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主办方的办事速度还是极快的,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将两人比拼的场地给搭建布置好了。
整一个舞台全然看不出原来的模样,顿时之间显得古香古色,洋溢着浓浓的古风韵味。
现场的乐师们,弹奏的曲调,也愈发地紧张起来。
信心十足的董敏,率先站到了舞台之上,他一动不动地盯着林风,全然没有把林风放在眼里面。
他甩了甩手,松动了一下筋骨,趾高气昂地面对着林风,看着一身帅气西装打扮的林风,竟傲娇地“哼哼”了几声。
“真是一个让人摸不着套路的老头。”林风心里面暗自盘算着。
董敏是全然不把林风看在眼里的,他根本看不起林风,同以前那些个知青瞧不起他,把他当成二傻子,是一样的感受。
在他看来,林风不过就是一个连毛都还没长齐的无名小卒,根本就不配同他这样的正牌雕刻宗师同台竞技。
“小子,今天你有幸跟我站在同一个舞台上同台竞技,是你一辈子莫大的荣幸,哪怕是等等过招的时候无从下手,被我吊打,你也已经扬名立万了,只不过,怕是臭名声罢了。”
“作为晚辈,我还是得恭敬地称呼您一声董老,但您口出狂言,吃相如此难看,只怕是臭名昭著的名声吧?谁又知道,你们私底下有着一些什么猫腻呢?”
董敏笑了笑,压根儿就没把林风的话语放进心里,而是唏嘘了一声道:“年轻气盛是好事,但千万不可以不识抬举,分分钟都可能遭殃的,我董敏在行内几斤几两,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如来佛祖,可没有必要跟你这孙猴子打口水仗,是骡子是马,咱牵出来溜溜,不就一清二楚了。”
与此同时,本次争端的挑起者王瑜,也借着麦克风,赶忙对林风补充声明道:“林先生,想必您是多虑了,既然是比赛,我们主办方呀,就会按照比赛的章法来办事,是绝不可能掺杂其他同比赛无关的情绪在里头的,这一点您绝对可以放心,我拿我的名誉担保,这一次比赛的公平、公正、公开。”
“这样的话,自然最好。”
林风说罢下意识地转动了一下手上的戒指,对方的实力不容小觑,倘若没有这八卦回天匠心系统,林风根本就不是董敏的对手。
打一开始进入宴会厅的时候,林风根本没有料到,自己会被迫进行雕刻。
要知道,每一个雕刻师都有着一套自己最为熟悉的刻刀,没了刻刀,就如同深入沙场的将士被人缴械,十成功力要被卸去了一大半。
平日里林风可都是刻刀随身携带的,本想着过来给沈兰当保镖,于是乎把刻刀都放在了家里面,没有带出来,着实是失策之举。
就在主办方让礼仪小姐为董敏和林风呈上雕刻用具的时候,董敏愈发地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林风不行。
由于此次友谊赛也是仓促举办,主办方向双方提供的雕刻用具并不齐全,林风看着摆放在面前的玉石和刀具,没有冒然下手,准确地说,是暂时摸不着头绪。
“怎么?慌了手脚?我就说嘛,没有精钢钻,就不要揽那瓷器活儿,不合适。”董敏看样子非常擅长打心理战。
他的嘴巴俨然就是一把机关枪,没完没了地向林风心中的高地,发起一次又一次的冲锋,让林风颇为不适。
沈兰在一旁紧张地观察着林风的一举一动,她觉察到了林风的心虚,林风的额头上不住地渗出汗珠儿来,眼神稍稍地有点儿游离,同平时的状态不太相似。
实际上,这只是林风的缓兵之计罢了,拥有金手指的他,又怎么可能对雕刻比赛心生畏惧。
既然你董敏不停地向我发起心理战术,那我林风就故意将计就计,装作害怕的样子,尽可能地迷惑你。
当一个人内心膨胀到了一个高点的时候,他所做出来的举动往往都是不够理智的,极其容易出现疏忽大意的举措,大意失荆州。
这次的比赛,虽然在名义上被王瑜定义为了友谊交流赛,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赌上了自己名声的比赛。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比赛,一旦哪一方输了,心里都不好受,毕竟前面都把话说的太满了,后面必定不好下台。
“王老板,这比赛,总得有一个主题吧?难不成,你要我俩靠着凭空想象,天马行空地进行创作吗?”董敏捏着嗓子,对王瑜问道。
见惯了人世间各种大场面的王瑜,微微一笑,答复了一句道:“还请董先生稍安勿躁,这次的比赛呢,自然不可能是无题,将由我们三个进行讨论,得出来一个一致的结果之后,再向您们二位告知。”
林风舔了舔干干的嘴唇,一时之间觉得有点儿口渴。
此时此刻,维多利亚号已经航行于浩瀚无垠的海洋之上,这一座海洋上的城市,尽管金碧辉煌,设置着各式各样的游乐场所,但是船上的所有人,都被林风同董敏之间两代“雕刻宗师”之间的对决给深深吸引。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哪里有竞技,哪里就有赌博。
游轮上不乏开设赌场、经营博彩公司的财主,掐指一算,直接在游轮微信群上开出来了一个盘口,专供人们下注取乐。
显然,在所有人的眼里看来,董敏的赢面可要比林风大的多,于是乎便设置了董敏让林风二十分钟完成作品的盘口,这是其一;其二则是以赛事投票结果开设盘口,董敏让林风五百票。
尽管如此,大部分人还是毫不犹豫地把赌注投在了董敏身上,一掷千金的,比比皆是。
林风是谁?大多数人从来没有听闻过,可是董敏早已成名,在国际上也有着响当当的名声,当然,也有人不乏冒险派,押宝给了林风。
看着群里面那一条条投注的信息,李静无奈地耸了耸肩,苦笑着道:“沈总,不然咱们也跟他们一起玩玩?大赌伤身,小赌怡情,给林风一点儿支持,如何?”
“这还用说?立刻从我的私人瑞士银行户口给林风押两千万。”
“好的沈总,话说回来,沈总在林风身上的投资可还真是不小。”
听到李静这么一说,话里有话的,沈兰骤然瞥了李静一眼,眼色一出,李静便低下头去,赶紧同瑞士银行联系了起来,不再过多言语。
以王瑜为核心的三个拍卖行老板讨论了大半天,总算是得出来了一个折中的结果。
王瑜让礼仪小姐呈上纸墨笔砚,煞有其事地泼墨挥毫起来,在宣纸之上,写下来了一个遒劲无比的“海”字。
刚一落笔,身材凹凸有致的礼仪小姐,便将王瑜的书法作品向台下的人们展示了起来。
王瑜也爽朗地向大家介绍道:“各位,本次的主题,便是这‘海’字。所谓‘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缈间’。
雕刻的技艺,除了过硬的基本功,要的就是这独特的意境,加上我们正在海上欢聚一堂,便取主题为‘海’,两位意下如何?”
气势汹汹的董敏完全不把王瑜的命题当成一回事,伸了个懒腰,若无其事地说道:“当然可以,在这个圈子里面混迹了这么多年,什么命题没见过?林风你呢?心里面有谱了没?还是说根本没头绪?”
董敏话音刚落,现场忽而窜出来了一阵阵讪笑声。
大家似乎都相当认同董敏,再加上都把大把大把的钞票押在了董敏的头上,现在愈发形成了群起而攻之的态势,简直可以说是所有人都不盼着林风取胜了,都想着看他的洋相,从彩池里面赚多点钱。
“林先生,请问您可以接受这个命题吗?”王瑜彬彬有礼地向林风问道。
“到了这个份上,还存在什么可以不可以的问题么?我接受。”
沈兰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默默地为林风加油鼓劲儿。
在李静的印象当中,即使在面对生意上的浮浮沉沉的时候,沈兰也很少表现出现在如此紧张的状态。
只听得董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满满地写着他对林风的不屑一顾,他那圆圆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此起彼落地波动了起来,气势十足之余,也显得格外嚣张。
随着钟声的一声巨响,董敏就全心全意地投入到构图和创作之中,那超然的状态,将董敏成竹在胸的状态极致地表现了出来。
比赛台下面有些不嫌事大的公子哥,一直连续不断地在下面叫嚣着:“林风,你知不知道刻刀究竟应该怎么拿的?看你那颤颤巍巍的样子,‘雕刻宗师’的名号是你买来的吧?”
“就是咯,一看就是没有真才实学的,看样子这才彩池里面的钱,根本就不够我们分吧?”
“只怕是开盘的老总,要在这维多利亚号上,输掉一艘维多利亚号了呢。”
此时此刻,林风感受到了四面八方传来的阻力,但是,什么都不可以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