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祝柠语气稍微一拖就变成了撒娇的调子,“我想帮你。”
“那你......”江慕见他眼神柔软又诚恳,也不忍心直接拒绝,“去冰箱拿两罐可乐吧,不是想吃可乐鸡翅吗。”
“嗯!”祝柠热情高涨,很快拿了两罐可乐过来,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江慕,“然后呢?”
“......”江慕顿了顿,推着他小步移动到厨房外的小餐厅,“然后,你就在这里等着吧。”
祝柠就是再迟钝也明白了这是自己帮不上忙的意思,他站在门边安安静静地看着江慕的背影,做饭炒菜这样平常的事情,怎么江慕做起来就多了份慢条斯理的优雅感觉呢?祝柠倚着门框,视野不知不觉就模糊了起来。
还记得上小学写作文的时候,很多同学都描写过爸爸妈妈的做饭的身影的片段,他一概没有同感,因为他从未见过,一直以来都是周姨在负责他的三餐。祝樱自他记事起就是很少归家的人,父亲在他十七年的人生里的见面次数更是屈指可数,别说能见到父母为自己忙活的身影了,连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这样的念头,祝柠都不敢妄想。
那个宽敞漂亮的房子里通常只有他一个人,周姨的丈夫中风住院,她常常是给祝柠做好饭就风风火火地赶往医院照顾丈夫了。
那个空荡荡的房子一点多余的生活气息都没有,在祝柠眼里,从来就算不上是一个家。
虽然周姨为自己做饭时很是用心,但到底是拿了工资的,与江慕这样没有薪酬地为自己做一顿饭的行为相比,还是有实质上的区别存在。
从来没有这样纯粹地给自己做一餐饭的人。
居住了十七年的房子未曾给过自己的所谓的“家的温暖”,祝柠在江慕这里感受到了。
江慕就像是光,夺目又绚烂,指引着祝柠一点点地靠近,奋不顾身地伸出手想触碰到来自光的热源。
而祝柠也确实伸出了手。
江慕正往锅里倒着可乐,紧实的腰身忽然被人抱住,他微微一怔,锅里的可乐还在咕噜咕噜地翻滚着。
“怎么了?”静默了一会儿,江慕轻声问道。
祝柠的脸贴在他的后背,江慕单薄的衬衫因此也紧紧贴在身上,他清楚地感觉到有微热的液体渗入衣料,晕湿了背部的一小块地方。
“没什么。”祝柠吸了吸鼻子,故作冷静的口吻也掩不住声线里的哽咽,“总之你现在不准转过来。”
“知道了。”江慕将空了的可乐罐放在一旁,轻轻捏了捏祝柠交缠在他腰上的手臂,“霸道小公主。”
第17章
祝柠从吃晚饭起,看上去就一副情绪不高的样子。江慕洗漱完毕之后回到客厅,祝柠还是恹恹地垂头看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
“怎么了?这么没精神。”江慕用白色毛巾随意擦了擦头发,蹲到祝柠面前问,“要不要去洗个澡?”
可能洗个澡会清爽一点,精神一点,可江慕家里并没有自己的衣服,即使有也只是两套上次生病赖在江慕家时他帮忙买的睡衣。
况且江慕比自己高那么多,身型也有差异,根本不会有适合借自己穿的衣服。
祝柠犹豫了一会儿,朝江慕摇了摇头。
“要回去再洗?”江慕挑眉问道。
“嗯。”祝柠应道,伸手拿过被江慕放在一旁的白色毛巾,重新盖到江慕稍微滴水的头发上,不太温柔地胡乱擦了几下,“反正你又不让我在这里过夜,洗了澡我要穿着睡衣回家吗?”
江慕听出他语气里的不满,低笑道:“有什么关系?反正我开车送你。”
没有达到让江慕心软收留他一晚的目的,祝柠不开心地撇撇嘴,见江慕仍蹲在自己面前,头发带着湿气,便叫人去把头发吹干。
江慕摇头拒绝的样子很难得地带了点平常见不到的任性,祝柠本身是洗完澡不吹干头发会轻易感冒的体质,所以在劝说江慕吹头发这件事情上,也意外地坚持。
江慕倒是没有不耐烦,只是嘴角一挑,懒懒说了句:“好麻烦,实在看不下去的话......不如你帮我吹?”
没料到江慕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祝柠一怔,随即翘起嘴角应了声好。
“啊,对了。”祝柠在江慕的指引下走向浴室,走到浴室门口时忽然转过身来,“刚刚你洗澡的时候有电话进来,好像是石头哥打的。”
“嗯。应该是想叫我过去green玩。”江慕拿起手机拔掉充电线,冲祝柠扬了扬下巴,“电吹风在储物柜左边那一格。”
祝柠很快拿了电吹风回到客厅,插好插头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江慕坐过来,问:“那你今晚去玩吗?”
“不去了。”江慕笑着坐过来,“今晚应该会玩得比较疯,不适合带小孩子过去。”
话里的意思就是原本有打算带上自己,但是预料到场面比较疯所以计划作罢咯?
祝柠窃喜着抿抿唇,调了电吹风上的风档跟温度,然后动作很轻地将手指插进江慕柔软湿润的发丝里,仔仔细细地顺着温度适中的风吹干。
空气里只有电吹风运作的嗡嗡声,祝柠的手在江慕湿冷的发和温暖的风之间反复穿梭,鼻息间都是江慕身上清爽的柚子味沐浴露及洗发水的香气,摩挲着那比自己的发质略硬的发丝,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祝柠的思绪莫名其妙地飘忽起来。
“热吗?”江慕抄了下已经吹干的头发,探究地看向正在整理电线的祝柠。
祝柠一时没反映过来,懵然回了句:“啊?”
“你脸很红。”江慕微凉的手毫无预兆地贴上祝柠发烫的脸,轻轻抚了下后笑起来,“难道又发烧了?”
祝柠的脸不出意料地更红了,他不着痕迹地缩了缩脖子,连说句“没有”来反驳都显得艰难。
“拿来吧。”江慕朝他伸手,示意他把电吹风递过来,“前天不是说想去看电影?”
祝柠乖乖地递给他,这两天他留意了电影院的排片,发现没有什么感兴趣的片子,于是摇头对江慕说:“不去了吧,没有想看的。”
江慕点头,点开平板电脑里存放电影的文件夹然后递给祝柠,“你选一部,在家里看也行。”
文件里的电影只有七八部,其中三部祝柠已经看过,他百无聊赖地在屏幕上上拉又下滑,最终选定了最底那一部。
江慕放好吹风机后回到客厅时祝柠已经连好蓝牙开了投影,客厅里的灯关了,他往墙上看了一眼,是2017年年底上映的方法派。
“这部是同性题材。”江慕在祝柠旁边坐下,把怀里抱着的薯片和饼干一股脑放到地毯上,给祝柠递了一罐常温的可乐。
可乐的罐子还是凉凉的,祝柠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要喝冰过的这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