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回来,回来!秦正如同一头愤怒的雄狮,抖动着脑袋嘶声狂喊,见儿子不应,他立刻吹响了口哨,出来,全都给我出动,去把三公子带回来!
旁人只见他对空乱叫,不见有回应他。只有七位主子知道,他这是在对暗影们发号施令,一群就连七位主子也不曾真正见过的人,甚至他们是否是人也不得而知。即便相处多年,麒儿也仅见识过两三回。唯有在生死关头,秦正才会调动这些不知养在何处的亲卫。不过是儿子离家出走,用得着闹成这样么?
住嘴。麒儿一把捂住秦老爷的嘴。
云飞也按住他的手,老爷,是该让他出去走走了。
不行!秦正红着双眼大吼,可是看着云飞认真的表情,他不由得败下阵来。杰儿虽说也吵着要去江湖,但只要他哄哄还能把人拦住。飞儿却是不同,儿子的那双翅膀早已扑腾许久,再不让他飞起来,那孩子怕是要折伤自己。他很了解飞儿的性子,这孩子谁也关不住的。人家……人家舍不得嘛。
仕晨翻了个白眼,这会儿就叫着舍不得?往后还有你舍不得的时候。此乃真言。
雪玉。云飞唤道。
雪玉向三主子一拜,骑上和三公子同样的白马冲出了城。
我有种不好的预……秦老爷不敢把话说完,因为正如小饼子说的,他的预感往往,很准。
半年后,一座胡汉通商的城池边,一条通往荒芜西疆的道路上。
三爷,那领头的大胡子怕是不好惹,要不我们算了?小喽啰看着自家的爷,一脸的虚怕。
被叫着三爷的人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道,他有胡子,三爷也有,怕什么?看似二三十岁的虬髯白衣人俨然是一位少年。
众喽啰见他胸有成竹也纷纷有了信心,毕竟这白三爷半年之间就收服了方圆百里大小匪帮,他们不该有所怀疑,白一半的名号那可不是浪得虚名。
记住,等他们走进了流沙窝再动手……说到这儿白三爷停了下来。
爷?
白三爷皱眉道,若是他们在天暗下之前便在前方的镇子宿下,那便不好办了。要吃下如此庞大的一支商队,他们须在天黑时利用对地形的熟识,占尽地利方能成功。但如果这些人明日一早才进流沙窝那就没机会了,必须让他们黄昏时就进去。
如何办呢?白三爷想了一会儿,眼睛一亮,有办法了,镜子。白三爷对着镜子又给自己的妆容改动了一下,如何,像吧?他对自己的易容术可是相当有自信的,那是他白家祖上留下的一门决计,三爹爹对此不屑一顾,他可是有细心钻研过的。
像,像!喽啰不断点头,又道,像什么呀?
白三爷叹气,那个被通缉的采花大盗。
喽啰们相视一眼,再次点头,像!好歹也要安慰一下老大才好。
公子江湖被扑倒(2)
片刻后,两个大胡子对上了面。
后面有官差,带上我一块儿走。白三爷道。
兄台是?大胡子领队问道。
李老三。
商队的人大惊,那个连杀数十女子的采花贼?!
倘若我不呢?大胡子被一脸的杂乱须毛遮挡了表情,只隐约见得他似乎在笑。这位李老三当真是拙劣的易容术,下回记得将你那玉一般的手儿也弄弄。
哦?白三爷莞尔,作势离开。正当众人惊讶他如此被轻易打发掉时,他忽然纵身一跃,在所有人措手不及时将大胡子身边的锦衣中年人擒到了手中。
好潇洒的身姿,大胡子沉下了眼。
你说我是先挖你的眼,还是先割了你的舌?白三爷笑道。
中年男子低头看着颈间亮晃晃的匕首,颤抖道,魏爷……爷,让他同……同行可好?
大胡子叹了口气道,李三爷,你何苦为难不相干的人?
不相干?白三爷哼道,这可是你们的金主。没错,大胡子不过是商队的护卫,真正的老板是他擒住的这位男子。
大胡子又叹了口气,跳下马,伸手做出邀请的姿势,李三爷请上马吧。
白三爷得意的扬起眉,抓起老板便准备跃身上马。
在这位李三爷松懈的一刹那,他本该抓住这机会动手的。可是他却愣了一愣,为何?只因那眉梢间如绚烂的琉璃春光一般,令他醉了一瞬。何以一张凶神恶煞的脸有这般俊俏的眉眼,他很想撕去那张脸上伪装的东西,看看这副长相就近是何种尊容。
看着空掉的手,白三爷诧异到难以置信,以至于他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脸上的面皮和胡须已被扯去。这怎么可能,世上除了爹,还有谁能让他连看也没看清对方如何动的手就已输的一败涂地。
一旦想做,那便去做,这是他一贯的行径。盯着面前这张脸,大胡子的眼眸越加深沉。
你如何做到的?不知是否因为太过震惊,白三爷只觉得脑门发麻,这麻痹似乎还传到了手上。
大胡子轻声道,袁老板的衣物上已撒满了西域特有的麻药,当然,他早已服下解药。看来你并非常人。若是常人,沾染上这种麻药,早已瘫倒在地。
白三爷懊恼得不行,早知道离家之前先去六爹爹那要一些灵丹妙药。
小兄弟快回家吧,省得你爹娘担心。大胡子好心劝道。
言下之意是在骂他乳臭未干?!白三爷怒不可遏,破口大骂,你才回家喝你娘的奶去!不过出门半载,白三爷已学得满口的江湖粗言,你这厮倒是给我说说,你是如何看穿我不是李三的?
大胡子看着手里的假皮胡须,再次眯了眯深邃的眼眸,因为你俊俏得与这些东西不相衬,还因为,我才是真正的李三。
爹啊!白三爷苦叫,居然撞到本尊了!既然遇上,那三爷我今儿便为民除害!
白麻子,动手!
白麻子是白三爷新招纳的心腹,看到老大发号施令,立马动起手来。惊耳的炮竹声一响,商队的骆驼和马立刻拼了命地向前奔跑。
商队的人和镖师们叫喊着拉住畜生们,耳边却突然响起嗖嗖声响,转头一看。娘啊!一支支箭羽如雨一般当头盖下来。
是官兵!不知谁大叫一声,立刻人仰马翻。这下谁也顾不得谁是谁了,只知道一路逃窜。
没完没了了!大胡子呼喝一声,飞身上去拉住领头的骆驼,然后冲白三爷呼道,领着你的人走你安排的路线!
大胡子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计划,也没有和自己通过气,可白三公子似乎与他心领神会,立马将商队半围起来,驱赶着人马奔向西北方向。
不可靠近右前方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