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河边回到镖局。苏羽刚进门。迎面就是一棍虎虎生风地扫过來。他毫无防备。这一棍重重地打在他的腿骨上。剧痛传來。他整个人往前扑倒在地上。
“我打死你这个孽子。”伴着苏云河直透屋瓦的怒吼。第二棍又扫了过來。
一旁的顾汉清死命拉住他。“老爷。有话慢慢说。你已经打伤大少爷了。”
苏羽眼中闪过绝望。父亲的盛怒。一切都不言而喻。他一定是知道了他跟曲落阳的事。他一早清楚他不可能接受。但他的愤怒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父亲凶狠的眼神简直恨不得把他乱棍打死。
他默默地收拢四肢。不辩解。也不躲闪。
趁苏云河被顾汉清拉着。顾嫂抢步上來扶起苏羽。“大少爷。老爷正在气头上。你什么都不要说。先回房间去。”
被顾嫂扶着离开。苏羽依然能听到身后父亲暴怒的咆哮。进了房间。顾嫂一边用药酒替他揉腿上的淤痕一边埋怨道:“老爷也真下得了手。再用力一点。你的腿就要断了。”
苏羽痛得额上都冒出冷汗。死死地咬着牙关不语。
“再忍忍就好了。”顾嫂抬起头看他一眼。这个少爷是她看着长大的。被打成这样。她看着都觉得心痛。“你不在的时候。‘神威武馆’的沈师傅带着这几天经常來找你的那位姓程的客人上门來找曲爷。等不到人才回去了。他们走后。二少爷就对老爷说了一些话。老爷当即生气到不得了。拿着棍守在大门口等你回來。你跟曲爷。真的像二少爷说的那样在一起。”
苏羽默认。
顾嫂叹了口气。“老爷不会答应的。你听顾嫂一句劝。跟他断了吧。”
苏羽缓缓地摇头。“他为我受了许多苦。不是大家可以想象的。我不忍心……”
“曲爷是顶天立地的男儿。对你也真是好得旁人看着都眼红。可惜是个男的。唉。孽缘。”
苏云河怒气未消。苏羽被他命人锁在房间中。他离开前扔下一句话:“什么时候肯跟曲落阳断了关系。什么时候放你出來。”
苏羽心中有疚。被父亲怒骂。一句辩驳的说话也沒有。跟曲落阳了断是不可能的。失去他。那个满身凄苦的男人。只怕连生存下去的勇气也沒有。他有想过说服程襄之不再追究。化解沈周对曲落阳的误会。两人还可以继续留在青州。这里毕竟是他生活了二十一年的地方。一切都让他难以割舍。但眼下身陷囹圄。他已无计可施。
双腿的伤患。一触地就痛得他直冒冷汗。苏云河用尽全力的一棍。几乎敲断他的腿骨。他犹如困兽。被困在房中一天一夜。
“他把你看得比命还重。苏羽。不要负他。”
石未寒曾经对他说过的话浮现脑海。苏羽清楚记得他当时痛惜的眼神。一幕幕与曲落阳有关的影像在眼前舞动。比起熟悉的环境以及身边的亲人。那个爱他逾重生命的男人。更加教他割舍不下。
苏羽下定了决心要前去见他。
“顾嫂。你帮帮我。放我出去……”
窗门都被封得死死的。顾嫂是他唯一想到可以打动的人。但她只是叹息着摇头。“我不能眼看着你越陷越深。过两天老爷气平了。自然就会放你出來。”
夜幕降临。苏羽已经开始绝望的时候。外面传來门锁转动的声音。他霍地从床上坐起來跳下地。一时间忘记了腿上的伤患。钻心的剧痛让他几乎摔回床上去。
“苏羽。你还好吧。”
是二娘郑樵的声音。
“二娘。你帮我。”苏羽不是不吃惊的。
“我是帮自己的儿子。”郑樵的声音透出苍白。“苏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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