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鼓点的慢慢放缓,沈兰同林风那充满了节奏感的舞蹈也渐渐收尾,他们手牵着手对着大家示意了一番,便结束了这一次既愉快又吸睛的合作。
“呼,想不到你还真的是样样精通,平日里跟个闷葫芦似的,跳舞起来还真是有板有眼的,要不是我经常做有氧训练,怕是还跟不到你的步子呢。”
“沈总,你过奖了,主要还是你带的好,甭管是踢踏舞还是恰恰,最重要的就是气息,你的气息足够平稳,我跟上去便成了天作之合。”
听到林风这么一说,沈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不停用手在脖颈处扇风,脸上红扑扑的,看上去有点儿兴奋,但也带着些许疲乏。
“对了,你刚不是问我,这一次的宴会的组织者是谁吗?看你舞跳得这么好,我就勉为其难地跟你这个小保镖说说。”
就在沈兰笑逐颜开地同林风开玩笑般说话的时候,李静赶紧拿了两杯果汁过来,不得不说,她对沈兰的服务说的上是相当周到的了。
沈兰二话不说,抿了一口果汁,玫红色的唇印镶在了杯沿上,林风拿了一张纸巾,低着头低喘,擦拭掉了发迹线上渗出来的汗液。
“这次的宴会呢,是三家在古董界老资格的拍卖行举办的,像如此大规模的宴会,每年都会有那么一次。
所邀请的人也全部都是行业内的佼佼者,其中不乏资深的古董鉴定师,也不乏注明的雕刻师、工匠,当然,还有像我这样的董事长。”
听着沈兰那干练又不失韵味的嗓音,林风像只啄木鸟似的连点头。
话音刚落,沈兰便同李静拿走了自己的随身包包,从里面掏出来了一张黑色的卡片,上面印制着三个亮金色的楷体大字:“邀请函。”
“呐,给你。”
“什么?这邀请函是给我的?沈董事长,你该不会是搞错了吧?我怎么可能又资格参加如此盛大的宴会?你就别逗我玩了。”林风一脸不可置信地对着沈兰推脱道。
“哎,你要是什么时候能把这爱推辞的毛病改改,我兴许还能更喜欢你一点。”沈兰此言一出,林风愈发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眼皮子一抽一抽地,他心里面发颤着盘算道:“沈兰居然说喜欢我!这又是什么情况?林风,你可千万不要想入非非,人家只是在调侃你罢了!还是别多想了,赶紧把邀请函给接过来,也算是了结了一单子事。”
慎重地思虑了一番之后,林风一把接过去邀请函,只见邀请函中白纸黑字地写着“邀请大工匠林风参与本次宴会”的字样,后面还补充称林风为“高级雕刻师”。
沈兰都已经把事情做到如此地步了,林风倒也是明白人,顿时了然,参透了本次宴会的实情,也明白了沈兰之所以这么做的心意。
原来,之前林风为了帮助沈兰度过难关,曾经在众人面前小露了一手,兴许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某些个有心人给牢牢地铭记在了心里,所以自己也收到了邀请函。
同林风接触、相识了这么长一段时间,沈兰当然明白林风的性子,虽然林风算不上一个很爱出风头的人,但骨子里却很抗拒别人添麻烦。
如果沈兰不是以保镖的名义带林风过来的话,林风肯定会找各种借口,推辞掉沈兰的盛情邀约。
一想到这儿,万千思绪涌上了林风心头,最终只化作一句:“谢谢沈总。”说罢主动地伸出了手,同沈兰握了握。
其实通过此举动,林风想要表达明白自己心里面的意思,他只是把沈兰当做自己的好上司,好朋友,别无他意。
在商场浮浮沉沉多年的沈兰,不一会儿便参透了林风的意思,微微一笑,干脆把话题转移了一下,道:“我们一起过去那边吃点儿东西吧,填填肚子,再过一会儿到了规定的登船时间,就得上去游轮了。”
就在林风、沈兰同李静稍作歇息的时候,林风却在不经意间看到几个穿着礼服的陌生男子,围坐在一起神秘兮兮地讨论着什么。
对于周围奇奇怪怪的行径和举动,林风都会显得格外地小心、敏感,想想自己家里前天才刚刚受到贼人的监控,凡事还是得多留一个心眼为妙,于是乎用“去上洗手间”的借口,暂时同沈兰李静分别,自己一人去到了过道处。
轻轻地转动了一下隐藏戒指,林风从中找出来了两个可移动的“小苍蝇窃听器”,分别对应着左右两个声道,冲着人堆扔了过去。
宴会厅之中的信号并不是很好,但断断续续地,还是可以基本听到他们交谈的内容。
“听说最近出现了一个怪盗,对船上的宝石虎视眈眈,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要我说,不过就是以讹传讹罢了,我就不相信哪个胆子那么大,竟然敢对那宝石打歪心思,分分钟可都是掉脑袋的罪过,谁敢碰它?”
林风这才刚刚听到两句,耳朵之中忽而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炸的两块耳膜差点儿就裂开了几个口子,爆炸过后,还传来了阵阵“滋遛滋遛”的电流声,听着让人心里发毛,不是一个好受的滋味儿。
果不其然,放眼望去,那两个“小苍蝇窃听器”统统被服务员用电蚊拍给烤焦了。
大堂李经理气冲冲地冲着那周遭的几个服务员训斥道:“你们都是怎么干活的?大雅之堂怎么可以出现这些个脏东西?你们难道想抹黑咱们港湾大酒店,坏了我们的好名声?”
正赶上李经理在气头上,几个服务员怯怯的解释根本进不去他的耳朵,只见他右手用力一挥,怒目圆睁道:“你们都被辞退了,从明天开始,不,从这一刻开始,都不要再出现在我李某人的面前!去前台把你们的工资结清,就此别过!”
见此冲突,林风顿感愧疚,毕竟那只是两个窃听器,根本就不是“苍蝇”,更不是那几个服务员的过失,连累的他们遭到炒鱿鱼的重罚,林风只觉得羞愧难当。
但是,他也很难从人堆之中冲出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那两个玩意儿是窃听器,这样做的显得愈发露怯。思前想后了一番,林风决定自掏腰包,给每一个服务员补偿五万块钱的损失费。
于是乎林风又从隐藏戒指之中搜出来了几个定位装置,趁服务员们耷拉着个脑袋,委屈巴巴地往回走的时候,塞到了他们的衣服里面,以便定位他们的住址,日后将损失费准确地发放给他们。
这么一来,林风心中的歉意也能够消退些许。
很快就到了登船的时间了,刚刚回到沈兰身旁的林风。
还没有来得及吃上几块糕点的时候,宴会厅的音响便不停地传出了李经理那沙哑的嗓音:“请各位贵宾现在收拾好你们的东西,往码头那边进发,我们安排了专人护送过去,但还是得提醒一声,雨天路滑,走路务必小心,不要受伤。”
不得不说,李经理的团队办事效率还是相当出色的,因为外面一直飘洒着朦胧细雨,为了避免出现宾客滑到、扭伤的情况,铺上了一条红色的地毯,而且还是高度防滑的。
走在上面的时候,不会打湿高跟鞋和皮鞋,非常地周到、贴心。
而且一路上还安排了一列戴着白手套的服务员,给宾客们撑伞,做好引流工作的同时,也更高程度地避免了滑倒的情况。
“日后我们蓝庭集团举办大型活动的时候,看来也得多向他们取取经,学习学习,最大力度地保证顾客的体验。”
跟在沈兰后头的李静,不停地在参与宴会的过程中吸取经验,这也是她一直以来深受沈兰重用的原因之一。
来到码头之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艘奥林匹克级游轮,体积庞大,且内部设施豪华,由于天气是阴天,游轮之中的灯光便显得格外璀璨,乍一眼看过去,金碧辉煌,细看则愈发显得尊贵,奢华。
据说这艘维多利亚游轮是世界上最大、最奢华的游船之一,可容纳近万名游客,其中布置了将近七千多套普通客房,两千多套奢华贵宾房。
二十层甲板之间不仅仅有着一个最为出名的中央公园,还有着各具特色的餐厅、酒吧、音乐厅,完完全全就是一座行走在海洋之上的奢华大都会。
林风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见识过这么大的排场,惊讶地啧啧称道,而对于沈兰而言,这些都是习以为常的“小儿科”罢了,以她的身份,出入这种场所如同家常便饭。
“刚刚的宴会厅就已经足够气派,可看到这游轮之后,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做‘小巫见大巫’,一山还比一山高了。”
“等你认识到里面的人,你就知道,原来才华横溢的并不只有我们。”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沈兰的眉宇之间隐隐约约透露出一股子女皇相,令林风不敢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