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孝廉一时情急,挣扎着就要下床追问,却不小心一骨碌摔了下来。
她忘了自己已是一个濒近半身不遂的伤者,就算已经请了邺城最好的大夫诊治,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恢复如前。
“廉儿——”宇文达的惊呼,立即招来了并未走远的三个丫头。
“姐姐,你怎么了?”
“廉夫人……”
“你们都让开!”
等到孝廉倔强的推开他们,再向门外看去时,连聂云也不知所踪了,只得任由他们七手八脚的将自己抬上床榻。
从记事起,她就是个性格倔强的孩子,别人越是藏着掖着的事情,她越要搞个清楚透彻。为什么李少倾不让她见闵小郎呢?极有可能是闵小郎因为她才受了重伤,他在怪自己!加上素来俩人就互相看不上眼,这一下,他整人不成,反而伤了自己的心腹,自然是更加的恨她入骨。
他还没有死。想起聂云的话,孝廉只得暂且把心放回肚子里,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看望闵小郎,也不着急这一时半刻。
“王爷,奴婢请求王爷请邺城最好的大夫为闵小郎诊治!”
见孝廉的脸色渐渐平静下来,宇文达正要松一口气,却忽然听她这么说,不由得再次眉头紧锁。
“你和他不过见了两次,怎地就如此的关心他的生死?”
见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一口应下允自己的请求,倒是令她颇感意外:“王爷这话说的,有的人认识了一辈子,天天年年的四目相对,却只是堆积了无数的怨恨而已;有的人。因为外力硬生生的捆绑到一起,亦终其一生不见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甚至连个路人都不如;而有的人。不过是萍水相逢,却能在危急时刻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先他人之忧而忧……这样的人。自然会受到旁人的敬重,甚至引为知己!王爷也是饱读诗书的人。怎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孝廉说完,方觉有些言过其实了,而且,这前半段话里,似乎还隐隐有些抱怨的意思,再偷眼一瞧宇文达,果然。他的脸色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奴婢不过举个例子而已,只是那闵小郎对奴婢也算是有救命之恩,王爷若是允了奴婢的请求,奴婢甘愿一辈子做牛做马,报答王爷的大恩大德!”她说着,就作势要下榻叩拜。
宇文达见状,一把按住她:“你要报恩,本王允了你便是!”
尽管语气有些勉强,但好歹宇文达的为人在那里摆着,孝廉相信。这点小事,他还不至于敷衍塞责。
“多谢王爷成全!”事情说定,她也不再想过多的与他纠缠:“奴婢恭送王爷!”
宇文达面色一沉,她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那你就安心养伤吧!”
说完这句话。他自觉再无留下来的可能,便叫了小喜几个到房外说话,无非是叮嘱三人好好照顾孝廉,云老夫人寿辰的事,再无须他们插手之类的话。
孝廉半卧在塌上,听得并不十分清楚,但对于她来说,这也本不在关心范围之内,因此也懒得去听,只顾着寻思自己的心事去了。
果然,这几日下来,除了小喜几个塌前塌后的伺候之外,并无旁人前来打扰,唯有宇文达偶尔前来,也只是默默的立在屋子一角凝视着她,再无多余的话。
关于闵小郎的伤势,她倒是私下里向小喜求证过几次,但她总是笑着搪塞,说那闵小郎养伤的地方,她也不甚清楚,只是听王爷说起,并无大碍,叫她不要牵挂。
虽然明知极有可能是宇文达怕她担心,或者是李少倾有意隐瞒,才会有如此模棱两可的答案,但她却也无可奈何,这几日天天汤药喝着,加上柳儿的捏拿按摩,腿部也慢慢恢复了知觉,只是行动的时候仍有些吃不住劲儿,还不能独立自如的行走,就算是有人搀扶,也去不了百步之外,这样一来,倒是早先宇文青做的那个车椅再度派上了用场。
闲云居那边,她早已着了小喜带话过去,放出话说博文公子外出云游去了,日后说文,须得等到下月初五。这一点,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唯有茶肆中的往来账簿,她尚不敢明目张胆的拿到清陵轩中查看,好在胡大掌柜跟随巫砚云多年,并不用她太过操心。
这日子一晃,转眼就到了云老夫人的寿辰,虽说寿宴设在正厅前堂,但深居清陵轩中的孝廉还是嗅出了府中难得的欢乐氛围。
“姐姐,王爷派人来请你过去,说是也沾沾喜庆,这样才能好得快起来!”
柳儿咋咋呼呼的闯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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