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多个小时过去,全国观众久久期盼的心早已万分疲惫。
4月3日中午1时,山西省水利厅所属12名潜水员和河南新密前来增援的4名潜水员会合一处,其中6名潜水员奉命下水摸探。试图潜过巷道低洼水域,深入到里面去,探知生命境况。可惜在大约4个小时后,潜水员回到地面,报告:井下施工机械和大批垃圾堆积起来,而且水质浑浊,路程太长,潜水员强行下水危险极大。无奈放弃潜水方案后,又有人提出派工业机器人下水侦察。这一方案同样由于井下水质污浊,能见度极差而被弃用。
抢险指挥部决定:4月4日晚间只要排水接近目标,就强行下井救援!这天白天,指挥部对井口的两个广场进行清场,地面通道全部打开,三条井下救援线路均已确定,各救援队全面熟悉图纸,具体分析被困人员可能所处的位置。医疗救护各队也做好了全面准备。晚10时20分,指挥部接到紧急报告,搜救队员在回风巷中看到对面有灯光晃动!听到这个消息,指挥部里的人顿时激动地全部站了起来。王君省长立即用指挥部电话与井下队员直接通话。果然是潞安集团负责监测的救援队员郝喜庆等人,首先发现了大巷深处依稀可辨的矿灯灯光。当时,水面距离大巷顶部不过半米,郝喜庆他们发现灯光后,怀疑是自己头顶矿灯的反光,几个人听取了唐德茂老总意见,相约把头顶矿灯关闭后,再度进行观察,终于确认灯光是由被困矿工发出的,于是,立即向井上报告。王君省长在电话中问:你们的发现可以确定吗?郝喜庆回应道:完全可以肯定,当时不止一个人!开始是一个灯光,后来发现了三个,当时还在晃动。
指挥部命令:立即下井救人!
23时15分,阳泉救援队员,汾西救援队员和潞安救护队员王凯,分乘两只皮筏艇向矿井深处前进。王凯在接受采访时说:当时,水面离顶板仅有40厘米左右,水深4.8米,我们躺在皮筏艇上,用手扒着顶板往里进。阳泉队乘坐的皮筏艇发现前方一辆漂浮的矿车上有4名被困矿工,我们发现另一辆矿车上有5名被困矿工,这时,皮筏艇被卡住,再也进不去了,而矿车也被卡在里面出不来,中间相隔六七十米的水面。我急忙携带三只救生圈、两件救生衣,从皮筏艇上跳入水中,奋力游向矿车。游到矿车跟前时,车上的5名被困矿工都很激动。我说,大家都不要着急,不要乱,乱了不好施展。
矿车上有人哭喊:我这一辈子也忘不了你!有两个人还没说话就哭。我说,大家别哭,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应该高兴!大家要按顺序来。我问他们会不会游泳?回答有3人会游。我便让会游的3人套上救生圈,搀扶他们爬出矿车和我一起游向皮筏艇。第一次送一人,第二次送两人。然后我返回来,给两位不会游泳的矿工穿上救生衣,扶出矿车,先拖拽一人游向皮筏艇,又回来把第5个人拖拽过去。我来回游了4趟,只觉得水冰冷冻得腿疼。但是我很兴奋。在我单人救助的历史上,一连救了5个人,是最多的一次。另一辆矿车上的4个人,被阳泉队友救了出去。
凌晨5点上井后,我换了一身干衣服向指挥部作了汇报,8点钟再次下井。这时候井上打电话让我直接参加新闻发布会,但是我们估计,将有更重要的救援行动等待着我们,今天大巷里还会见到活人,上午10点左右,已经开始了侦察准备,就没有上井。结果真是这样,4个侦察队员乘坐皮筏艇首先救出一批人来。一只皮筏艇救上3个人,两只皮筏艇救上6个人。我急忙跳上一只腾空的皮筏艇进去,往来3次,每次救出4个,又救出来12人。井上指挥部电话指示说:要把井下秩序组织安排好,把被困矿工安抚好。我又一次摆渡过去,让大家不要着急,告诉大家要按秩序排成队。一只皮筏艇只能运走三四个,这样,被困矿工们在水边一排一排地站着,4只皮筏艇往来运送,整整干了3个多小时。
一般来说,应该先救活人,先救出生还可能性大的人,先救出体力好的人。这时我注意到一名被困矿工体质比较弱,他已经不能走了。我扶他躺倒,本想第一个送他,正准备张嘴,底下矿工心急乱哄哄的,我就没敢说,怕大家情绪一下子乱了。抓紧先把体力好的人运出去。还剩三四十个人的时候,我对一名救援队员说,你再来的时候给我拿个担架。其他人全运完后,我们救援队的4个人,抬着担架,把刚才那个人最后抬了出去。
当时,井下的人见到我们,感情丰富的人容易哭,感情幽默的人还谈笑呢。我们忙着救人,没顾上跟他们说笑。
我从事10多年救援工作,说老实话,绝大多数抬出来的都是遇难矿工的尸首,而不是生还者。这是我特别激动的一次。
回首警戒线外的山坡上,一大批当地村民跪在地上,朝着井口方向不停地磕头,他们以最朴素、最原始的方式,祈求上天保佑!
作家小分队奔走在王家岭现场。沾了李福明先生的光,新闻组那间极简陋的小屋子成为我们一个落脚点。有中央电视台等等媒体记者们出出进进,忙个不停。正巧,有西山煤电集团一位笔杆子,名叫景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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