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都被我看遍了
深遂的黑眸里,全是满满的火烈,刚毅冷俊的脸,此刻满满的柔情,薄唇不断在小溪如雪的身上,制造着奇妙的感觉,惹得小溪一阵阵的颤抖。
她身上的男人,这一刻,是属于她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
贴上的红润娇艳的唇瓣,娇羞的看着他,小溪的主动,激发着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她记得那一刻,他在她耳边说,你是我的女人。
情『迷』pub内。
红男绿女,纸醉金『迷』,堂皇华丽的大厅,英伦式的摇滚音乐,慵懒而动人,不必担心有太多的噪音,也没有必要担心,有dj式的疯狂和噪『乱』,只有微弱的五彩暗光,模糊不清的面孔和空气中满是暧昧不明的味道,简单而舒适。
所以,一般会到这里消费的大多都是vip级的顾客,财力不够雄厚的人不愿意进来,觉得枯燥无味的新新人类,也不会进来,但是这里倒会经常出现这么一类打扮得很艳丽的年轻女人,专门是吊金龟的,当然来这里的客人,无一不是怀有不同心事目的的,这些地方,本就是这样的一个概念,你情我愿两不相欠。
吧台的高脚椅上,坐着三个在这样不算大的酒吧里显得出类拔萃的男人。
“冷少,你心情很糟糕吗?”看着冰山一般的冷傲然,宜博哲端起酒杯,依然优雅淡淡的说。
“会吗?他一直就这样的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哎!这酒还真好喝,来来,咱哥几个干杯”成皓然喝了口酒,开心得快要跳起来,他一直都这么开心,一直都是带着过好了当下在考虑的心情,也是他的原则,所以在多的烦恼也不会让他去思考太久,因为按照成皓杰的概念,那会提前过更年期,缩短自己寿命的大事……
没有回宜少的话,冷傲然把修长的双腿搁在椅脚,身子往椅背微微后靠,端起酒杯,浅抿一口,抬起冰冷的黑眸,慵懒看着手中的酒,灌入口中,浓眉微拧,冷漠中多了一抹忧郁,这样孤傲的冷傲然,算不算是回答了宜博哲。
他也不清楚,他现在的心情是不是很糟糕,他只知道很想狠狠的去做什么,去发泄什么,心里虚浮得让他烦躁。
“嗨!帅哥,需要人陪你喝酒吗?冷傲然的身边多了个衣着妩媚的艳女郎。
“或者我们还可以来个更激情的夜晚?”艳丽的女郎对着冷傲然,暗送秋波。
这样的男人,真是个上等货『色』,不只有钱还有让人心动的身材和样貌,要是能跟他有个美丽的夜晚,就算没有任何酬劳,她也愿意,她已经留意他很久了。
冷傲然看着身边那个艳丽的女人,顿了三秒后……冷冷的开口:滚!
他已经被这些打扮得浓妆艳抹的女人,打扰得不耐烦了,他们怎么及得上她的万分之一。
总统套房内,小溪在初冬的微光中清醒,还是一样的窗,一样的墙,一样的落地窗,还有身边一样的人,一切晃如昨日,同样的沉默,却把无限的什么东西一一洒落。
她的头,靠在他的怀里,靠近他的心,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无法抬头对上他深遂的黑眸,因为她怕,她什么也看不到。
莫名的『迷』惘,她在想以后该怎样走,结局又会如何,已找不到自我,已失去自信,如果什么都没有了,是不是自己也会陷入低『潮』。
她也害怕,会变成一个空虚的存在。
“抬头看我,不准胡思『乱』想”缓缓的口气中透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威信,蓝胤日看着神『色』游离的小溪,在他怀里,她竟然还能这么漠视他,他不允许。
威严的话,听进耳朵里,却让她更加不知道,该不该抬头看他。
“你在怕我?”蓝胤日攫住小溪纤瘦的手腕,钳住固定在他的头部上方,让她的身体一览无遗。
身上的凉意,让小溪不自觉伸手拉起床单,想要遮住自己完全暴『露』在他眼里的身子。
“你全身都被我看遍了,还需要遮吗?”沙哑的笑声,震动他的心跳,清晰的在她耳边。
抬起明眸,看着还把自己抱在怀里的男人,却发觉那双黑『色』瞳眸里,充满了戏谑和不屑,她看不到任何的温暖和真诚。
是她的错觉吗?昨夜的温柔,昨夜的温存,还有泛着异常酸痛的身体,难道她能当只是一场绮丽的梦,或者一场恶作剧吗?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她怎么能奢望他?像她这样身份的女人,他本就应该不屑一顾的吧。
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自己真的很可笑。
强忍着就快要泛红的眼眶,绽放着甜笑娇羞的笑颜:怎么会呢?能为你高高在上的总裁服务一整夜,是我的荣幸,我只是怕我这样的身子,入不了你的眼,让你倒胃口罢了”
他眼里的玩味,她已经不想去思考。
既然他是这么不屑,既然他只当一场你情我愿的游戏。
她还是可以华丽丽的转身洒脱离开。
深吸一口气,赤着身子走进浴室,她现在只想把自己浸泡在冰冷的清水里,洗去他留下的痕迹。
怀里忽然空掉的温度,让他的心像被抽干的感觉。
他并不想,说出这样无情的话,可是他想看看她,有没有对他动了心,什么都可以原谅他不计较,他不想在她的身上,看到安妮的事重演。
看着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莫名的烦躁,点了烟,淡淡的烟味,让他更烦躁。
掀开被单,直起高大挺拔的精壮身子往浴室走去。
十二月底的水,说不冷也很冷,冰凉冰凉的顺着发丝,流过纤细的项脖,流过如雪的的双腿。
小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真的需要这么堕落自己吗?
身上偶尔出现的红点,是他们昨夜激情留下的痕迹,多么讽刺的身体,抬起柔细的双手,使劲搓着细嫩的肌肤,这到底算什么?算什么?她要搓掉,搓掉这些可耻的痕印,搓掉了也就好了。搓掉了就忘记了……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就这么想要抹去吗?”小溪背后的门,冷不防被打开,传来蓝胤日冷冷的声音,不用看她也知道,他一定正讽刺又觉得好笑的看着她。
“是,既然你这么不屑,搓掉不是正好合你意吗?怎么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小溪觉得心好冷,冰冷的水流,也抵不了心上的寒。
“既然你这么想要搓掉,那我只好重新在印上新的痕迹,我偏让它更多的出现”冷冷的话里带着怒气,他就让她觉得这么可耻吗?
小溪的细腰,被他双手毫无怜惜的从背后握住,用力一扯,整个身子与他紧紧结合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温热的气息,暧昧的围绕着,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垂,她能清晰的感觉,他的火热抵着她,可她的心已经激不起一丝情欲……
小溪冷淡的反应,让蓝胤日更恼火,抬起她圆润的下巴,强迫着她,让她看着镜子里相互缠绕着的赤『裸』。
“看吧!你的身体多么让人着『迷』,让我多么的兴奋?”。
『淫』『荡』的样子?他就这么形容她的吗?她在他眼里就只是『淫』『荡』的样子吗?
心片片的碎落,痛得让她快发不出声音,不过见了两次面的男人,谁叫自己去奢望的,这就是所谓的自作自受吧!自己真是活该。
身体异常的燥热,咬着快要滴血的唇,不可以叫出来,绝对不可以有任何反应,他不过是像个『妓』女一样,想玩玩她而已。
“你就这样吗?你就这点本事吗?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子,像个不称职的,服务不到位的牛郎吗?你完全挑不起顾客任何一点点的反应”小溪淡若的笑着,看着镜子里那个一脸怒气,却几近完美的男人。
小小的细腰,被用力的拧紧,痛得她快要叫出声。
“是这样的啊?果然是不一般,原来是怪我服务不到位啊?那你是想要我这样服务你吗?”邪魅的勾起的薄唇,啃着她的耳,大手在她玲珑的曲线,感受着手中如丝般光滑的美感。
“果然是像个牛郎一样,叫你服务你就乖乖服务”小溪娇笑的戏谑着。
“这样还不满足?果然要求很高,既然你想要直接点的,那就这样吧”该死的女人,叫她把他惹活。
激情褪尽,一切回归平静,两个人都沉默着,没有语言。
小溪拿起干燥的浴巾,擦拭着,泛着欢爱后,还残留着红『潮』的娇躯。
背后那道炙热的目光,看得她有点窘迫,擦拭的动作,变得有些缓慢起来。
“怎么?蓝少不是看了一早了吗?还没看够?还是又想打什么坏主意?不怕这样看,伤身伤心还伤眼?”小溪边擦拭着,边戏谑的漫不经心的说着。
“如果你觉得是在打什么坏主意,那么我可不介意在打什么坏主意?况且,你知道吗?你可是让我越来越着『迷』,我会对你的身子上瘾的”靠近小溪,单手支起她的小巧下巴,让她跟自己直视,蓝胤日暧昧的邪笑着。
“是吗?那可真是我让我感到万分荣幸”小溪柔细的双手,主动绕上蓝胤日……
“这样,可好,你可满意?”小溪妩媚的在蓝胤日耳边,吐气如兰的娇喘。
“该死的,你真是个妖精,把你放了恐怕会祸害人间,要不,我先把你收了,如何?”蓝胤日近在咫尺的俊脸,还是如此沉稳的说着能蛊『惑』人的话,可小溪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炯炯幽深的黑瞳里,她也看不到任何可能的感情,只有火烈的情欲燃烧着……
“想收了我这样贫贱的女人,对你来说还不是微不足道的事吗?”小溪暧昧的笑着,脸上,是『迷』人的娇羞红晕。
“啧啧……真是没有让我失望,才调教了一次,就这么顺利出师了?你说,你该怎么回报我?”
小溪轻扭着身子。
“该死的,别『乱』动”蓝胤日沙哑着声音吼着。
横抱起小溪,抛到席梦思,覆上自己……
“怎么,就这么猴急,难道这么满意我的身子吗?能让你这么急不可耐?”小溪似笑非笑的望着蓝胤日。
“对,你很满意的把我的火点燃了,所以,你就得把它灭了,我会让你满意的知道什么叫玩火自焚”勾起薄唇,挺起腰身……
“蓝少,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比牛郎下贱多了,而且,告诉你一个秘密”
“秘密?难道你要向我说你爱我吗?还是……”蓝胤日没有停下身子,直抵着她。
“我的身体,在昨天晚上之前,刚刚在你好兄弟冷傲然的别墅里,跟他纠缠了两天两夜,真想不到你们十几年的兄弟还真没白做,口味都这么相致呢?”小溪淡淡的开口。
停顿了一会,她没有再说,他也没有再动,惟独身体依然火热着。
“况且,我告诉你噢!他的技术,比你可要好太多也强了太多”小溪靠近蓝胤日,在他耳垂呼了口气,缓缓的开口。抵着她身体如她所料瞬间撤离。
推开覆着自己身上的精壮身子,走下床,当着面无表情沉着脸不说话的蓝胤日,套上衣服。
“多谢蓝少的热情款待,记得下次把技术练好了在出来服务,免得惹顾客人不满,还有你的火跟我没关系,自己慢慢灭吧!拜”伸手,在蓝胤日冷俊的脸上抚了抚,像贵『妇』招了牛郎后,告别时的奖励,转身踏着欢快的步子,潇洒往门外走去。
“玉小溪,你会后悔的,我会让你为今天的事后悔,关上门的刹那,身后传来蓝胤日低沉的带着怒气的声音。
可,她已经不在乎。
望着小溪离开的背影,蓝胤日眯着眼,一脸的怒气。
该死的女人,竟然让他内疚又生气,像个『毛』躁的小伙子,这样的他,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安妮的背叛,安妮的离开,让他变得沉稳,表面上的温和,一个人时的冷漠,他以为他在也不会为女人而触动任何一根神经系统,但这个仅仅见过两次面的女人……
他原本对女人,以为都是这样的想法,跟了有钱的男人就希望得到全部,得不到了就会背着去找别人,还正大言辞的说,你给不了她要的爱。她要的简单,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哼!多可笑的理由。背叛了就背叛了,还给自己找这么正大的借口,把错全仍给那个为他卖命的男人……
他是如此的爱安妮,她竟然背着他,偷偷跟别人跑掉,还差点让他为她丢了『性』命,荒唐的是那只他们设计的一个小小陷阱,他这么聪明的人竟然都没有留意到这样小的陷阱,直到现在,他还无法释怀,紧握着的发白的上手关节,他发誓,不想被女人,第二次如此漠视,他绝不允许……
看着繁华的大街,站在十字路口,小溪茫然的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去找冷傲然吧!衣服还没有还人家呢?再说了,总该跟人家道声谢的,毕竟是他救了自己。
可是她觉得自己已经很麻烦人家了,怎么还好意思在回去打扰他呢?身上的衣服也穿了两天,等拿去干洗好了在还给他,或者邮递给他吧!
回想那天在转角,冷傲然说的话,她好怕,那也只是他开的玩笑而已。
她与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同一条线上的人,她也不曾相信,白雪公主的童话故事会在现实生活里出现,所以就当是自己一生中的一段小『插』曲吧!有太多密切接触,只会让自己自寻烦恼。
推开小窝的门,才发现自己真的好久没有回来了,屋里好像都蒙了一层淡淡的灰,小小的书桌上,可爱的维尼熊扁扁的嘴巴,委屈的看着她,像被遗弃了一样,捏了捏维尼熊可爱的鼻子,咱们还真是同病相怜呢!呵呵……小溪讽刺的笑了笑,这是她的窝,这才是她该过的生活啊!
望着房里,小小的床,床头上小小的闹钟,滴滴哒哒的摇摆着,好像在欢迎她回来,这才是她原本的生活,简单而快乐,这感觉如此的熟悉,熟悉得让她有想哭的冲动。她如此的普通,普通得不可以有任何的奢望想法。
“好了,好了,以后都不会抛下你们了,宝贝们,等着吧,呆会就好好帮你们洗白白噢!”抡起裙子,她要开始整理她的小窝咯!
脚下一凉,底头看着的细白的双腿,她竟然忘记了还穿着裙子……穿这样的裙子打扫卫生?噢!老天,真是浪费,况且这样抡起来裙子,要被人看见真的很好笑耶!小溪自己都忍不住‘扑哧’笑出来。
叩……叩……
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是谁呢?怎么她刚刚回来,就有人知道她在家呢?正忙得热火朝天小溪,疑『惑』的想。
应该是房东阿姨吧!自己都消失这么久。她肯定以为自己跑了,急死她了吧!嘿嘿。
打开门,果然是胖胖的房东阿姨,几天不见,竟然觉得好亲切喔!
“哎哟!小溪呀!你可回来了,都这么久没回来,阿姨都担心死了”房东一见小溪开门,急急的追问起来。
“嗯!谢谢阿姨,我刚刚回来呢?您这么急,有什么事吗?”惴惴不安的问,心里开始飞快的想着,要用什么样的借口先糊弄过去,这时候要是被赶出去,可就惨了!虽然她知道这么久没交房租是自己不对。
“没啥事啊,就是好久没看见你,听旁边黄阿姨说你回来,就过来看看,要不然你以为还有啥事啊,瞧你那紧张的小样,是不是又担心阿姨催你交房租了”房东阿姨瞄着小溪不安的样子,笑呵呵的说。
小溪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尴尬的跟着笑。
顿了会,房东阿姨开心的继续说着。
“你担心什么呢?你的房租啊,上次那个开着超级豪华奔驰车的帅小伙子已经帮你全部交清了,告诉你噢!这可是阿姨长这么个岁数,第一次见到这么豪华的车哟!”房东阿姨开心的笑眯眯的。
“所以咧!随便你住多久了,小伙子还给我张名片,说以后你没钱交了或者有什么事呢,就直接过去他们公司,或者给他打电话呢,小伙子真不错,人长得俊,又有钱,还对你这么好,好好珍惜哟!”房东阿姨拉着小溪的手,开心得像要把自己女儿嫁给那个百里挑一的好男人一样。
上次?什么时候?她什么时候被人用奔驰车送回来了?小溪『迷』『惑』不已,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啦!怎么她都不知道,难道是走了什么狗血运???
“阿姨,你说他有留名片给你的?拿给我看看行吗?”小溪想,有名片就好办了,看了不就知道了嘛!
“哎哟!阿姨哪有你们年轻人这么好的记『性』啊!没带在身上了,不过阿姨好像记得,是叫什么蓝天企业总裁蓝什么来的?”哎呀,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唤了,房东阿姨懊恼的托着白白胖胖的脸,努力回想着。
蓝天公司总裁?难道是蓝胤日?
难道他竟然跟踪她?如果真的是他,那他到底又是上演的哪门子把戏?
她可没那个闲情,陪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贵族玩那些低级限制的游戏。
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他呢?肯定是那天,她偷偷回来的时候,被他跟踪的,真是可恶,小溪握紧小小的拳头,她想不明白,怎么会是他呢?她已经不打算,跟他有任何牵连了,为什么他又……
她明明没有告诉他,自己住哪里,明明是趁着他没有醒的时候,原来他一直都在佯装着睡着的,真是太可恶了。
她现在总算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对她,怪不得,他会对自己,如此的不屑,他看到她这样落魄,应该会觉得有损他高贵的身份吧。
难不成,他是以为自己因为感激他,去报恩的吗?他以为自己,就那样用身体去报恩的吗?真是可笑,真是天大的笑话,他以为他是谁呢?天王老子还是?他有直得她这样吗?
还是,他真的以为,像她这样什么都没有的女人,才会用这样下贱的方式,去讨他欢心呢?她终于明白了。
如果,早知道这样,如果……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真的无所谓了。
可,为什么心里,如此介意,如此难过,眼眶为什么会这么酸涩,是不是?也在嘲笑她的天真,无知,妄想。
小溪……
“你这个孩子,这是怎么了?”站在旁边的房东阿姨,看着发呆的小溪,忽然流泪,吓得手忙脚『乱』的帮她擦拭着。
好难过,好难过,不知道为什么。
小溪伏在房东阿姨的肩上,忍不住哭出来。
她觉得,她受够了,她只是个普通的路人,只是个想找个简单工作,简单生活的人,何必呢?
都是蓝胤日害的,都是他,都是他,是他把她的生活,全打『乱』了。是他,让她如此的落魄,如此的难过,他恨死他了。
“你这孩子,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哭了呢?告诉阿姨,谁欺负你了,还是高兴过头了呢?”房东阿姨怜爱的『摸』着小溪不停抖动的肩,摇摇头,轻声安慰着,她真搞不清楚现在的年轻人啊……
“乖……你倒是别哭了,不哭,不哭了,乖……”
已经过去了,玉小溪,你是个成熟的女人,不需要用天真的想法考虑问题,攒着拳头小溪给自己鼓励着,真的没什么的不是吗?
虽然,她还不够世故到了解这个世界,但是,她应该明白的,有些东西,就算太多付出,也得不到回报,有些人,幻想终究是幻想,是不可能变成现实的。
所以,她不想接受,他任何的恩惠,她不要,决定不要,她要搬走,离开这个地方,走了,他也找不到自己了,他们之间,也就什么都划清了,就算是,流落街头,她也不会像接受,他的任何施舍,如果就这样接受了,连她都会觉得自己很下贱……
收拾好行李,才发现,原来自己能收拾的东西,少得可怜,原来自己过得如此的寒酸
深吸一口气,看着站在门口一脸担忧看着自己的房东阿姨,她觉得心里,忽然暖暖的,其实她对自己真的很好了,离开这里,她不知道要碰到这么好的房东,似乎几率很小了,但是,她不会留下来,在那个恶魔的范围之内。
“小溪,若是找不到地住了,还可以回来,阿姨会先给你留着,你的东西阿姨也不会仍掉,”房东阿姨胖胖身子,抱了抱小溪,依依不舍的看着小溪
“恩,就算小溪找到地方住了,也会回来看阿姨的,还有,麻烦阿姨一件事,要是那个人过来问,阿姨就说不知道我搬去哪了,而且,他其实也不是小溪的男朋友,”小溪的笑,有些牵强。
告别完房东阿姨,小溪提着大皮箱,走入洒满阳光的大街,回头对着房东使劲挥了挥手,她也许会过得很好,也许也会更加的落魄,但相信她也会努力坚强起来,继续她,简单快乐的平民生活。
小小的身子,逐渐变成小小的黑点,让房东阿姨鼻子有些发酸,不知道为什么,让人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凄凉孤寂。
拉着皮箱,小溪漫无目的走在人来人往的都市大街,身边全是不知道赶着开会、上班、约会、或者,在赶时间做什么紧急事的陌生人,她现在多么希望自己,也能每天这么忙着,生活就会过得很充实了。
虽然,有可能只是一份微不足道的小工作,一份底等的薪水,但是,最起码不用像她现在这样,流落街头,为什么要挑剔工作呢,如果当初老板走那时好好的去找份小工作就好,现在也不会这样了,现在,说什么也已经来不及了,以后的路还很长呢?玉小溪,不可以被生活打倒,不可以这么自弃……
找个地方,小溪想静静的坐会儿,她现在需要冷静,看着脚跟的箱子,刚才还觉得东西太少,太轻的大皮箱,现在也变得沉重起来,犹如自己现在的心情。
冷静,要冷静,小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一片混『乱』。
深呼吸,胸口有些闷,都过去了,她和他们都过去了,他们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不是吗?他们,只是陌生人而已。
抬头,阳光明媚,万里晴空,天气多么好!
缓缓呼出一口气,我是玉小溪,没有什么难不倒的玉小溪,对着天空,『露』齿一笑,心情变得欢快起来,阳光下的笑脸,闪亮清新,生动得惹无数人侧目。
拍拍胸口,这样就对了嘛!我可是玉小溪耶!我为什么要为这些不必要的东西,自寻烦恼咧!
蓝天企业总裁办公室内。
蓝胤日看着向他报告的私人侦探,把手上的笔用力甩在办公桌上,愤怒的咆哮着:你说什么?搬走?退房了?房东也没有她的消息?连她家里的联系地址也没有?”
“是的总裁,非常抱歉,连这点小忙也帮不上你”侦探很内疚的底着头,他们赶到的时候,房东刚刚告诉他们,小溪刚刚走了,他们已经去了机场还有个大小汽车站,连宾馆全都查过了,根本没有,他们也不知道,一个女孩子,怎么就这样消失了……
“算了,你们下去吧!”蓝胤日颓败的坐在办公桌前,旋转自动真皮沙发上。
玉小溪,你这该死的女人,竟然敢这样,从我的眼皮底下消失,我一定会把你找出来,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找出来,让你知道把我惹生气的结果,会有多严重,狠狠的把手,砸在桌面上……
玉小溪,你逃不掉的,你逃不掉的。
冷家别墅。
冷傲然站在温池边,发了好久的呆,几天前,他还清楚的记得,小溪在这里,几乎赤『裸』的娇悄模样,脸红红的好可爱。
他还清楚的记得,她穿着,他亲自为她定做的月牙白连衣裙,那纯美空灵的楚楚动人,他没有告诉她,他还给她买了银白『色』的翡翠玛瑙项链,他还来不及,亲手给她带上。
这里,有她清新的气息,有她留给他不一样的暧昧动人味道,那天在楼角,她娇艳欲滴的唇,离他只有几毫米,他甚至可以闻得到。那甜美的味道,他多想不顾一切的吻下去,可他的理智和理『性』,控制了他的冲动,他忽然恨起自己为什么这么理智,如果,那时他的吻落下了,那现在,会不会有什么改变呢?
那天晚上,他多想在她走后,第一个追出去,告诉她,还有他,还有他在,什么都不用害怕,什么都不用担心,她还有他。
可他知道,她心里,装的是别人,而那个人,恰好是自己十几年的兄弟,她叫他怎么办,他要怎么才能把她留在身边,她要他,怎么才能把她的气息,抹掉。
他是冷家少当家,是外界眼中,公认的冷酷无情,是把女人,当做解决掉不必要累积的多余精子的薄情郎,可他的心,却被这样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普通女人,『迷』『惑』了。
他是孤傲的冷傲然,他不会被任何『迷』『惑』的,不会的。
冰冷无情的黑瞳里,忽然变得有些忧伤。
看着,越来越暗的天气,小溪好不容易打起的精神和信心,忽然没有了。
『摸』了『摸』口袋,攥着手上,少得可怜的几张钞票,这是最后的全部家当了,她好舍不得花掉,可是她真的不敢,在大街上流浪,也不敢一个人呆在大街上。
抬头,看着一闪一闪的宾馆招牌,又看了看手上的钞票,犹豫了好久,在门边徘徊着。
要不要进去?要不要进去?到底要不要进去?
心理好纠结啊。烦恼的把了把秀发,牙关一咬,进去吧,明天在打算,不行的话,就只能回家。
在宾馆收银员带着不屑的目光中。小溪要了那个,宾馆最便宜的一间单人房。
477?感觉好奇怪的房间号码啊,死光光的意思。
左拐右拐的,终于在一个走廊尽头,靠墙的地方找到了房间。
进到房间关上门的刹那,小溪被那快摇晃着像就要倒塌下来的门吓了一大跳,那张床,下面还是木板,被褥,好像几个月没洗过一样,散发着霉味,这还不是小溪在意的地方,因为小时候在老老家的时候。也就差不多吧,就是干净多了而已。
小溪在意的是,没有卫生间也罢,那个窗户竟然是关不上的,又没有护网,谁都可以看进来,伸手进来,又是这么角落的,那个门又是这么危险,要是深更半夜的,从窗外伸进来一只手,或者,门被人家给用力推进来,那感觉,想想都让小溪『毛』骨悚然……
想了好一会儿。小溪决定去退房。她可不敢,呆在这样的地方,这样子惴惴不安的大睡,她可是女孩子吖!
在小溪死磨软硬,强烈要求下,那个收银员终于肯给小溪退房,但是竟然扣了三份之一的房钱,她可怜的钱钱啊,就这样打水漂了。
真是黑店,黑店,黑店啊!怎么大个招牌,为什么相差会这么大,难道也在暗示着自己,什么东西都需要分等级的吗?难道是想告诉她,要清楚自己,要分清楚贫贱富贵的吗?或者是告诫她,别妄想,任何不可能是自己的所能获取的东西吗?
出了宾馆,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看着星光点点的都市夜景,城市的夜,无疑是最『迷』人,灯火阑珊处,望那处,却没有她的容身地,在美在『迷』人,那也是属于别人的,把大皮箱放好,小溪又坐回了原先的那个地方。心里充满了无限的惆怅。
滴滴的湿润,从脸上滑落下来,把小溪从思绪里惊醒,怎么街上路过的人,都这么匆忙呢?
自己身上,怎么也是湿润湿润的?头上还有水落下来,谁这么捣蛋把水淋在自己身上啊!
睁开水眸,小溪才发现,原来是下雨了,不大的雨,却下得缠缠绵绵,斩不断又理不『乱』的感觉,白天还是一片万里晴空呢,才没多久就下起雨了,说变就变,如人的变幻无常,如人的心,永远不知道,下一秒,是怎么样的命运,无法去揣测,无法去琢磨……
拖着白天还嫌弃轻,此刻笨重的大皮箱,走在丝丝细雨的大街上,像个落水狗一样,如她,就是最贴切的比喻。
12月的天气,被淋湿的身体,有点冷,让她有些抖嗦,如她的心,最恰当的形容。
这么繁华的地段,看样子,她是不可能找得到,自己能够支付得起的旅馆了,算了,算了,这会想回去房东阿姨那里,也不能啦,再说了,哪里好意思回去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地方,仔细看怎么会有点熟悉呢?仔细看了看四周。
没错,这应该就是尊帝附近了。
如果真是的话,就去找薇诺吧,现在这样子,也不怕别人笑了,如果她还记得自己就好了。
小溪苍白的唇角,浮出浅笑,往尊帝走去。
嗯,应该没错的,虽然只上了一天班,但是她觉得应该没错了,看那些出入,衣着高贵的富家子女,就知道没错了,小溪开心的咧开嘴角,她相信薇诺会记得自己的,
到着眼前富丽堂皇的大厦,终于找到了,舒了口气,小溪迈着轻快的步子,正准备进去,抬起手,想擦擦脸上的汗。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