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纳布尔和夫人的谈话记录,还是落入了胤禛的手上。这两个,还是疼惜景娴的。透露给景娴知道吧,看她怎样处理。胤禛心里想到不久安排的,“去,把这个给景娴。”然后又收回,“算了,还是朕交给她吧。”
自从他能够下床走动,处理政事的时候,景娴都避嫌待在偏殿,顺了他的书,躺在躺椅上,旁边放着一壶茶和一盘点心。胤禛进去的时候,没让人通报,才看到这样慵懒的她。
以前还装作乖巧的她,现在越发露出本性。问过她为什么不装下去。她答的是,若要两个人在一起长久,那便坦t诚相待,把缺点都表现出来,看对方是否能够接受。否则,将来互相看不顺眼,也只能怨侣收场。
真不知道,小小年纪,怎么会知道这些个道理。
是不是为她肆意找的借口也未尝不知。总之,无论她什么样子,总是越看越可爱。这份心思,越来越重。
至于苏公公,看到这养心殿半个主子那么悠闲,真希望这半个主子能一直这样下去,总之,最近天天是春天。朝堂上也是和谐一片,大臣们偶尔办事不力,被训斥也是雷声大雨点小。被扔的折子也少了很多。苏公公看到皇上的步伐,心想着,咱家还是回避得好。虽然他也很想听这两位主子的墙角。
胤禛看着她占着的躺椅还有地方,便踩了一下脚踏,用了巧劲,躺在她身侧,没想到某人神色不变,也没抬头,左手拿着书,顺势往他胸前一靠,右手掀起薄毯子盖在胤禛身上。胤禛被她这一举动逗乐了,伸出左手环住她,往她跟前凑,“看什么书呢,那么入迷。”
“唔,《圣自觉三昧》手稿。”景娴目光没离开书,信口答到。
胤禛右手斟了一杯茶,送到景娴嘴边,“喝些茶。”若是苏培盛在这,更要惊出一身汗,这服侍人的活儿,这位爷什么时候干过。就算是先皇在,这旁边还有当年的李公公。
景娴心安理得就着喝了一口,就偏过头,“不喝了。”胤禛看到她的小脑袋偏过去,自己就刚才景娴喝过的地方喝完了那杯茶,调笑道,“这个逆贼的书你也敢看?”
“顺治十七年时,世祖皇帝曾经赞美,说他‘此事古文高手,莫以时文眼看他’,再后来不过是因为朱国志同任维初勾结,他这个书生意气,只是向朱国志告发任维初对欠税者用重刑又高价售出公粮于百姓,但被他们说是抗纳兵饷,聚众倡乱,生生把自己折了进去而已。要说是逆贼么,您是皇上,书房里居然还有他的这书,这书可是未刊的,您可别说您没看过,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吧。”景娴放下书,抬头看着他,同样笑着说。
胤禛笑着说,“这可不是我收集的书,是皇考收集的,这书房的书我的确都看过。不过你点评得确实是妙,他就是一书生,书生不好好看书,硬是掺和到这里面,不被拿来当替罪羊才怪。”然后叹了一口气,认真地说,“可是,你知道,朕不可能为他正名。”
景娴点点头,“若要书生不掺和朝政,那也是不可能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本就是他们学的,再者‘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也是圣人之语,还有横渠先生说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为万世开太平’,他们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十年寒窗,也是为了有朝一日金榜题名,入朝堂实现抱负。以为用抗议就可以阻止什么,其实什么都阻止不了,特别是遇见那些老狐狸。他们还是待宰的小绵羊……”然后越过胤禛,趴着喝了一口水。
胤禛正听得津津有味,看着她这孩子气的举动,不禁莞尔,又听到她说道,“可是您是皇上,若要这国家平,需得用强硬手段不可,就如您推行的摊丁入亩和耗羡归公,没有这等强硬手腕,是推不下去的,总是纵容他们起来闹事,那也不可以。所以虽然您知道他们是对的,还是不能承认。否则书生们一不满意,就起来闹事,还怎么得了。”然后握着胤禛的手,“我懂你就行了。”
胤禛看着她,没想到她能分析得头头是道,“你若是男子,朕……”
他还没说完,就被景娴用手压在他唇上,“我要是男子,你现在还能抱着我?还能听到我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这些都是闺房私语,不足为外人道也。”景娴笑着。
胤禛清楚,她怕踩到自己的线,她不能干预政事。也笑着说,“你也知道这是‘大逆不道’啊?”
“闺房私语,逆的又不是皇上。”景娴撒娇道。
“哦……”胤禛笑着问,“那逆的是谁?逆了三从四德?”
呃?这句话,莫非暗示……景娴装作听不懂,就转移话题,“您奏折都批完了?”
胤禛想起来这的目的,知道她还没那么快能够接受,便放过她,从袖子拿出那道记录了她额娘和阿玛的言行的折子,“批完了,朕找你,是为这事。”
景娴打开折子,迅速看着,心里想,哎哟,额娘,这话也是您该说的?反而反思自己,顺着心意决定,却忽略了家人的感受,他们还没遇见这情况,可不是,不得急死,又想到这胤禛的粘杆处怎么无孔不入,这……他能够拿折子来给自己看,应该是不放在心上吧,抬头看向胤禛,正寻思着说什么好。
胤禛就笑着说,“你还是写封信回去,安慰安慰他们吧,否则他们担心了。”
景娴看着他的表情,也就放心了,“好。”便想起身,没想到因为躺椅加了一个人的重量,倾斜度更大了,她本想站起来,却又重心不稳跌了回去。
胤禛一把接住她,叹了一口气,“多大了,还冒冒失失地。”然后连带着她裹了起来。
站到地上稳住的景娴,跺了脚,“要你管。”然后横了一眼,便跑去书桌了。
胤禛看着她背影,“朕请了十三弟过来用晚膳。”
“嗯。”景娴应了一声。胤禛就知道,这人,没把这话放到心上去。
那边的景娴只想着怎样告诉自己的额娘阿玛。编了个朝廷有事,要协助算账的借口。在一封信里把两位老人哄得甜到心里。
放笔之时,却想着来年选秀之事,自己,将置身何处?她从来没有问过胤禛这个问题,可是这个问题却又现实摆在那。选秀,入宫?自己这个身份,应该能从贵人开始爬起吧。贵人?呵呵,上面还有嫔、妃、贵妃、皇贵妃、皇后。虽然现在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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