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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杨小和与袁小丽的故事

    西城中学高二年级14班的英语任课老师也是16班的班主任——杨老师，今年25岁，中等身高，鼻梁上驾着一副再普通不过的眼镜，细看就不难猜出一定特别廉价。镜后藏着一双细小的眼睛，她的眼眶里好像藏着许多不为人的秘密，放佛是害怕一旦睁大眼睛，别人就会顺着她的瞳孔看穿她整个人一样。因此无论谁见到她，总觉得她在刻意眯缝着自己的眼睛。她衣服的搭配颜色也显得与城市的主色调有些格格不入，很多人都注意到她的一件肥大的土黄色上衣套在身上一个星期都没换，过大的尺码更衬托出她本就形销骨立的身形，显得很滑稽。她的裤子也只有两种颜色来回倒换，白与灰，几乎每日来学校时都素面朝天。同事的之间的聚会她很少参加，办公室的几位老师没收自己班学生新买的mp4请她玩她都不敢去接，自己的学生跟自己顶嘴她都不知道怎么用老师的威严去压制他们，连自己班的每个学生都说她“懦弱”。　在一周一次的班主任会议上她从来不发言，每次都拿着一个封皮磨得泛黄的笔记本仔细听着别的老师热火朝天地探讨班级工作，不时低头记下她觉得对自己有帮助的话。

    这也难怪，杨老师的家来自农村，家里还有一个弟弟，或许每天疲于应对生活的压力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她再也拿不出一点儿去面对别的事情了。她没时间去打扮自己，没有时间去研究最新的科技产品，也没有时间去谈恋爱。她因为自卑，所以低调，像坠落在土地中的一颗种子倔强地挣扎着想从土里拱出一点缝隙，跟其他有男朋友疼又年轻漂亮的女老师相比，差距云泥之别。

    你很难想象这些东西会与一个25岁又有稳定工作的女孩子扯上半点关系，但是这些生活的艰辛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年龄就对他网开一面，它像四处蔓延的藤蔓把本来软弱的杨老师缠得结结实实，勒得满身“血痕”。　但是她的授课水平并没有因为这些物质上的不济就比别人差，相反她更加优秀。毕业于师大英语专业的她是正儿八经的科班出身，她跟杨小和与袁小丽他们同一年进入西城中学，却在学校的教师招聘中展现出身后的专业功底。笔试第一名，面试第二名，在没有找任何关系的前提下，她进入了这所公办高中教学。

    但是由于第一年就担任班主任的工作缺少经验，再加上16班的学生看出杨老师对他们的放肆没有任何办法，她所带的这个班的纪律情况在整个学校出了名的差劲。级部主任赵老师早已经对这个班的情况颇有微词，跟杨老师再三沟通，杨老师只说“我尽力，请您放心”。不过收效甚微，16班的情况依旧乌烟瘴气。

    在课堂上小打小闹、故意捣乱，男生在厕所内聚集吸烟，这些都是司空见惯的把戏。真正让赵老师“决心痛下”杀手的是16班那个叫胡齐龙的学生，他似乎认为扰乱纪律的那种行为都是小孩子玩儿的，自认比他们成熟不少，于是开始玩儿消失，一个星期他有一半的时间是在旷课。有时吊儿郎当地把右手抄在口袋里，在任课老师上课上了一半的时候他才晃悠着身子进入班级，连报告都不打一声。别的老师早就觉得他不可救药，已经对其放任自流，对他迟到的现象干脆不闻不问，只要他不影响自己上课就行。杨老师似乎在这个问题上一直很较真儿，看到他来晚之后总会问他去哪儿了，胡齐龙知道自己的班主任是个软柿子，就故意装听不见，大摇大摆地直接坐到座位上，然后跟他的几个狐朋狗友大声炫耀一番自己又在网吧玩枪战游戏的时候杀了多少人。每当这种场景出现的时候，杨老师便不再多说什么，她感到自己没有底气，好像犯了错的是自己一样。赵老师在了解这个情况之后，立刻怒发冲冠，她决不允许这种学生藐视学校的纪律，更无法容忍杨老师的软弱，她要亲自出马对胡齐龙严肃处理，以达到“杀一儆百”的效果。

    胡齐龙在将近半个学期的时间内旷课次数达到了49节，这已经超过了西城中学校规的警戒线：对一个学期内无故旷课45节的学生将严惩。于是，赵老师直接绕过杨老师把胡齐龙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声色俱厉地对其进行了一番教育，勒令他写出2000字的检查深刻反省。谁知道胡齐龙顽劣成性，竟然直接在办公室顶撞了赵老师，说他从小到大就不会反省。这无异于顶风作案，把自己往枪口上送，正在气头上的级部主任毫不示弱，用命令的口气想逼他就范，否则就请他的家长到学校来。胡齐龙早就对习惯了这种威胁，说：“您现在就给我家打电话吧！当初我爸说这里虽然不是什么重点高中，但好在管理严格，于是托人让我来这里，我自己根本就不想，这次正好，让他来吧，我早就不想上学了。”双方剑拔弩张，僵持在办公室半天。

    最后，赵老师无计可施，让胡齐龙先回班里去，而她则直接将这件事反映给了副校长。旷课外加顶撞师长还不思悔改，数罪并罚，赵老师提出“将胡齐龙从西城中学开除”的处理意见。副校长对此没有任何异议，她觉得这种学生留在这里迟早会给学校惹来麻烦。赵老师得到了副校长的支持后更加气势逼人，开除胡齐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家长也不用请了，直接开出开除通知后寄给他家，先斩后奏，省的再与他的家长做什么无谓的纠缠。不过必要的形式和流程还是要走，级部主任要先把所有胡齐龙的任课老师召集起来，经过一致同意后再上报给副校长批复，才算把他真正开除。赵老师心知肚明，这件事上不会有谁持有不同意见，胡齐龙早就臭名昭著，所有认识他的老师应该无不“预先除之而后快”吧。

    于是赵老师在学校的公示栏立马写下一条通知：周四下午放学后，高二年级16班所有任课老师于教学楼4楼教师办公室开周会，望相关老师准时参加。杨老师看到这条通知的时候是周四的上午，她没有多想什么，虽然自己是16班的班主任，但她并没觉得这个周会与自己有多大关系，应该是级部主任要通知西城中学要举办60周年校庆的消息吧。

    她依旧带着那个平时参会的笔记本早早地等在办公室里，这是外间的办公室，与之相连的是里间办公室，但它的门是关着的，里面传来了东西相碰的声音，杨老师本来对未知的东西就没有什么好奇感，她觉得可能是哪个老师的孩子放学之后来办公室玩吧。她把本子摊开，右手握着一只笔管摔得四周都是裂纹的圆珠笔，笔尖离本子只有几厘米的距离，随时准备记录的样子。她的眼镜愈发的沉了，坠得她的脑袋一直向下晃着，随之下垂的还有她的眼睛，别的老师进来的时候她也一直低着头。没错，她是16班的班主任，今天的周会无论内容是什么，除了级部主任之外她是最有发言权的，可她偏偏挑了一个最外围的位置坐着，她来得是最早的一个，没有人跟她抢最好的位置，但她仍旧不去选那里坐下，她害怕，害怕别人误会是她在刻意抢什么。

    郭老师、付老师、黑老师、邰老师等陆续进了办公室，他们的授课班级都包括16班，语文、数学、政治还有地理，当然他们都认识胡齐龙。赵老师最后一个到，她进门之后立刻快速环视了在座老师，看到所有与会老师到齐之后她转身把身后的门给关上了。她接过邰老师递过来的一把椅子坐在了付老师的身边，清了清嗓子后便开始说：“今天把各位老师召集起来是商量一件重要的事情，我也不拐弯抹角儿，杨老师班里的胡齐龙各位老师都认识吧？”

    赵老师说完停顿了10秒钟，看到几位老师点了点头之后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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