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妖女遇上狐狸帝君

第二十九章 云中烛火,依稀如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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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天后。

    赤渊盟,长生殿。

    “少主,瑾瑜送上的投名状,你可还满意?”瑾瑜身着青色羽翟,长长的裙裾铺了一地,裙身上的翟形彩画雉如凤凰般夺目,身段婀娜,纤纤素手端着一杯上好清茶,呈给一旁端坐的赤阑。

    “满意满意。瑾瑜,前段时间本王太过忙于俗务,冷落你了。”赤阑冰冷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得的笑意,伸手接过了瑾瑜的茶,好似有些心不在焉。

    “瑾瑜谢过少主,瑾瑜发誓一生追随少主。”瑾瑜退后一步,盈盈下跪,声音圆润而坚定。

    “好好好,你起来吧。”赤阑深邃的眸子毫无波澜,似乎瑾瑜的一举一动早就在他意料之中。

    “瑾瑜有一事不明,为何少主不让我们去水牢查看呢?”

    “水牢的食人鱼在开了荤之后的数十天凶残无比,我们根本不是它们的对手。快了,今夜如果瑾瑜感兴趣可以来看一下,不过对于你这么娇滴滴的美人,还是不看为妙。”

    “少主真讨厌,拿人家说笑。”瑾瑜笑得无比妩媚地说道。

    “瑾瑜,你的好我赤阑都会记着的,好了,天色不早了,早点歇息吧,我先走了。”赤阑说完,转身却被瑾瑜从后背紧紧抱住。

    “赤阑,留下来陪我。”瑾瑜的声音缠绵近乎请求。

    赤阑没有回头,只是毫不犹豫地拿开了瑾瑜紧紧抱着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瑾瑜长长的丹蔻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手心里,可她的脸上一如先前的平静。

    一身宫粉装的侍女走了进来,上前悄悄地塞给瑾瑜一个纸条。

    宣纸浸染了香汗显得有些褶皱不堪,但上面走笔游龙般的字迹,刺得她眼睛生疼,那是她最想见却又见不到的那个人的字迹。

    短短的四个字犹如他给她的感觉一般,决绝潇洒,毫不拖泥带水,她颤抖的手指抚摸过每一个矫若飞龙的字,想揣摩出烨华藏在字后的哪怕是一丁点情感。

    烨华约她老地方见。

    她早就料到他会找她,只是比料想地早了点。

    她跟随烨华比碧珊仅仅晚了两年,她的武功身法都是烨华亲身相授,那一年,她仅仅九岁,他十三岁,已经执掌了重火宫,那时的她天真烂漫,整天围着烨华转圈,时隔多年,至今她依然记得烨华教她比剑的一招一式,他温柔的笑意漾在唇边,时光流转,她离开他,已经整整十年流逝的热血青春全文阅读。

    那一年,一向温和邪魅,胸有成竹的他忽然陷入了困境,整日愁眉不展,经过小心查探,他才知道他遇到了劲敌——就是赤阑。

    她清晰的记得,那首他曾教过她的诗: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远送于野,瞻望弗及,泣涕如雨。

    他送她离开的那天,天空阴沉的可怕,绵绵的细雨溅湿了她摇曳的红裙,她忽然觉得有些讽刺,他说他会护她一生周全,后面还说了什么她已经听不清楚,泪水像似的怎么也戒不掉,将她与他短暂的情分都洗刷了个干干净净,……

    尽管在赤渊盟不受宠,可她甘之如饴,她在等待一个机会,……机会没来,却传来他有了新宠的消息。

    她的心碎了,打落一地,再也拼凑不完整。

    她与他已经隔了整整五年的距离,她不知道五年里他的所思所想,正如他一样。五年里累积的不只是思念,还有苦涩的恨意,追悔。

    如果不是见了那个烨华心心念念的女子,也许她还会浑浑噩噩地继续这种没有未来的生活,她还会继续骗自己说烨华是爱自己的,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五年的虚与委蛇,她已经忘记了自己原来的样子,没有人关心她,除了她唯一的亲人——朱颜。

    既然没有爱人来保护自己,那就自己去保护自己,去换的地位,权利。

    “你来了。”烨华淡远的声音在清夜中显得那般的单薄,落寞,她的心莫名的一紧。

    “你回来的好早,听姐说你去苍域了。”瑾瑜努力地使自己镇静下来,可她心里清楚在烨华面前,不自觉地就降低了很多。

    “你倒是了解很多,那你应该知道朱颜所做的一切。”烨华冷静地注视着瑾瑜,瑾瑜有些许的不自然。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瑾瑜压低了声音,说道。

    “那我来告诉你!你和朱颜合伙烧了梅园,放走了夜鸾,烧死了碧珊,短短的几天你们都做了什么以为我不知道么?!夜鸾现在在哪里?!”烨华一改先前的阴冷,转身狠狠地抓住瑾瑜。

    “她已经死了。”瑾瑜眼圈发红,同样冰冷地说道。

    “你说什么?!”烨华的眼中闪过一丝寂灭,紧抓着瑾瑜脖颈的手不自觉地松开。

    “十天前她就死在了水牢,你来晚了。”瑾瑜的声音冰冷中潜藏着不自觉的幸灾乐祸。

    “你最好不要骗我。”烨华转身,留下一句话。

    “那我姐呢?你有没有把她怎么样?!”瑾瑜对着烨华的背影,带着哭腔问道。

    她现在对烨华越来越没有把握了,她不知道烨华会怎么对待朱颜对他的背叛,烨华的手段她见识过,因此才觉得异常害怕,她生平第一次觉得背叛烨华的害怕。

    “你很好,她当然过得也不错。”烨华话里面的意思已经很清楚,她莫名地觉得很悲哀,不知从何时起,她与他的相处方式竟然已经转化成威胁与服从。

    烨华早已离去,剩她一个人颓然倒地,坚强的她,在外人看来滴水不漏的她像个无助的孩童般,嘤嘤失声痛苦。

    哭声极其隐忍,像一根根极细的银针扎入了身体那种刺痛,断断续续,呜呜咽咽,这是无比可怕无比痛苦的抽噎,不是半睡半醒的酒醉的伤感。在她的哭泣里有一种原始的力量,如同一只常年关在兽笼,一下子以其狂野的力量挣断枷锁的野兽,这是她隐隐意识到的全部深沉压抑的痛苦在激烈的痛苦中得到了解脱我是特种兵之倾城悍妇。

    许久许久,瑾瑜终于擦干了眼泪,泪水洗礼的她一身光华,早已不见屈辱之色,她有了坚定的生活目标,那就是权利和地位。

    “我要见少主。”瑾瑜一身霜露,伫立在赤阑的门前。

    “回禀瑾瑜姑娘,少主已经去水牢多时了。少主还吩咐,让瑾瑜姑娘回房休息。”婢女道。

    半个时辰后。

    西厢房那边传来一阵嘈杂声,多人举着火把。

    和衣而睡的瑾瑜听到声响,忙不迭地赶了过去。

    西厢房里,一室宁静。

    赤阑坐在床边,面色凝重,瑾瑜向里面望去,如果不是提前被告知躺着的人是夜鸾,活着的夜鸾,她几乎会认作那是一个被分割成一段一段的沾满血污的骨头。

    躺在床上的人早已面目全非,昔日那个落雪回风婉转,风华绝代嫣然的夜鸾早已全身瘦得皮包骨头,红一道青一道的衣服一条一条地搭在身上,极深的伤痕大大小小随处可见,脓血从伤口中渗了出来,好多已经腐烂,斥鼻的腐尸气味扑面而来,瑾瑜不禁掩了口鼻,如果说先前的她多多少少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成分,而现在的她只剩同情和惋惜了。

    夜鸾昔日氤氲的眸子如今眼眶深陷,双眼紧闭,那般安然。那双绝美的脸毫无血色,一片青污,没有一丝生气,一寸多深的伤口在上面妖娆绽放,伤口还在流着脓血,相当于已经毁容。一条胳膊早已断裂,耷拉着,上面爬满了飞虫,腐臭的气味渗了出来,一条腿红肿断裂,露出了森森白骨,……

    最最刺眼是要数夜鸾怪异的满头白发,……白森森的没有一根青丝,白的犹如下在三冬的那一场皑皑白雪,……瑾瑜不自觉地用手掩住了口鼻,那是人类面对可怕灾难时的第一反应。

    自古美人如名将,人间不许见白头。

    一个女人获得宠爱的所有资本——从头到脚,夜鸾早已不剩一点,形同废人。

    “她死了?”瑾瑜的声音近乎颤抖,饶是见过诸多场面的她也有点吃力地接受着这一切,如果躺在床上的换做是她,她肯定没有颜面再活在这个世上。

    “还有点气息,不过她的功力修为全部已经废掉了,对于一个武者来说,已经成了废人。”瑾瑜惊讶地发现赤阑的语气中竟然没有她料想之中的幸灾乐祸,反而有一丝怜悯抑或钦佩。

    “那少主打算救还是不救她?”瑾瑜问。

    “能闯过水牢的人有史以来,她是第一个。既然水牢她都能闯过,那还有什么事情是她办不到的?!我们留着她自有用处。”赤阑嘴角闪过一丝狠厉,别人的死活在他看来不过是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他看中的是利用价值,只有价值。

    “你别忘了,她现在不但被毁了容,身体残废,少年白头,而且武功尽废,我们留着她有何用?”难得赤阑称赞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废人,瑾瑜听着很不是滋味。

    “你不该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要时刻记着自己的身份。”赤阑冰冷的言语不怒自威。

    “是,瑾瑜知错。”瑾瑜屈膝下拜。

    “去,把我研制的七香回魂草拿来。”赤阑道。

    “少主!……还望少主三思!七香回魂草虽可救人,亦是毒草,会令人上瘾,服之久了,终会中毒而死。”

    “对付叛徒,不应该是正好么?”赤阑不动声色地恨意,让瑾瑜听着心凉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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