牢牢地压住,她动弹不得。
唇上像有一股股电流通过,撩起丝丝发麻的感觉,她的脸早已红透,心口也渐渐发热发烫,心里就像揣了无数只活蹦乱跳的兔子,一颗心心就要跳出胸膛。
她渐渐没有力气挣扎了,刚刚爬楼已经消耗了太多体力,此时身体更是酥麻不堪。
许翰飞本来只是想确认一下吻艾菲的感觉,可她的唇好香、好甜、好软,他不自觉地想要尝试更多。
他的舌头钻入她的嘴里,霸道的吮吻她的舌,肆意翻滚搅动,品尝着她的味道。她身上淡淡的花香味儿不断涌入他鼻翼,惹得他的呼吸越来越重,他开始怀疑他的自制力了。
感觉到身上的人越来越用力,艾菲快要窒息了,她狠下心捏了一下许翰飞的胳膊。
“嘶”,许翰飞吃痛,停下了动作。
他盯着她,她也抬眸回视。
他冷静的眼神里自带一种深情和天真,让她情不自禁的被吸进去,然后沉沦。他仿若一只狐狸,却有着小鹿的眼睛,那种天真会唤醒温柔,却自带危险,致命的危险。
艾菲不敢再看,推了许翰飞一把,赶紧爬起来。没想到乱糟糟的头发缠到了眼前人衬衫的扣子上,“嘶、”一阵头皮撕疼,她又倒了下去。
还好她这回机智,空出一只手撑住了自己,没有倒在许翰飞身上。但此时两个人距离极近,四目相对,呼吸间尽是他身上似有若无的薄荷香味。
艾菲脑子里一片空白,心又跳到了嗓子眼儿。
“对不起,我的头发缠住了,我不是故意的……”
艾菲怯怯的,甜甜的声音听得许翰飞心里又是一紧。
“没事”
不过说话间的一瞬,面前的男人已经握住她的肩膀,一股力量带着两个人都坐了起了来。他们还是面对着面,他说话时的气息正好落在她脸上。
艾菲心里头砰砰直跳,赶紧低头解起头发来。她想她的脸一定……像桌上的苹果一样红。
好死不死地,她怎么弄也解不开,好大一绺头发呢!
“我来吧!”许翰飞竟然……低头碰了碰她的头,不知是故意还是不小心,温柔又小心翼翼地。要不是人就在她面前,她都要尖叫出来了。
她要开始怀疑人生了!
这不是偶像剧里才有的场景吗?
“我跟她很像?”艾菲没藏住话,一不小心就把疑问脱口而出。
“长得不像,声音特别像。”许翰飞闭了闭眼敛去情绪,“呲”地一声扯掉了扣子,把它放到了她手上,然后看着她的眼睛,没有再说话。
那是他衬衣上的第二颗纽扣。
艾菲心里已经万马奔腾了,什么情况,不是说影帝平常都是生人勿近的么?难道那个小宛是……他前女友?
她知道他确认的是什么了,心里不禁有点儿苦涩。
他们俩又互盯了好一会儿,艾菲再次招架不住许翰飞的眼神,匆忙想下床站起来,没想到却腿软跌到了地上。
“你是怎么上来的?”
说话时他朝她伸出了手,她可不敢搭上去,扶着床头的柜子使了几次劲儿才爬了起来。
她的样子滑稽极了,他勾起了嘴角不厚道地笑了。她笨笨的,倔倔的,真的是像极了小宛。
可是,他不确定她是不是小宛,因为吻她的感觉是满满的悸动,不是熟悉。
“我……我走楼梯上来的,要不然怎么能见到你。”都是你坑得我啊!
“那你拿望远镜也是为了看我?”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重。
“是啊!”她脱口而出才发现有点儿不妥,又加了一句“整个mode没有谁不想看你呀!”
艾菲微微动了动酸痛的腿,往四周瞄了瞄,旁边有个椅子,可是她也不敢拿过来坐,还是办正事儿吧!
“言归正传,许影帝,我是来道歉的。今天是我不小心把望远镜丢下去的,我不是想害你。而且,这是我的个人过失行为,跟mode没有任何关系。对不起,如果你能原谅我,我会……会……”她也不知道她能做什么,她怕自己连医药费都给不起。
“你会……以身相许?”许翰飞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里是促狭的笑意。
“这个不能,别的……别的可以。”她低下头、脸红了,想想好像自己也没有什么别的能给的。
“你知道这件事情对mode有多大的影响么?你不怕以后没人敢去mode拍杂志了么?”
他这是在威胁她?
“我知道,可是……这样我也不能卖身给你呀!”她语气里还带着羞愤,反复咬着嘴唇。
“你至少耽误了我一个月的通告……”其实他只是吓吓她,他这几个月本来就推掉了很多通告,因为要筹备新专辑。
“啊?我……”她也不想啊!她抬头瞪他,正好看见他额头上正冒着汗,嘴唇也泛着白,肯定是疼出来的冷汗!
“你没事吧,我去给你叫医生!”她扶他躺下,说着就要往外跑。
“你傻呀!”
艾菲手腕被一阵力道抓住,许翰飞已经按了呼叫铃。她看他胳膊绑的石膏,已经歪了。一定很疼,他却还忍着跟她说了这么久的话,他才是个傻子!
医生以火速敢来,拆开石膏,脸色很是不好。艾菲只敢待在沙发那边儿远远看着。等医生走了,许翰飞却睡着了。
她在病床前面彳亍着,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看到手机上无数个老爸和骆骆的未接来电,她默默回了几条信息,稀里糊涂地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床上的许翰飞翻了个身,睡得很不安稳。
梦里,时光倒回到他初次遇见小宛的场景。当时他中戏还没毕业,在一个武侠片剧组当群演。
上元节的景,花灯十里正迢迢。他们一群群演戴着各色面具穿行在街上、桥上,看花灯、猜灯谜。
偶然摘下面具,他邂逅了小宛,佳人带笑,眉眼弯弯。那一晚,关于武侠,关于热血的话题让他们一见如故,久久不能相忘……
许翰飞自梦中醒过来时天才刚刚亮,他叹了一口气,偏头就看见沙发上艾菲蜷缩的身影。
原来她没走。
他忍着胳膊疼痛,坐到艾菲身边,缓缓伸手去摸她的脸,从眉到眼到唇,细细地摩挲。目光眷恋而温柔,仿若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她跟小宛长得并不是很像,她甚至也记不得他了,但是她甜美的声音,每一刻都在冲击他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都在告诉他:他的小宛回来了。他恨不得马上把她拥入怀中,融入骨血,他要质问她这些年到哪儿去了,为什么不辞而别……
三年了,小宛离开得太久了,他再也不敢面对失去。这一次,不管怎样,都要抓住。
相爱时的景象,还在脑海狠狠地播放,原谅他,不能忘。
眼前的人必须是他的小宛,这个想法战胜了许翰飞的理智。
他撩起艾菲鬓边掉落的头发别在耳边,她的五官清丽俊俏,淡淡的柳叶眉弯成好看的弧度,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抹斑驳的剪影,睡颜安静而祥和。他慢慢低下头,准备亲吻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