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将那鲜红的盖头慢慢掀开。盖头之下,不弃双颊微红,眼神里带着光,长开之后的五官本就美颜,被牡丹这么一打扮更是摄人心魄。
不弃低垂着眸子,睫毛扑闪。北堂浮生坐在她的对面,瞬间便感觉到了不弃的紧张。
捧起不弃的脸,让不弃的视线对上自己。
梧桐为不弃准备的嫁衣和凤冠都是与众不同的,华丽的袍子之下,不弃的身子被衬得更加纤细,却也凹凸有致。额间那一点朱砂痣在这美艳之中又带着一丝仙气,看的北堂浮生心头都酥了。
今日开始,她便当真是自己的人了,再也没有人可以让他们分开。
不弃也是现在才看到了北堂浮生今日的样子。
紫玉髓取了下来,露出饱满的额头,剑眉星目,添了不少英气。紫衣也换成了喜服,墨发在这喜服之上显得尤为乌黑,与红形成了强烈的视觉色差。窄腰上系着一条玉带,上面依旧挂着那枚碧玉坠子。
“我帮你将这凤冠取下来。”
北堂浮生抬手,轻轻的,生怕弄疼了不弃,小心翼翼的将凤冠取了下来,看着不弃被凤冠压出了一圈红印的额头好不心疼。
俯身朝着那红印吹了吹:“疼么?”
不弃摇头,今日她只感觉到幸福,哪里会觉得疼?
倒是这一切都是北堂浮生安排的,她半点心思都没有用,图了个清净。
娇嫩的小手抚上他的脸,指腹摩挲着他的脸颊:“准备了这么多,是不是很累?”
反正那些客人都有十八骑他们帮忙挡着,不弃和北堂浮生完全可以慢慢来,也不需要担心会有人来打扰。
“为你,甘之如饴。”
北堂浮生轻笑,拉着不弃起来,两人都脱下了外面厚重的袍子,站在院子里:“这是我们日后的家。”
不弃看着这院子,难怪刚才北堂浮生不让她掀开盖头,这分明就是个缩小版的无名。
那棵梨花树,还有梨花树下的从无名搬来了的青玉榻。旁边的的石桌上放着一架琴,那是最初的时候,北堂浮生亲自为不弃寻来的木材,亲手为不弃做的那架琴。
桌上还放着一套茶具,是北堂浮生最为爱用的一套。
小灰和独角兽看见两人出来了,也连忙蹦跶着到了两人的面前。它们也明白今日是什么日子,不停的在不弃的身边撒欢,小灰更是咬着北堂浮生衣袍的一角,将他往不弃身边又拉了几分。
北堂浮生很是满意小灰这个举动,点头道:“明日给你加鸡腿。”
不弃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样的会也从北堂浮生的口中出来,还真是万万想不到。
看着在院子里嬉闹的独角兽和小灰,不弃拉着北堂浮生到梨花树下。虽然梨花还没有开,不弃仿佛就能看见这一树梨花盛开时会有多美了。
北堂浮生泡了一壶茶,顺势躺在了青玉榻上,不弃则坐在了石桌前,双手搭上琴弦,指尖轻轻拨弄。
暖茶、琴音、爱人、朋友,都在身边。
不弃都觉得,等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一定要拉着北堂浮生回到婺城,过上这无忧无虑的日子。也就是这一刻,不弃的心彻底的安定了下来。
抬眸的时候,正好对上了北堂浮生的双眼,情意绵绵。
“娘子 ”
北堂浮生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低沉。
“恩?”
不弃停下琴音,歪着头准备仔细听着。不知为什么,“娘子”两个字从北堂浮生的口中说出,不弃就觉得那是这世上最为好听的两个字。
好像听一辈子也不会听腻了,而且单单只有从北堂浮生的口里出来,才有独特的感觉。
北堂浮生从青玉榻上起来,伸手握住不弃的手,抬头看了一下外面的夕阳,另外一边还有正准备高悬的一弯月亮:“夜要深了。”
这话一说,不弃自然是明白北堂浮生的意思,两颊顿时红了起来,连耳朵尖也红红的。
看着这样的不弃,北堂浮生只觉得脑子好像炸开了无数朵烟花,也不顾旁边还有盯着他们二人不放的小灰和独角兽,身子俯下,薄唇印上了那双甜蜜柔软的樱唇。
这一次,北堂浮生吻得很仔细,绵长的好像要一直到心里去。唇齿交融间,他愈发的觉得自己身子浮躁的很。
扶着不弃的肩,猛地将不弃打横抱了起来,这才放开了那张唇,给了不弃新鲜的空气。
不弃樱唇红润,眼神还有些迷离,呆呆的看着北堂浮生。激得他步子迈出,朝着房中走去。
房内,北堂浮生衣袖一挥便将屋子里的所有红烛都点亮了。一排排的红烛将屋子照的明亮,那被放下来了的凤冠上的夜明珠也更是璀璨。<ig src=&039;/iage/6910/302785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