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不哭……时间也不早了,我们送你回家吧。”
“我多大个人了,二十二了,都可以去结婚了,你们还要送我回家啊。”我知道她们是担心我:“放心吧,死不了,我不会自杀的,我那么热爱生命。”
珍爱生命,远离爱情。
她们用齐刷刷鄙视的眼神看着我。
“好吧,那你打出租车回家吧。”
“好啊。”
其实歌厅的外面就有出租车,我家离歌厅也算太远。
家,一会就到。
我收拾着屋子,想把他的回忆他送我的礼物都扔掉。
我突然看到了那条黑色的围巾。
那是他亲手织给我的,他一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大少爷,身上肩负着继承几亿豪门的公子哥,哪里会做针线活。
只不过他做了,虽然不好看,那是一条黑色的长围巾,比一米六五的我还要高出一头,林楚楚她们说足够让我用来上吊,但是我喜欢,那个时候我们还在上学,每天的课程很重,那是他熬了几个通宵才织成的,那是他弄破了多少指头才织成的。
我清楚的记得那天,寒冷的冬天,阳关是那样明媚,空气是那样干冷,那是一种想让人呆在家里整个冬天都不想出去的冷,他拎着一个口袋在我家楼下等我。
“小依,送给你。”
我清楚的记得他那天穿的衣服,他穿的是白色外套,黑色衬衫,黑色裤子,白色的鞋,他总是爱黑白那么搭配。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记得这么清楚,这都是四年前的事情了。
“左铭……”
左铭给我的感动太多太多。
“不许哭,我最不想看见的就是你的眼泪。”
我死死的抱着围巾,我让眼泪流下来。
“小依,你知道吗,这条围巾来的不容易啊……”
“是……”
我当然知道来的不容易,一个富家子弟别说怎么织围巾了,就连针都没碰过,却熬了几个通宵给我织了一个围巾,这个围巾无论好坏我都要带出去。
自那天以后,每逢冬天我的脖子上都会出现那条足以我上吊用的黑围巾。
她们也总调戏我:“唉,这真是恋爱中的女子,挡不住啊。”
“就是就是,这左铭也真够可以的,不光把你降的死死的,还做了那么多感动的事情,真是啊,他和谁学的?我也要学!”
“我说洪小依,你这秀恩爱也分一分场合地点好的不,就你这秀恩爱,嗯~~~看看看,这地上,都是鸡皮疙瘩。”
“我哪有秀恩爱啊……我无辜我无辜,小心我哭给你们看哦!”
“哭啊哭啊,你可没有虞晓珊这本事。”
“来,晓珊,秀一个~”
一秒后,两秒后,三秒后就有这么一幕:两个笑开花的人,一个嘟着嘴的人,一个哭的人。
虞晓珊三秒飙泪的技术真不是盖的。
“谁说我不会!嘤嘤嘤,现在就哭给你看,嘤嘤嘤嘤嘤嘤……”
“光打雷不下雨啊。”
“我说若萱,这虽然是事实也不能说的这么赤裸裸啊,小依多没有面子啊!”
“…………我有面粉成吗……”
想到这些,我达到了微笑着流眼泪。
我笑是因为我身边还有她们不曾离开不曾放弃,我哭是因为以前的所有甜蜜都散了,回不来了,他不会再在那个寒冷的冬天送我围巾了,任何东西都算,而那些回忆都是回忆了。
也应该丢了,而温暖,它不是过去式,没有左铭的,还有她们的。
感谢挫折感谢荆棘感谢跌倒感谢嘲笑感谢讽刺感谢她们不放弃执着孤独的我。
除了一腔孤勇我什么都没有,除了她们,我什么都不剩。
愿时光褪去情况岁月弃了浮夸,她们,仍然还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