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结束时已经是深夜了,虽然洛阳的夜晚也有宵禁,但是这些禁令对这些官员来说没有一点用,毕竟谁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为难一个官员,官官相护自古以来从不断绝,。
杨侑来的时候一辆马车,走的时候后面又多了一辆满载礼品的马车,而真正贵重的礼品都已经放在杨侑的车上,杨侑正拆的不亦乐乎。
“哇,这么大的一个夜明珠是哪个贪官送的呀!,到时候他要在到长安当官,嘿嘿。打入大牢,家产没收入代王府。”
“这个是血珊瑚”
“顾凯之的画”
怪不得那么多的官员喜欢生病,过生日,为母亲祝寿呀,这简直是收礼收的手软呀
“什么人”马车骤然一停,代王府的侍卫统领董越,大喝一声,打断了杨侑的黄粱美梦。
不一会王喜回来禀报。
“殿下,是红袖招的人在外面,说是要当面谢谢您的搭救之恩,”
杨侑隔着车帘子的缝隙,隐隐约约的看到红衣少女独自站在夜色下,想起大厅里红衣少女的那犹如寒梅傲霜独立的身躯,大叔心理一阵火热。
“难道是以身相许?”杨侑不仅歪歪起来。
刚伸起手,准备翻开车帘,余光顿时落到了自己细小的手臂上,猛然惊醒自己才十三岁,历来帝王的寿命可都是耗在红颜上,自己的小身板从长安跑到洛阳,就撑不住,可见自己的身体底子有多么薄。
“矜持,矜持”杨侑心中不断给自己坚定意念。
红衣少女在夜晚中站了很久了,才见一个太监从马车中走了过来。
“代王殿下交代了,今晚的事情只是举手之劳,望姑娘不要太放在心上。”
说着从袖中拿出一个门贴道,“这时代王府的门贴,有事情可以拿出来,相信不会有人为难你,姑娘请回了!”
红衣少女手握住鎏金门贴,目送代王府的马车消失在黑夜中,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心中略微松了一口气,却又有一点小小的失望。
“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来说却是犹如再造之恩。这分恩情我公孙玥记下了。
“走吧,玥儿”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该去和那些算计我们师徒的人算账了。”
“是,师父。”
二女的身影很快湮没在洛阳浓浓的夜色里。
……
坐落在东都洛阳城郊区的邙山不高,按照现代的计算来算,仅仅海拔二百米,环境清静优美,一条清澈的小溪,更是将整个邙山,环绕,这里有名山,有溪水,更有远近闻名的洛阳白马书院,可以说是山、水、人文气息全占。
邙山是洛阳市民游山玩水的首选,也是洛阳达官贵人,贵妇小姐踏青的好去处。甚至当今的陛下杨广就多次来到邙山游玩,并且多次视察白马书院,无形之中白马书院名声大振。
使白马书院近几年来发展迅速,渐渐成为洛阳众多书院之首,而白马书院里的众多的大儒之中,名声最大的就是徐文远
徐文远是洛阳白马书院远近闻名的大儒,但是为人严厉而又不失和蔼,而且十分的诙谐有趣。很多的弟子都愿意去听他讲授儒家经义,但是他最擅长的还是讲述。
徐文远在这里潜心研究学问,教书育人,平生桃李满天下,不时会有以前的门生故吏来登门拜访,虽然没有担任官职,但是在朝在野都有很大的名声。
像往常一样走出家门,进入白马书院,来到自己的教室,
教室内早已黑压压的坐满了弟子,坐在前排的是徐文远收的关门弟子张宏远,见到徐文远来到,赶紧上前迎上来,将徐文远手中的讲义接过恭恭敬敬的放在桌上,回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讲桌上擦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一盏已经泡好的香茗正冒着香气,徐文远满意的点点头,抬头将整个教室扫了一遍,发现最后几排的弟子都是陌生的面孔,其中一个十二三岁的锦衣少年最为显眼,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子弟。
他正是今天要来拜师的杨侑。
其他的大概是别的讲师的弟子,甚至是有一些别的学院的弟子也会专程来听他讲课,这些徐文远是不会介意的,而且白马书院也乐见其成,毕竟徐文远是白马书院的招牌,这样有利于增加白马书院的名气。
抿一口香喷喷的香茗,徐文远开始讲授今天的课题。
今天他讲的正是自己的得意之处,。讲到兴致所处,顿时手舞足蹈。不时也有不同意见的弟子争论。
徐文远不阻止课堂上弟子的争论,他很喜欢这种辩论式的教学,轻轻喝了高声的弟子,然后继续开始今天的讲义。
直到白马书院的敲钟响起,教室内的众多弟子依然沉浸在徐文远的精妙的学识中
“啪啪”
鼓掌声从后门传开,屋子里的弟子不由暗暗恼怒,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打断……
却见一道绯红色的身影走向正门,隋朝的官服才是绯红色,一身官服让准备抱怨的弟子闭上了嘴巴。
“拜见徐先生”姚思廉上前躬身行礼,
徐文远和课堂内的一众弟子悄悄地松了一口气,由于受到自己的两个好弟子杨玄感和李密的牵连,徐文远名声虽然响亮,但是最近几年过的可是小心翼翼,终日躲在白马书院里教书育人。
靠着自己的大儒的名声,和桃李满天下的弟子,并没有被连坐受罪,但并不是说他自己就没有丝毫的担心那个刚走不久的暴君那天突然发神经想起自己来。
见到这个官员如此客气想必不是来找麻烦的吧!徐文远心里安慰自己。
“正是老夫,不知阁下是?似乎并非老夫的以前弟子”徐文远面露疑惑道。
“在下姚思廉,目前任职为代王侍读,今天前来打扰徐先生,特意来请徐文远担任代王殿下的西席,那样在下以后也算是徐先生的半个弟子了。”
说罢一侧身,一群侍卫打扮的军汉抬着束脩,杨侑走在最前方。
屋内的弟子纷纷伸头围观,发现为首正是刚才在教室最后锦衣少年竟然是代王殿下,心中不由的大为懊恼,一个这么好的攀上代王殿下的机会竟然被自己白白的抛弃了。
虽然徐文远名气大,但是教出了杨玄感,李密这样的大逆贼。杨玄感平乱之后,徐文远多方打点所以没有受到牵连,但是这几年也是过的小心翼翼。
平时特意的韬光养晦,多年没有什么作品传出,就连他撰写的书籍也藏在箱底不轻易示人,实在是低调的很呀!没想到这块老金子最后时刻竟然发光了,竟然会被代王看中。
徐文远不知道以后为了拉拢李密,杨侗也会请他担任越王府的西席。
“拜见代王殿下,”徐文远和周围围观的大儒和弟子连忙躬身行礼。
“各位请起,徐先生请起”杨侑上前将徐文远扶起来,周围众人也纷纷起身。
“我今天不请自来,还偷听了徐先生的一节课,假如今天杨侑侥幸拜得良师,以后和各位也算是同窗了,大家不必多礼。”
众人听了表面上很是感动,不少人心中暗骂:“鬼才愿意给你行礼,你们杨家杀性那么重,不多礼一点,让你惦记着我怎么办。”
“侑远在长安就已经听说了徐先生的名声,今日有得到徐先生一节的教导,也是受益匪浅,本王决定正是聘请徐先生作为代王府的西席,不知徐先生是否愿意。”
杨侑也不多说,朝姚思廉点了点头。
“抬上来”姚思廉一招手,十个代王府的侍卫,两人一组,抬一个箱子。
两个军汉抬起来箱子,打开一个箱子,这个箱子最轻,只见一根根同样款式的毛笔,笔杆细而直,笔尖凝而尖,没有丝毫的分叉,
“哇,这是御贡的太原狼毫笔,可是真实的狼毫呀!看正中间那个,那个狼毛通体雪白,听说是草原的雪狼王的尾毛,说不定还是始毕可汗进贡的呢!”人群中一阵惊呼。
“就是,上次我花了一贯钱买了一个太原狼毫笔,店家还说是御贡剩下的,和这个一比差远了,”一个锦衣的书生痛呼道,“不行,下次一定让那个店家照价赔偿。”
又有三个箱子打开,
“这个是宣纸。”
“这个是秦墨。”
“这个是云砚。”
“都是精品呀!在市面上是买不来的。”
人群中惊呼一片,最后一个箱子打开里面,迎着朝阳,一片金光银光闪过,里面一束丝绸,一串铜钱,一盒并排五个一两银元宝,一盒并排五个一两金元宝。
如此丰厚的束脩,让周围闻讯赶过来的白马书院的院长众多教习心里酸溜溜的,真是羡慕嫉妒恨呀!恨不得自己是徐文远,赶紧答应下来。
然而徐文远面对如此厚礼却心中有些犹豫,并没有一口答应,那不是别人,那可是皇家,只从自己的两个好弟子给自己扬名之后,自己对于皇家可是心有余悸呀!
“代王殿下厚爱,不过老夫年事已高,恐怕再也经不起舟车劳顿了,”徐文远又偷偷瞄了几眼金银元宝,心中一狠,忍痛道,对皇家的恐惧还是压过了功名利禄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