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小妖,在你心里,我究竟算是什么?”
她丝毫没有迟疑,脱口而出:“非常重要的人。”
心里一下子就敞亮了,还好,不是无关痛痒的人。
他还想继续问,问她为什么会来到这座城市,为什么会进了天语,为什么选择了他。当然,这种选择并不是择偶的选择,如果是择偶的话,那他也不必此般纠结。但终究没有问出来,他觉得如果问出来,那就真的成了诀别了,他不想跟她诀别,他们的日子还长。
他一定竭尽全力留下她!
吃罢饭,黄小妖便拎包去了天语,林天宝则留下来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卫生。
望着窗外黄小妖渐行渐远的身影,似乎有什么东西涌上胸口,堵的他喘不过气来。他捂着胸口无力的蹲在地上,额角冒出细密的汗珠,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良久,他伸开手,似乎看到了满手的鲜血,还似乎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听到了她凄惨的喊叫。
“不要!”
然后,那人的脸渐渐遥远,渐渐模糊,直到只剩下光影斑斓的背景,还有刺穿胸口的毒箭。
他艰难的摇摇头,又揉了揉眼睛,一切又都消失了,只有骄阳似火,只有雪白墙壁,只有干净得能辨清每条纹路的掌心。
竟然是幻觉。
他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既然是幻觉,为何会如此真实?
他真实的看到了她的眼泪,真实的看到了自己胸口溢出的鲜血,真实的看到了不一样的天空和大地。
而且,他竟然真实的哭了,不知什么时候起,泪水竟然沾湿了睫毛,模糊了视线。
似乎感受到了某些不祥,大白起身从卧室跑出来,刚好碰上林天宝的窘态。林天宝赶忙抬手去擦泪,他可不想被一只狗嘲笑,然后不顾大白怜悯的目光,摔门而出。
黄小妖刚到天语便被许文沛狠狠的蔑视了一阵子,对于许文沛的这种挑衅,她已经见多不怪了,也没多少心思理会。
或许这样理解也是可以的,许文沛的这种蔑视,其实是一种傲娇的仰慕方式,每天不仰慕一阵子,她便不能好好工作。
自从这样理解了之后,黄小妖对许文沛的不在意就更加严重了。严重到,整个编辑部被许文沛浓重的愤怒,烤的一阵焦糊味。
突然许文沛收起了炽热的目光,神秘兮兮的趴到黄小妖格子间的墙面上,眼睛里涌满了八卦。她手指轻轻勾了勾,示意黄小妖靠近一点。
黄小妖拉了椅子,以靠的更远一点。
“喂,小妖,我可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对你讲,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用喇叭喊的。”
对于这种威胁,黄小妖根本就不会往心里放。
在这个编辑部还会有秘密可言?这整个就是一创造八卦的摇篮,这摇篮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是八卦高手,哪怕只用眼神交流呢,都逃不出众人的眼睛,何况只是耳语。比如,现在,每个人见有小道消息可以打听,全都放慢了手里的动作,耳朵竖的可真高难度。
在天语这个编辑部,没有守得住的秘密,何况许文沛压根就不想守。肯定是她刚凑上前,许文沛就会用一百八十的分贝大声嚷嚷,喂,那个怎么怎么啦!不仅起了完美的宣传作用,还震个她耳鸣。这样一箭双雕的事情,整个编辑部的人,都是乐此不疲。
“有话直说。”黄小妖翻了翻白眼,随手浏览起今天的报纸。
直击艺术展销会:
作为主办方的晴央,其负责人秋煦至今都未露面。对此,外界议论纷纷,据内部人士透露,秋煦可能获得一件传说中的秘宝,并将在展销会最后展出。至今未露面,也是为了相关准备工作。关于此消息,秋煦本人并未发表任何言论。
接下来长篇的对秘宝的猜测,在往下是一张大大的照片,灯光下一个修长的背影。
记者凌晨1点37从晴央大厦拍到一神秘男子……此人或许与秋煦闭门不出有直接的关系。以前就有传言说秋煦酷爱男风,此事更加重了这种猜测,为秋煦断袖的传言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接下来又是一大段的攻受猜测,和对秋煦品位的赞叹。
这,这,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黄小妖想要怒了,这人一看就是语晗,这到底是谁这样栽赃陷害啊。
不用看署名,也知道,此非许文沛莫属!
“小妖,怎么样?我挺上道的吧?”许文沛凑上前,表情暧昧。
黄小妖随手一扬,将报纸贴到许文沛的脸上,恶狠狠的说:“很是上道。”
“小妖,你猜,我为什么只拍了个背影?”许文沛将报纸从脸上揭下来,不忘揉了揉被黄小妖这一掌差点毁掉的鼻子,但仍兴致勃勃。
“不知道。”
“哈哈,这就是我今天要给你说的事。”许文沛声嘶力竭的笑起来,然后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黄小妖的鼻子喊道,“黄小妖,你丫的如实招来,你是不是又跟秋煦勾搭上了?为了掩人耳目还特意打扮成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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