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先来之人的讥讽,吴文采并无异样,而是向武道宗宗主一抱拳道:“侄儿见过武伯伯。()”
只见居于大厅首位的老者,虽然发须花白,但健硕的身体以及精气神足的样貌,无一不透露着一股强者的气息,在听罢吴文采所言之后,微笑着一抬手道:“贤侄无需多礼,这边落座吧,老夫知你此来所为何事,先歇息品茶,此事还需慢慢商谈。”
待吴文采三人落座后,一名身姿矫健的少年送来了三杯清茶,见到吴文采三人悠闲品茶的模样,先前出言讥讽之人却因感觉自己被无视而怒火中烧,怒哼一声,一掌拍向身边的茶桌,只见此掌之后,原本齐腰高的茶桌硬是矮了几寸,只是茶桌本身并无损坏,待洛宇细细观察之后发现,此人一掌之下,身旁的茶桌腿竟然陷入了武道宗大厅地面的方砖之中。
在其对面而坐的吴文采见到如此之后,放下手中的茶盏,折扇一开,似无意的开口说道:“素闻金元宫大名,不想初次见到金元宫弟子便是这种无理之徒,可惜啊可惜,恐怕金元宫之内也唯有吴某人所敬仰的人称中郡五杰之一的梁虎梁师兄,才可登大雅之堂了。”
说罢之后,吴文采还煞有介事般的摇了摇头。
只见对面而坐的几人听闻吴文采所言后,脸上的表情极为精彩,略一尴尬之后,原先拍桌之人开口问道:“吴兄所在太一宫之内便有五杰之一李云霄李师兄坐镇,为何吴兄不以李师兄为表却敬仰远在金元宫的梁虎呢?”
听到此问,吴文采顿时双眼精光四射,对着拍桌之人说道:“兄台有所不知,虽然吴某没有见过梁虎梁师兄,但梁师兄的威名可是人尽皆知,并且因其功法之强,竟然能以筑基初期的实力力拼筑基中期之人而不落下风,就此一点便是让吴某佩服,若是有幸能与梁师兄见上一面结交一番,吴某人此生便不枉矣。”
吴文采越说越来劲,配上其向往的神情,一般人还真难看的出其所说有假。
但经过些日子相处,洛宇已经将自己这位吴师兄的性子看的十分通透了,切不说中郡五杰之中是否有人能令自己这个吊儿郎当的师兄敬仰,即便是有,也只能是排在第二位的那位传说中的美人了,因为当初在吴师兄为自己介绍这中郡五杰之时,也只有在提到苏寒嫣的名字的时候露出过一丝异样的表情,说起其他人时则都是一副夸夸其谈的样子,有此可见,自己这位师兄恐怕此刻又不知道在搞什么花样了。()
此时一旁喝着茶水的洛宇也乐得看戏,见吴师兄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洛宇便知自己这个师兄在这里显然不会吃亏,要说能令自己这位吊儿郎当的师兄吃亏的人,恐怕也只有在一旁用一只手正支着脑袋打盹的这位小姑奶奶了。
听过吴文采之言后,原本拍桌之人先是尴尬一愣,随即微笑着坐正身形,一股傲然之气随之透体而出。
而其身旁一个长相猥琐,一看就是常年溜须拍马之徒的人立刻站立而起,一只手的大拇指一指拍桌之人,霸气非凡对着吴文采说道:“阁下可知方才与你说话之人是何人!嘿嘿,这位便是你敬仰已久的,我们金元宫的大师兄,号称中郡五杰之一的梁虎梁师兄!”
待这位拍马的师弟说完之后,原先拍桌之人立刻抱拳而起,傲然的对着吴文采说道:“惭愧惭愧,难得梁某人能得吴兄这位素未谋面知己,真乃是人生一大幸事啊,哈哈!”
拍桌之人此言一出,惊的吴文采手中折扇差点掉到地上,立刻站起来指着拍桌之人大呼道:“原来你就是金元宫那个万年不遇的奇才,中郡五杰之一的梁虎梁师兄,居然一点礼数都不懂,为人还有点狭隘,哎~果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啊,可悲、可叹!”吴文采说到最后竟然是无力的坐回了椅子,脸上却换上一种惋惜的神情,并随着手中摆动的折扇不停地轻摇着脑袋。
“噗~”听闻吴文采之言,正在喝茶看戏的洛宇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你!”被吴文采以言语相激的梁虎站立原地,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拳握的咯咯直响,显然是因为吴文采的调侃而愤怒不已,如果不是此时正在武道宗之内,恐怕已经对吴文采大打出手了。
而原本沉默的武道宗主此时却是呵呵一笑道:“中郡三宫之人齐至,看来我武道宗今日果真热闹非凡。”
待老者话毕,三名女子自武道宗大殿之外缓步而来,为首女子头戴薄纱,将其面容遮掩,待来到近前一抱拳道:“晖阳宫苏寒烟见过武老宗主。”
武道宗宗主微笑着说道:“苏仙子不必多礼,既然今日三宫之人齐聚我武道宗,那么大家便坐下来谈谈各位此来之意吧。”
老者话一出口,梁虎便第一个站了出来,双手一抱拳道:“武宗主果然豪爽,那我也便不转弯抹角了,此次我等奉金元宫掌门之命来邀请武宗主做我金元宫长老,我金元宫与武道宗所修之法相近,如果武宗主答应此事,我金元宫自然愿意将门内顶级修炼法门授予武宗主,当然这武道宗的一切还是由武宗主来做主,望武宗主仔细斟酌。”
听了梁虎之言,老者面上依旧挂着笑容,嘿嘿一笑道:“金元宫顶级煅体之法,着实不错。”
见老者如此,梁虎顿时喜上眉梢,急忙开口问道:“这么说武宗主是答应了?”
“前辈且慢!”伴随一声轻言,自称苏寒嫣的女子抱拳而起,毫不示弱的开口说道:“武前辈,我晖阳宫此来之意与金元宫相仿,虽然在修炼之法上与金元宫不同,但我晖阳宫所处之地临近北郡,北郡虽为苦寒之地,但对于武道宗弟子的修炼却大有益处,若前辈答应晚辈之邀,那我晖阳宫随时欢迎武道宗弟子前往北陲之地修炼,并由我晖阳宫保证武道宗弟子的安全,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听完苏寒嫣之言,老者原本微笑的脸上终于换上了几分严肃,微一斟酌之后缓缓的开口道:“如今天地间灵气稀薄,任何门派都是想尽办法占尽地方,晖阳宫果真愿意让我武道宗弟子借地而修?”
“前辈放心,晖阳宫自然是言出必践!”苏寒嫣说道。
苏寒嫣说的笃定,武道宗宗主微微点点头,显然晖阳宫开出的条件令其大为心动,斟酌良久之后微微叹息一声,转头对一旁悠然摇着折扇的吴文采说道:“观吴贤侄如此泰然,难道是太一宫还能开出更好的条件?”
听闻武宗主的疑问,吴文采收起了折扇,起身抱拳道:“武伯伯多虑了,如果武伯伯觉得金元宫或者晖阳宫的条件不错的话,那便可从两者则其一,只不过。”
见吴文采面现难色,武道宗宗主正色道:“贤侄无需为难,有话直言便是。”
武宗主此言一出,吴文采当即一扫愁容,义正言辞的说道:“我太一宫此次派侄儿前来并无招揽武道宗之意,而是本着天下道同之意责令侄儿前来相赠丹药,因之前的无妄之灾乃是西川之变造成的,而武道宗又是首当其冲,所以我太一宫掌门立令弟子先行前来赠送丹药来帮助武道宗内受创弟子,而后更要派出外门弟子前来助武道宗稳定周边局面,以期与同郡之内宗门共度难关,只不过侄儿不曾想,今日方一来此,便见到金元宫与晖阳宫欲趁此大难之际吞并我同郡宗族,如此做法显然令我同道之人寒心,武道宗一脉自古流传至今,武伯伯还需三思而行,莫要令武道宗就此没落与武伯伯之手啊。”
“黄口小儿,莫要血口喷人,我金元宫何时要吞并武道宗了。”说话之人自然是梁虎了,在听完吴文采所言之后,梁虎愤然指着吴文采说道。
与此同时,一旁的苏寒嫣也对武道宗主说道:“武宗主莫要误会,晖阳宫也绝无此意。”
吴文采没有理会两人,继续说道:“假如武伯伯答应金元宫或晖阳宫长老一事,虽然武道宗还归武伯伯掌管,但是外道同宗会如何以为?从此以后,恐怕武道宗便是他人的从属了,那么不久之后,武道宗是否存世也就不得而知了!”
听了吴文采的分析,武道宗宗主仿佛陷入沉思,而梁虎与苏寒嫣亦没有再言,仿佛在等待武道宗宗主的答复,良久之后武宗主深呼一口气的开口说道:“金元宫与晖阳宫的好意老夫心领了,不过二位所提之事老夫却不能答应,还希望金元宫与晖阳宫不要因此而迁怒武道宗。”
得到了武道宗宗主的答复后,梁虎一脸阴沉,而苏寒嫣却是一抱拳道:“这点还请武宗主放心,寒嫣临行前家师曾经交代过,就算此次武道宗不答应此事也无妨,寒嫣等几人还是会在此叨扰一段时间,如果武宗主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等几人也可任凭调遣。”
见苏寒嫣如此识得大体,武道宗宗主原本严肃的脸上又重新挂起了微笑,开口说道:“苏仙子客气了,不过我武道宗近来人手确实不足,说不得还真要麻烦仙子几人的,不过现下还是请苏仙子用茶,此事我们边品茶边说。”
一旁的吴文采见状鼓掌道:“所谈之事未成竟然还如此大方,苏仙子果真女中豪杰,不愧为中郡五杰之一,令吴某人佩服。”
苏寒嫣闻言略一回礼道:“吴兄谬赞了。”
梁虎见状也是向武道宗宗主表示自己一方也会留下帮忙一段时间。
这下可乐坏了武道宗的宗主,招呼各位落座之后又令人添了新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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