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三年。
自从那次月夜莫名的谈话之后。景娴就收到她每次练字之后废弃的纸张,上面写有字。或多或少,偶尔上面有圈,证明这个字写得很合他的眼。怪不得后世都说他是话痨。若将他的奏折和他写给自己的东西加在一起。那将是多么可怕的事。
“收起来。”景娴知道这是胤禛的人,由她收着,一定会很稳妥。
偶尔,景娴在一大篇字中夹有几个字,隔天,便有小字夹在里面。
“用膳否”
“用了,今儿个藕片不错,明日有好的,我让御膳房做一份给你。”
“别看太久,休息”
“好。”后隔几行,又有浓墨,“已闭眼一刻,复看。”
“每日少写字,让太医揉肩。”
“字不能减,太医技不如尔”
……
后来,胤禛觉得这样太慢,干脆利用粘杆处直接传信。每次都是交给暗一,再由暗一那条线传给景娴身边的若安。
景娴第一次收到若安递过的小纸条时,哭笑不得。这人怎么会用这样的渠道。若安还加了一句,“苏总管说,皇上等着要。”
景娴打开似是特制的纸张,雪白的信笺上就一句话,“今日进食少,是否不合胃口”
“不是,天热,没胃口。”景娴写完,就交给若安。
“着人带宫外西街的酸梅给你。每日最多二十粒。多了不好。”
“不喜欢,太酸了。”
“那配点蜜饯。”
“不喜欢,太甜了”
“着御膳房再制些特别的”
“不用了,节俭。”
……
翊坤宫。
例行的请平安脉,半躺在床上的年贵妃微微咳嗽。隔着帘子,“吴太医,说实话,我这病还能拖多久?”
“回娘娘的话,您主要是忧思过剩,若仔细调理,还是可以的。”吴太医打着官腔,毕竟不敢真的对一个年纪正好的娘娘说,您还有几个月,就活不了了。
年贵妃又咳了几声,“本宫的身体,本宫清楚。你仔细回答即可。”
“回娘娘的话,怕是……不超过一年。”吴太医只好按照最好的估计来算。
“下去吧。”年贵妃摆摆手。
“嗻。”
不超过,怕是六个月吧。竟然可能连年都过不了了么。福宜没了福沛没了,还有福惠在而已。若自己就这么去了,福惠怎么办?皇后不会善罢甘休。更何况还有四阿哥和五阿哥在,福惠的日子,真算是举步维艰。
不行,一定要给福惠最好的。
“下个月,朕拜谒景陵,随朕去吗?”胤禛式传话又到了。
有时候景娴微微感到奇怪,胤禛似乎已经把自己当做成年人一样,所有的语气和语言,似乎都把自己放在同等的高度,既然他没有问起,那就当作不知道吧,只是撒娇少了很多,渐渐把自己原本的字写出来,“不去了。”
“为什么”胤禛批完一本奏章,抽空回了一句。心里有些不爽,下一本奏章就被他兴致来了,批的字数比那本奏章的字数还要多几倍。
“我懒,再说皇后娘娘在宫里,我去景陵,不妥。”景娴感觉到他心情不好,但是胤禛的傲娇在她面前一点用处都没有。景娴视而不见。
“朕有的是法子。”胤禛有些赌气地回复。“唰唰唰……”又批着奏章。周围空气冷了一截。
苏培盛心里暗暗叫苦,那拉小姐,您到底写了什么样的话,让皇上盛怒至此?这段时间来,皇上放冷气的次数少了很多,可是若是那拉小姐写了些皇上不喜欢的话,皇上的冷气更盛。
“知道,不想让你为难嘛。我就在圆明园,我又怕冷。不去了。”景娴回复完,不由得感叹,这古代的短信,若不是有充足的资本,绝对做不到的。
“朕叫人帮你缝制那种中间夹着朕猎的狐皮的披风了,就不用怕别人非议。”胤禛看到她的第一句话,就已经开心,周围温度回升,在微凉的秋日,养心殿居然有和煦的暖。写下这几句。
景娴看到这些话,心里微暖,提笔回复:“够多了,我只是真的懒了么。”
胤禛收到这话的时候,心
<ter>》》</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