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现在,立马,给我滚!” 身着青衣白裙是,竖着凌云髻个子不过一米五的锦央持着一把团扇正指向门口,欲要让这个惹她生气的李君易离开。
李君易虽身为风云堂堂主,但是在辈分上锦央还是一位前辈。
锦央样貌孩童,稚嫩可爱,发髻上还插着一支蝴蝶流云步摇。只是她瞪起一双卧蚕眼的时候确实十分讨人喜爱,但这也是她最讨厌的。
“师叔,别生气嘛,我以后绝对不敢在这么说你可爱了。”李君易抬手哈哈笑,可锦央一听到‘可爱’两字犹如炸开毛,不在驱赶他,反而将自己养的狮子喊了出。
李君易瞧见狮子,知晓师叔是真的生气了,赶紧连连后退说:“那师叔,你忙,我就先下去了。”
“滚。”锦央咬牙切齿,这个不省事的孩子,真的让她气得血冒三丈。
李君易被锦央在光天化日之下赶走,面子是挂不住的,瞧到捂着嘴偷笑的苏佩,他只能翻白眼离开。
瞧见这场闹剧,墨禛并没说什么,拉着苏佩的手往院内走去。
听到响动的锦央知晓是谁来了,但也没给什么好面色,就是让狮子回屋去。
“师叔,啊禛带佩儿来见你了。”墨禛犹如见着亲人般,语气十分轻柔。
锦央的面色依旧臭臭的,可瞧他好声好气,就煽动手中的团扇说:“都五年没来见我这老妇人了,一来准没好事。”
“师叔哪里的话,你也体谅啊禛在朝为官的不易。”
“既然不易,那就不干呗,逍遥江湖岂不快活?”锦央丢下团扇,眼睛狠狠瞪了一眼这个不听话的家伙,视线落到他身边的苏佩说:“那个,你过来。”
“去吧。”墨禛悄悄对苏佩说,还松开了她的手。
其实苏佩的性子可是不怕这个人,但怎么说,有事求别人就要低三下四了。
锦央见苏佩走了过来,感觉她性子也变了很多,这丫头以前可是喜欢和她顶嘴来,做事也十分冲动的。
她一把抓起苏佩的手腕把脉,感觉脉象正常,眼睛斜视了她一眼,抬手掰开她的眼皮看看苏佩的症状。
“很正常啊,不像失忆。”锦央一句话说出,惊得苏佩一身汗。
难道……她发现自己不是这个时代的‘苏佩’了?
锦央见苏佩不语,就跟个闷葫芦一样。一时间觉得很不适应,语气稍稍柔和些道:“好好的一个丫头就被搞成这样了。”
“师叔,今日来事想让你替佩儿把身上的银针取出来。”墨禛先行一步。
“你急什么,我又不是不给她取出来!”锦央瞪了一眼墨禛,一把拉住苏佩的手望屋里拽。
苏佩连连回头瞧墨禛,最后叹气还是乖乖跟这个师叔一起走吧。
进了屋内,锦央就把房门关了,脸色刷的一下冷了。
她盯着苏佩许久,手掌摸摸她的脸说:“虽然大家都觉得你没什么变化,可我从小看你到大,还是骗不了我的。丫头,你真的是丫头?”
“嗯。”苏佩终于发声,点头回应。
不论如何,她都不能让锦央知道自己真实身份。
锦央也是想试探她,既然从她口中问不出什么她也就不多说了,伸手直接将她衣领一扯,把肩膀的位子露出,这才看到一颗血色的朱砂痣。
是她了!
“好了,失忆的人性子多少也会变一些。”锦央拍拍手,苏佩整理好被扯开的衣服。
“佩儿,在取出银针之前,师叔想要问你几件事。”锦央面色庄严地说。
“师叔你讲。”
“听说你曾经在倾城郡用一招刮痧疗法治好中暑的病人,这个你师父是从未教过你的,你怎么会?”
没想,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既然还会被人拿出来讲。
要怎么应付?
苏佩握紧了拳头,然后笑了笑道:“虽然师父没教过我这个,但在我脑海里却是对人体穴道十分清楚,所以我试着通过对穴道的按摩,看看有没有效果。不想这一试,还真的做出来了。”
对于苏佩的回答,锦央感到十分满意,她赞许地点头道:“没错,你小时候对人体穴道是十分清楚的,没想到你会通过其他办法实现,很好,不愧为逍遥子的徒弟,不但天资聪颖,做事挺大胆的。”
“谢谢师叔谬赞。”苏佩欣喜接下。
这时,瞧苏佩这个德性,她才确定她真的就是苏佩。
“第一个问题问完了,那我就来问你第二个。”锦央直言不讳地说:“佩儿,当年你欲要师叔将你体内的武功封存,无非就是想过着平凡的生活。如今你要取出来,知道后果么?”
“以前是想要过平凡的生活,那是因为家庭完好,父亲健在。可如今不同,父亲含冤而死,作为子女的不能不让他的名声遗臭万年,令人唾弃。”
锦央张口,欲言又止道:“佩儿,朝廷都是尔你我诈,逝去的人已经不复存在,我们最重要的是过好当下的生活。现在还是可以收手的。”
“我知道师叔你的意思,我不会连累其他人的,等武功恢复,我会自己想办法。”
“你一个女子能够做什么?师叔并不是怕被你们连累,而是希望你与啊禛好好过下去,他的一生太苦了,若你还不能给予他幸福,陪伴他走下去,那他真的……”
苏佩见锦央说起墨禛的时候,眼神是掩藏不住的悲伤和心疼。
墨禛,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样的事?
“师叔,你想说的我都明白,但我不是给他幸福的那个人。”
“既然给不了,那就离开吧。”
嗡的一声,苏佩觉得自己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她无数次对墨禛说过,自己总有一天是要离开他的,可真的要离开的时候,自己竟然是不舍。
舍不得!
苏佩抬头双眼隐隐有些血丝,她握紧了拳头,指尖掐进肉里的疼痛感让她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锦央蹲下,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地说:“这么刺激你,你就这么难受了?既然舍不得,爱他,那就好好陪着他吧。你们的事,师叔我左右不了。”
“谢谢师叔。”苏佩浅笑,目光望向窗外的人。
他负手而立,树叶随着风吹片片落下。
“取出银针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这么多年了,它已经住在你的体内好久了。”锦央恢复如初的性格说。
“不管多疼,我会忍着的。”苏佩认真地说。
“嗯,既然这样,那你就随我来。我给你弄些草药让你服下,好太阳落山之前给你取出银针。”
“好。”苏佩连忙跟在锦央身后,敲了敲她房屋内的大药房,心中不免激动地问:“师叔,你这些药我可以拿来研制其他药么?”
“嗯,你想拿就拿去,不过黑柜子那边的你不许动。”锦央走上前,拿了磅秤开始抓药。
“里面都是好东西么?”苏佩翻了翻旁边的药柜,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黑柜子的方向看。
“那当然,我奉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里面机关重重,你若敢偷拿,掉了性命我不管的。”锦央可是记得她小时候最爱拿自己名贵的草药去研制各种毒药,气得她差点没扒了她的皮。
如今人失忆了,可是本性不改,还惦记着。
“师叔啊。”苏佩喊了一声。
“何事?”锦央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墨禛都在外面,要不要叫他进来帮忙之类的呢?”苏佩托下巴问。
“那行,既然你这么关心他,我也就给他一些事情做。”锦央秀眉一挑,拿着一包刚刚抓好的药走出去。
苏佩好奇,也小跑跟着,人趴在门边,探出小脑袋看看这师叔对墨禛说了些什么。
“师叔,佩儿她怎么样了?”墨禛不担心她会不会伤害她,只是觉得在里面太久也没有出声,有些担心。<ig src=&039;/iage/6886/301473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