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梵见到这样的不弃,表情微微动容,却残酷的摇头:“这件事情是他当初来帝都的时候嘱咐我的。”
“之前他曾来过一次帝都,那个时候,他是来找一个封印的。那时,我算出他今时会有一劫,他便让我照顾一个名为‘长鱼不弃’的女子。说那是他的小师侄。”
“我也是约你见面之前查出来,你便是长鱼不弃的。”
景梵的话,让不弃一颗心瞬间跌入谷底。整个人有些恍惚,颤颤巍巍的靠在台子上的矮桌前,口中喃喃:“我以为 我以为 ”
“他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景梵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根红色的丝线,递到不弃的面前:“这个给你。”
那根红线上流光溢彩,根本不似寻常的东西。
不弃抬头,眼中分明浸着泪水:“这是 ”
“红线。”
景梵轻笑:“当年我师父教我的。这算是一个小小的术法吧。”
不弃略带鼻音:“什么意思?”
“这红线可以助你寻到他,若是红线发出红色的光芒,便是他就在附近。”
“真的?”
景梵点头,指了指自己的道袍:“我这也算是半个出家人,不打诳语。”
不弃点头,接过那根红线。红线一落入不弃的手中,便自动的流转起来,最后缠绕在不弃的右手手腕上,细细的,若是不仔细看,就会被袖子挡住。
“如今,你该做什么便去做什么。我不知道你有什么仇怨,可是却能够看出来,你心中还压抑着恨。若是你不能化解你的恨,你就不能成为真正的风之主!”
景梵伸手倒茶,只是这次的茶水有些凉意:“风,自有风的意义。你要寻找到风的意义,才能成为真正的驭风之主。在此之前,你还不是天罡宗的对手,莫要让北堂浮生自己还在渡劫,还要为你担心。”
不弃点头,景梵说的,许就是风烟讲的,风的奧义。
“可是我放不下阿生。”
“他不会有事的,你不用担心。”
不弃眼中还是含着泪水,顺着脸颊从面具下面落下,滴在矮桌上。
她当初因为封印的缘故,哭不出来。之后又因为家仇,不想因为那些恨意而哭。可是,现在她却为了北堂浮生流泪。
那是她现在的唯一,是她整个心的依靠。
这世上的一切加起来,都比不过一个北堂浮生。
“真的吗?”
不弃下意识的绞着自己的衣袖,不自觉的露出一副小女儿的模样。脸上还带着璇玑公子的面具,身上还穿着一身玄色劲装,分明是英气的气质,却和这股小女儿的气息融合在一起,让人忍不住的就想要将她搂入怀中好好安慰。
“真的。”
景梵不厌其烦的点头,他明白不弃此刻的心情该是如何的不安。就算是他,算出北堂浮生有这一劫的时候,也带着不安。
这一劫,对北堂浮生来说,就相当于是一个人生转折。
从劫数的开始,北堂浮生这一生就是另外一幅模样。
那是景梵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也是景梵最祝愿他的情况。
“好。”
不弃点头,左手握住右手的手腕,隐约能够感觉到上面有一根细线。
“我会好好的做我自己的事情,等到我可以同天罡宗一较高下的时候,再去接阿生!”
不弃起身,一阵风吹过临渊阁,吹起她的长发和身后长长的飘带,身子娇小却又让人不容忽视。
她此刻突然好想有一个家。不需要太大,但是要静谧,不收人打扰。需要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梨花树,可以将北堂浮生最喜欢的那张青玉榻搬去梨树下,旁边放一个琴台,还有一个煮茶的小桌子。
自己和北堂浮生终日抚琴饮茶,坐看云卷云舒。
只是,在此之前,她要将那些未做完的事情都做完,然后再去找北堂浮生!
“景梵,今日的事情,多谢你!”
不弃朝着景梵鞠了一躬,今日若不是景梵,她恐怕早就已经输给司徒明了。这双眼睛,也就不保了。
景梵却摆手,也不看她,只是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不用谢我,这些都是北堂浮生做的。”
听到是北堂浮生交代的,她也不好说什么,还是朝着景梵谢了一下,这才转身准备离开。
“还会在帝都待多久?”
景梵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目光却是望向山崖的一侧。
“解决了将军府的事情之后,我便会离开帝都。”
“后面去哪里?”
不弃略微沉思,她的魔音琵琶还在齐婠婠那边,但是现在不能暴露自己是长鱼不弃的身份,还是晚些再去找齐婠婠。
“慕容山庄!”
不弃咬牙。
她没有忘记,若不是慕容沣将自己和北堂浮生的事情告诉了慕白子,天罡宗的人就不会突然寻来,最后还将她和北堂浮生拆散了!<ig src=&039;/iage/6910/302532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