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皮落已经匆匆地走过去了。果龙揣好竹片密信:“扎格利大叔,我走了!”
“好!”扎格利重重地拍了一下果龙的肩头,算是把重任交给了他。
果龙追赶皮落心切,一扭身就走了。眼看着果龙那瘦小的身影在林间晃动着走远了,扎格利这才觉得,自己还有好多好多话,要向他交代,要对他嘱托。可是,果龙已经走得没影了。
意外的相见,匆忙的分手。这一切,只在短暂的瞬间。像梦,又不是梦;不是梦,又像梦!此刻,密林死一般的静。“嗨唷!……”
乔腊呻吟着,渐渐地睁开了眼睛。怎么,天亮啦?
乔猎只觉得眼前闪着一道白光,像是晨光透过密叶射进树林里,照在眼睛卜。
可是,乔腊马上看清了,这不是阳光,而是刀光!一把锋刃奇利的牛角尖刀,正指在自己的眉心之间。啊?!
乔腊浑身颜抖了一下,下意识地要挣扎,却被扎格利熊掌般的大手当胸按住。
“别动!敢动一动,马上叫你长出三只眼!”乔腊一愣,吃了苦瓜似的,咧起大嘴:“……大哥,手下留情!”
“不留情,还能等你睁开眼?”
“请问大哥,你是哪条道上的?”
“哪条道上的?”扎格利冷冷地一笑,“不是一只狼,哪敢进狼群!”说着,扎格利的刀尖,离开了乔腊的眉心,“不是我跑一趟,你到皂角树下能摸出个屁!”
“这么说,大哥从嘎洛来?”
“我还要回嘎洛去!”
“嗯。你回你的嘎洛,为什么要拦我的道?都是自家人嘛!”
“因为有件事情弄不明白,想问问你!”
“什么事?”
“你丢枪的事。”
“啊?”
“隆哥到底派了几个人截你的枪?”
“这……”乔腊傻眼了。
“好啊!”扎格利又把刀尖对准了乔腊的眉心,“你跟豹子借了胆啦?竟敢欺骗窝古力头人?”扎格利说着,眼睛瞪得铜铃大,一扯乔腊的衣领:“走!跟我回去见窝古力头人!”几句话,像针一样扎在乔腊的心上。恐慌、畏惧,使得乔腊顿时六神无主了。自己的谎话要是当面被揭穿,窝古力头人知道了枪是被自己莫名其妙给丢失的,那还有什么好下场呢?剜心割肝,算是最轻的;活活用刀子把胸前的两排肋骨一根根剔出来,也不算新鲜招。乔腊亲眼看见过窝古力把一个欺骗了他的弟兄捆起来,让大家排起队去咬,你一口,我一口,接连咬了三天,终于把他给活活的咬死、疼死了。想到这,仿佛那受害者令人毛骨悚然的野兽般的惨叫声,又在耳边响了起来。乔腊的心,不由得抖了一下。可是,紧跟着恐慌、畏惧而来的,又是一团团疑云:他怎么知道是我把枪给丢了呢?他把木炭放进皂角树下,为什么还要一直跟着我呢?既然他偷听到我骗了头人,为什么当时不站出来说呢?跟在我身后的那个来历不明的孩子是什么人呢?为什么我刚要除掉那孩子,就挨了他一枪把呢?那孩子现在又到哪儿去了呢?多飘不明不白的死了,跟他有没有关系呢?他这么一直穷跟着我,到底要干什么呢?……想到这儿,乔腊决定碰碰运气。他那一副吃了苦瓜似的脸,顿时冲扎格利打起笑模样:“哎,我说这位大哥,咱们有话好商量,你好事就做到底吧!想要什么,尽管跟我说!”
不料扎格利还是大眼圆瞪:“我什么都不要你的,走,跟我去见窝古力头人!哼!运枪的情报我们好不容易弄到手,枪竟被你断送了。我岂能饶了你!”
乔腊心轴一转:嗯?真的要拉我去见窝古力头人?不行,就这么冒冒失失的,到了头人那里,我一个讲不清楚,准没好果子吃!再说,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眼下还难说呢,不能就这么去见头人!
乔腊这么想着,偷眼瞅瞅扎格利,只见扎格利腰里鼓囊囊的,像是揣着枪。他心里明白,对方有枪有刀,敢冲自己下手,也一定有一身好功夫。两下拼打起来,自己不一定能占上风。硬拼是不行的,还得另想办法才行……
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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