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懿那家伙已经抱着我给他盖上的毛巾被,沉沉的睡着了。我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双腿,找了一个看上去干净一些的铁桶坐下。这些天我确实也很累了,在小苳身边的时候,几乎就没有怎么好好睡过觉,从家里逃出来以后,一路上又经历了那么多惊心动魄,现在好不容易暂时安定下来,我真的想好好休息一下。
我把身子靠在后面的橱柜上,扭过头看了看正在熟睡的秦懿,不得不承认,秦懿的五官是很让人赏心悦目的,长长的睫毛,鼻梁高挺,嘴唇的轮廓也很漂亮。作为女人的我都有些羡慕了。
“哎。”我幽幽地叹了口气,如果现在外面不是这种情况,也许我会对秦懿有些别的想法吧。
正在我想入非非的时候,隐隐约约听见外面传来了争吵声。似乎是一男一女在吵架,不用问,那女声应该就是嘉蕴的声音。
本身我就是一个比较喜欢八卦的人,好奇心驱使我想要听听他们在吵什么,于是我离开那个铁桶,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将耳朵紧贴在门上,屏住呼吸仔细听着。
外面的争吵似乎已经很激烈了,“……你们!没想到你们都这么自私,我为你们做了多少事,现在你们居然想甩掉我。”一个愤慨的男声响起,虽然我看不见他的样子,但我想现在他的情绪一定很激动。
“小山,不是我们想甩掉你,但是现在就是这种情况,没有办法。把你留下来也改变不了什么,你懂吗!”看起来这应该是嘉蕴在说话。
“哈哈哈!”那个叫小山的大概疯了吧,现在这时候居然还笑的出来,“好!好!我现在才知道,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狗屁友情!”
“哐当!”突然外面传来了一声巨响,好像是砸东西的声音。
我的神经一下子紧张起来,外面不会是打起来了吧。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秦懿似乎也被那声巨响吵醒了,他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用有些沙哑的声音问,“外面怎么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突然,储藏室厚重的门被人拉开了,突然强烈起来的灯光,让我觉得有些刺眼,我用手遮了遮,过了几秒,我才适应过来,过来开门的正是嘉蕴。
嘉蕴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径直从我旁边绕过去,把秦懿从凳子上拉起来,“走,跟我出来。”
见状,我连忙跟上他们俩,我可不希望嘉蕴再把我锁在这里面,有秦懿在还好,让我一个人待在黑漆漆的储藏室,我会疯掉的。
此时寂静的大厅里,一个胖胖的男人被孤立着,他的身子缩成一团,看上去有些可怜,刺猬头和另外一个眼镜男凑在一起,以一种防备的眼神盯着这个叫小山的男人。
“怎么回事?”秦懿先打破了沉默。
“是小山,他不听我们的话,非要一个人出去,结果被僵尸咬了,你看他的腿。”
顺着嘉蕴手指的方向,我看了过去。小山卷起的裤脚下,一片血肉模糊,他不知道被咬了多少口,伤口已经看不出牙印的形状,腿上就像被人剜去了一块肉,只有潺潺的血还在往外流着,他用一只手紧紧地揪住裤子,可以看出他现在很痛苦,整个身子还在很明显地颤抖。
“小山!”刺猬头又对小山举起了枪,“你要是还当我们是朋友,就不要再留在这里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些反感刺猬头了,他成天除了会拿枪指着别人,还会什么。
“你们都不拿我当朋友,我为什么要拿你们当朋友!”小山的情绪更加激动了,“我不会出去的!要死也拉你们给我陪葬!”
“小山你不要逼我!我真的不想对自己人开枪。”刺猬头的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你有种就开枪打死我!”小山声嘶力竭地吼道,也许是对这一群朋友的绝望,让小山的眼角留下了几滴泪。
“膨!”突然间,随着一声枪响,小山的脑袋瞬间被人打穿了,他惊愕地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对他开枪的人,血源源不断地从他的脑袋上留下来,形成了一道道鲜红的痕迹。他抬起手,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最后只剩下死前的一点挣扎声,随后他便向后倒了下去,一动也不动了。
他就这么死了?我愤怒地回过头来寻找开枪的人。
什么?怎么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