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去过谢家后,玉璧无聊时又多了个可以去闲坐的地方,当然,大部分时间是去跟谢家的厨子讨教厨艺。对于玉璧这位食中佳客,厨子那是引为知音相见恨晚,如果不是谢家对他不错,巴不得跳槽到萧侯爷家去。
只是世间事,并不是桩桩件件都会按照人们所期待的那样去进行。在江南的稻田渐渐染上金黄的时节里,从京城传来了对萧庆之来说很不愉快的消息,他那唯一的弟弟萧应之出事了。其实要真究其根底,事儿还真不怪萧应之,怪谁,怪萧张氏。
“休妻,母亲怎么能这样想,贞娘哪里不好。这些年在母亲身边任劳任怨,做了儿媳妇能做的所有事情,我这做长嫂的都要自愧不如。若是贞娘这样的好儿媳妇都要休离,那我看我也早早自请下堂为好,免得哪天由母亲作主休弃了。”玉璧真想不通,萧张氏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年龄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吗?
现在两人远在吴州,事情都脱不开身。光说说顶个什么用,萧庆之把手上的书信重重拍在桌子上,玉璧见他眉头紧锁就说道:“要不我回京城去看看。好歹我也是长嫂,总该回去管管这事。”
“京里有方医师在,想来子和的身体应该不会有大碍,只是母亲要是执意让子和休妻,子和就是身子好了,心里也难舒坦。”玉璧这会儿觉得,萧张氏是萧庆之的亲妈了,至少萧张氏从来不这么折腾萧庆之,足见这是深深的爱呀。
一想。要是母亲像对贞娘那样待玉璧,只怕他也得气得不轻,他且是身体好,子和底子单薄,还不定得被气成了什么样。
要搁平时,这句话得让萧庆之瞪她,可这会儿满心温柔的萧侯爷只轻抚一把玉璧圆圆的下巴尖儿,笑容浅浅地俯下头在她唇边映上一吻,说道:“小事情,不要担心,会有解决的法子。”
这下萧张氏更是有话说了,病秧子嫁到我们家来,我客客气气地写合离书给你你不要,难道真要休书才肯罢休吗?
“什么叫做我不要再去管,这可是我们的儿子,萧一堂,你心里明白,贞娘在子和是不肯再纳妾的,这样一来我萧家的香火就要断了!”萧张氏冷哼道。
或许是看到萧梁冰冷的眼神,萧张氏气势又弱了下来:“我,我也是为萧家着想,贞娘不能生养了,难道真让子和百年之后连个上香拜祭的都没有吗?”
其实萧张氏心里是很怕萧梁的,这么多年,谁都以为她很幸福,萧梁就她这么一个正室夫人。但谁知道,她从来就觉得自己没有接近过萧梁的心,萧梁与她始终如隔天堑一般。别的女人是和活生生的人争,她却是年轻时和萧梁心头的大志向争,年老时又和萧梁的与世无争去争,却从来没有争到过寸心。
“不休妻也可以,纳妾,总要有个能生养的。”
就在萧梁和萧张氏谈过这番话后的几天,萧庆之从吴州寄来的书信到了萧梁手里,萧梁看过后一声长叹,喃喃地跟自己身边的老仆说:“我当年不肯毁诺,执意不娶平妻不纳妾,现在想想,是不是做错了。”
萧梁久久没有说话,最后摇头提笔给萧庆之回了封书信。
京城的事不乐观,谢春江的事也不容乐观,令武查到的种种迹象都表明,谢春江真有可能就是淳庆帝的儿子。哪怕不是淳庆帝的儿子,只怕也脱不开王子一流。但当年在江南常年混迹的只有如今的淳庆帝,只怕还是淳庆帝的可能性大一些。
“由不得我不信了,现在要操心的是怎么处理这件事。是装作不知道,还是干脆到陛下那里去打探打探,又或者去和谢春江谈一谈,这三个选择都不好作。如果我装作不知道,陛下只怕迟早有一天会知道我在装不知道,去打探也会招陛下不快,至于和谢春江谈,那是下下策。”萧庆之心想,当淳庆帝的臣子是真操心,办完公事,还得替皇帝陛下当年的破事擦屁股。
略微思索片刻,萧庆之叹道:“再说吧,还有一个多月时间,容我再思量。这件事你可别蒙着脑袋跟陛下去打探什么,陛下可真不像你看到的那么好说话,那是你没触到陛下的弦。”
只是不能第一时间看到淳庆帝的反应,好遗憾呐!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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