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样,天罡宗还是毁在了你的手里,不是吗?”
慕白子长叹一口气,看着下面坐着的那个小姑娘,当初见到她的时候,还是那个小小的一个,呆呆怯怯的站在梧桐的身后,紧紧的抓着梧桐的衣袍。
如今,却长成了这样一幅模样。
美艳、可爱、不可方物,好像都在她的身上可以融合起来。
从身手,到心计,都不是一般的孩子可以比拟的。
不弃却还是摇头,清冷的目光看的慕白子心口一滞:“我不过是个助力,真正让天罡宗没落的,是人心。”
落尘的贪心、天长老的刚愎自用、慕白子的自负、玄长老的不可理喻,都是毁了天罡宗的关键。
如果他们不是这样,不弃根本就不能这样轻而易举的将天罡宗整成一盘散沙。
“是你们自己将天罡宗变成如今的样子的。”
不弃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上高台,站在慕白子的面前:“慕白子,其实我曾经想过,如果没有那次你带着落尘来将我和阿生拆散,将我赶尽杀绝,逼我坠落悬崖。我就什么也都不会想起来,也就不会来找天罡宗报仇。”
“兴许,我这个时候还在和阿生江湖游历,天罡宗也都还好好的。”
在那个时候,不弃的仇人也就只有一个季家和许瑶池。天罡宗就算是做的再过分,不弃也不至于做到今日这样的地步。
“可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了。有些事情很早就注定了。当年你们合伙灭了衍月门的时候,我侥幸逃了出来,那个时候开始,就注定了我会来报仇的!”
慕白子听了不弃说的,突然大笑起来:“是啊!注定了的!”
“动手吧!”
慕白子闭着眼睛,仰起头,一副坦然赴死的模样,到是看的不弃眉头一皱,转身又下了高台:“慕白子,等着我来杀你,你未免想的太好了。”
“我不会动手,你自己来吧。”
“当啷”一声,一把匕首扔在了慕白子的面前。
不弃不想动手,慕白子根本不值得她去动手。
还不等慕白子捡起匕首,一旁的那个小弟子猛地冲了出来,率先将匕首拿了去:“宗主,不要!”
小弟子看着慕白子,轻轻摇头:“宗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然后又转头看向不弃:“长鱼不弃,若是你今日非要一个人的命,不然就将我的拿了去吧!”
说着,就要将匕首朝着心口插去。
不弃觉得烦闷,抬手一道白气将匕首打落,恰好落在了慕白子的脚边。
“我不会像你们当初血洗衍月门那样对天罡宗,这点你大可以放心。”
说这话的时候,不弃的目光是看向慕白子的:“这些人都是无辜的,我心里清楚的很。该杀的,都已经死了。不该杀的,我不想枉添杀孽。”
慕白子将那匕首捡了起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青山,天罡宗没了,你尽快下山去吧。”
青山,说的便是那个小弟子。
“宗主,我是孤儿,若不是宗主将我收留在天罡宗,我此刻恐怕还在大街上当乞丐!我不走!天罡宗就是我的家,我不走!”
“长鱼不弃,你只当我天罡宗只会做恶事吗?你可知道,天罡宗收留了多少无家可归的孩子!你不过是愤恨宗门里的人欺负你,可你自己为何不想办法反击回去?还非要赖上整个宗门!”
青山怒极,那模样恨不得吃了不弃。
不弃没有想要辩解,她从来没有说过天罡宗是个只会做恶事的地方。不然,她也不会留个七天给天罡宗那些弟子逃命。也不会让这个叫青山的小弟子到现在还站在自己的面前叫嚷。
慕白子抬手阻止了青山:“你不要同他计较。”
不弃点头,说了不会杀无辜的人,她就不会。
“我死了,能不能帮我个忙?我知道我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了,可我实在是不知道能找谁了。”
慕白子眼中带着一丝愧疚:“替我向浮生说一声‘对不起’!”
举起匕首,慕白子朝着心口扎去,再是一掌打在匕首的刀柄上,整个的穿过了胸膛,露出一个小小的血洞。
鲜血迅速的蔓延开,在慕白子那一身雪白的宗主衣袍上散开成一朵血花的模样。
慕白子斜斜的依靠在宗主的高座之上,歪着头靠着:“我不是个称职的师兄,若有来世,我以性命护他,绝不让他再被人利用。”
“我 我想,你可以见到他,就帮我说 说一声吧!”
口中的鲜血不断的涌出,止也止不住,慕白子的脸色也一点一点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煞白起来,目光也变得有些浑浊。
不弃点头:“我答应你。”
许是听见了不弃的答应,慕白子凄然一笑,若是真的有来世,他再也不要当什么宗主,就当个江湖侠客,者就是一个普通人,生活苦一些也没什么,自由就好,痛快就好,洒脱就好。<ig src=&039;/iage/6910/304220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