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龙没有死,只是昏迷了。
因为野鸡脖子先咬了多飘,蛇毒已经去掉了一半;再咬果龙时,喷出的毒液已经不多了。加上果龙及时用嘴将毒汁吮吸出来,所以,成了野鸡脖子嘴下的幸存者。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果龙觉得脸上又痛又痒,睁眼一看,天啊,自己已经被森林里的大红蚂蚁包围了。
这些专门喝血吃肉的大红蚂蚁,把果龙当成了一个死人,一涌而上,爬满了他的全身。特别是脸上,爬得密密麻麻的,连鼻孔里都塞满了。还有不少蚂蚁,正陆续地赶过来。成千上万只大红蚂蚁一齐下嘴,那用不了多少工夫,就能把果龙吃得只剩下一副骨架!
果龙急忙跳了起来,连连拍赶着脸上、身上的大红蚂蚁。脸,已经被咬肿了,疙瘩连着疙瘩,就像一颗老玉米棒子似的。
果龙拍赶着大红蚂蚁,忽然感到左手抬不起来了。一看被蛇咬伤的左手,已经肿得像一根树棍子了。一阵凉风,送来了血腥。
果龙闻腥一看,只见不远的地方,七孔出血的多飘,脸朝下趴在地上,曲扭着的手脚,表明了死前的痛苦挣扎。说也奇怪,那条致他死地的毒蛇也没溜走,仍旧一动不动地缠在他的脖子上。
毒蛇为什么不溜走呢?果龙小心地走近前去一看,不由吃了一惊:多飘的嘴巴,死死地咬住了毒蛇的脖子;毒蛇的牙齿,深深地咬进了多飘的脖子。
毒蛇的脖子被多飘咬断了,蛇血和人血凝在一起,涂了多飘一脸;多飘的脖子被毒蛇咬肿了,肿得像一段粗树。
僵死的人和僵死的蛇血淋淋地纠缠在一起,构成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景象。若不是亲眼看见,绝不会想象到这景象的恐怖程度;而看见过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果龙定了定神,走上前去,拔出多飘插在腰里的牛角尖刀,然后,搂起地上的枯枝落叶,掩盖了多飘的尸体。
这时,果龙感到红肿的左手臂一阵阵痛疼钻心,剧烈的蛇毒还在作怪,它想毁掉果龙的这条胳膊啊!
果龙忍着疼痛,在老林里寻找着一种能解蛇毒的草药一萝芙木。这是一种叶子对生的小草,把它的苦根用嘴巴嚼烂,敷在伤口上,就能止痛消肿解蛇毒。
果龙想起了杜巴老爹常常爱讲的一句傻尼人的老话:阿奥阿波让世上有了老鼠,也让世上有了降鼠的猫。
那么,这毒蛇和解蛇毒的萝芙木,也一定是阿奥阿波同时送到世上来的吧?
果龙一面在老林里转着,用眼睛盯住一蓬蓬草丛仔细寻找,一面不由得在心里念叨起来:“阿奥阿波弼,快点给我萝芙木吧!快点给我萝芙木吧!”突然间,果龙眼前一亮,在离他不远的草丛里,?有一蓬萝芙木。
怎么,难道真的是阿奥阿波显灵啦?果龙赶紧跑过去,拔起了萝芙木,抖净泥土,将苦根放进嘴里嚼着。
就在这时,林子里仿侥传出了说话的声音。啊?是阿奥阿波在对我讲话吗?这回,果龙可真的吃惊了!
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侧过头来,把手拢在耳边,又仔细地听了听。
一点也不错,前边林子里真的有说话声。显然,这不是阿奥阿波。
果龙急忙把嚼烂的萝芙木敷在伤口上,小心地在林中隐蔽着,一点一点地朝传出人声的地方摸过去。是什么人呢?
离人声越近,果龙的心跳得越快。终于,他看到了一个隐蔽在树丛藤葛之中的窝棚。这是一个用树枝搭成的大窝棚,那些树枝插进泥土里,就生根长叶了。混在树丛藤葛之中,不仔细看,根本觉察不出此地还有个窝棚。
此刻,在窝棚外面的大树下,正有两个人一站一坐地说着活。
坐在大树根上的是一个阴沉着脸儿的胖老头,黑布包头下的一张四方大脸上,闪着两只雕似的圆眼;满腮帮的黑胡子,像一根根铁丝似的,又粗又硬。他嘴大而唇厚,因为长年嚼槟榔的缘故,向外翻起的嘴唇紫红紫红的,配上方脸和粗圆硬朗的腰身,真有男人嘴大吃四方的气势。
他端坐在树根上,举着一把明晃晃的双刃匕首,嚓嚓嚓地割着腮帮上的硬胡子。一闪一亮的刀刃,不时在他那张阴沉的黑脸上划过一道道白光。
“……好个豺狗投生的,咬起自己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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