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夏洛帝。
白衣男子笑了笑,站起来:“我叫加布里埃尔,这两位是我的同伴。”说完用手指向穿黑纱衣的女子说道:“这位是。”突然黑纱衣的女子站起来说道:“我叫碧蝉草。”布封族长点了点头,眼睛转向黑衣袍的男子,他总觉的这个男子很奇怪,只见他低声自语着,似乎这是一件很费思考的事情,布封转眼向加布里埃尔看去,似乎发现了同伴的失态,刚打算圆个场,只听黑衣袍的男子站起来,淡淡的说道:“叫我白枯矾吧。”语毕有缓缓的自个坐下。在他身边的黑纱衣女子斗篷下面的双颊一红,不自然的看了黑衣男子一眼。加布里埃尔也对他笑了笑。
布封的目光从三个人脸上一一的扫过,神态自若,还略带一丝威严。
“三位来我们这穷僻的小村是有什么事吗?”话中还特别的强调了“穷僻”一词。目光紧紧的锁这三个人的表情,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族长误会了,我们也只是路过,见这里有人,就过来看看,顺便借住一晚。”加布里埃尔自然的说道。布封也没有发现一点可疑之处。
连续问了几个问题,布封也有些失望了,他打算放弃这个苯的没有用的想法。虽然这三个人可疑是明显的事实。不清楚对方来由和目的。很令他不安,但他也能感觉到对方是没有敌意的。这一点算是他安心的新理由。他也发现自己不能从他们的身上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虽然加布里埃尔的每次答话都很自然圆满,更不见一丝的慌张。布封还是考虑他说的哪句才是真的了。那个叫碧蝉草的女子对这些问题似乎没有兴趣。
好象从未认真的听过,中间那个叫白枯矾的男子更是不可琢磨,他根本看不到对方的表情,看了一眼夏洛帝,见他对自己点头,就又闲话了几句。晚上是庆祝祭祀大典成功的宴会,加布里埃尔三位自然是被请到了上宾。宴食的场地是一片方圆几百米的一个不大的平旷草地。草地的四周是燃起的篝火。热闹的人们穿着单披的几件兽皮制的衣服。虽然不是盛装,他们依然兴高采烈的跳着祖先传下来的舞蹈。灯火辉煌。照应处是一张张喜悦而茫然的脸。女人却是穿着很鲜艳的衣服,她们笑着,舞着。到处是曼舞轻歌。火焰滚起的热浪抽象着这里的文化与追求。
第12章
三人吃喝了一番,布封吩咐下手给加布里埃尔三人找了个住处。这事上他也留了个心眼。加布里埃尔他们被安排在离村民稍远一点的达卢肯家里,这户人家,只有老达卢肯和他的孙女阿离。这也是布封作过多方面的考虑后,做出的最终决定。虽然这是一个不与外面往来的民族,虽然布封的见识不广,但这并不影响他对识人和对事物的判断。当第一眼在祭台上看到这三个人时,直觉的告诉他要与这些人发生些什么事情。
布封冷冷的看着远处,三个年轻人消失的地方。过了一会儿才说:“夏洛帝,你吩咐众人不要打搅他们作的任何的事,一切全当作没有看见。但要给我紧紧的盯住他们。有什么事要先向我汇报,切不可独自的行动,一切都要小心。”
夜深了,森林中很快归复了它本来的寂静。许多藏在暗处的不安的躁动,也都安静异常,微风徐徐的吹过,带着天空高处传过来的暖流,是神使留在世上的一点残温。
一个伏在丛林中的人看了看祭台的方向,又回过头,继续盯着不远处的那间小屋。屋里的油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的。也许阿离与那些人都夜息了吧?想到阿离他的心里一阵暖意。
在祭祀场的最顶端,静立着一个人影,他静静的望着天,望着那片红云消失的地方。周围安静的可怕,甚至连一声细微的呼吸声都没有。仿佛岁月就这样无声息的流逝着。忽然又一道身影掠过。停在那个人的身边,抬头望着同一个地方。两个人静默了许久。突然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个出奇的压抑的寂静。
“死了。”是后来的一个人说的。另一个人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那个人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道:“哎!这是一个被受了诅咒的民族。”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阵,还是那个声音说道:“知道他们祭拜的是哪个神吗?似乎跟一般的神不太一样,竟用的是血祭。但我今天也感觉到了它的力量波动,好象又不是这样的。”
那个男子的脸色一阵苍白,又缓缓的摇了摇头,手里紧紧的纂着那颗珠子。黑色的水晶体散发着森然的冷气。抬起头望着西边天空里的一处,黑色的眼瞳,幽深的可怕。
“你也感觉到了。”那个声音似乎无意识的问着。“它很强大。”
“也许,以后他就会是我们的对手。真是可笑。”略带点嘲讽,哪个一直沉默的男子终于开口了。说完抿了抿嘴唇。两个人共同看着远方。静立了许久。
“我们该回去了,那个小姑娘可还是没有睡着呢。”说完转身隐入了黑暗中。紧跟着另一个人也落入了黑暗。
“啊哦”加布里埃尔伸了个懒腰,随手捏起几个阿离送过来的点心,眯着眼遮挡太阳送过来的耀眼的强光。透过指缝隙看到了阿离的脸突然惊坐起来。
“你哭了。怎么回事?”加布里埃尔奇怪的看着眼前这个不大的小姑娘,哭红的眼睛连带的染红了下面水晶似的琼鼻。
小姑娘经加布里埃尔这么的一说,越发的抽泣起来,眼泪不断的下流。加布里埃尔暗狠自己不该胡乱的说话,但他却是不惊。显然对付这样的情况他是很有经验。只见他突然大叫了起来。紧捂着左臂,那情形,仿佛突然死神造访一样。阿离也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不知道这个人怎么突然就的了怪病。情况还很严重。停止了哭泣,快步走到他床边,紧张的问道:“你你没事吧?”只见到加布里埃尔手握的地方,肿起一个大包。周围的肌肉不停的蠕动。
向大包集结。阿离一见这情形,顿时慌了神。结结巴巴的说着:“你你先等着,我我马上去叫人”说完,就慌张的向外跑去。突然被人一把抓住了手,拉到了一边。接着耳边一个声音响道:“你这笨蛋,等你叫了人过来,我都死过去好几次了。”
“那你说怎么办?”声音更见焦急了。
“有治蚊虫叮咬的药吗?取点来。”加布里埃尔是很讨厌夜里的蚊子的。那叫声令人烦躁。
“有。”阿离不加思索的答道。就要转身去取药。又突然回过头来。“咦!”低着头仔细的看着加布里埃尔的手臂。“那大包不见了?刚才是怎么回事?”说着有拿起加布里埃尔的手瞧了瞧。
“被蚊子咬的。”加布里埃尔看着她微笑的说道。
“胡说。蚊子能咬那么大。尽弄些把戏骗人。”阿离横了他一眼,又黜的收回手。脸涨的通红。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没事了吧?”
加布里埃尔见事情有了效果,无所谓的说道:“多亏你刚才看的那一眼,哪个包给你看没了。”语气还略带点失望。又认真的说道:“能告诉我你刚才为什么要哭吗?是我吃了你的蛋糕?是有人欺负你了?那。”
突然听阿离问了他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
“你是好人吗?还有的同伴。”
加布里埃尔奇怪的看着这个小姑娘,对这样一个简单而模糊的问题有些不知所措。
“为什么这么问?你觉的呢?”
“小雕说世界上有两种人的命运,天数是不可测的,他们的生命里总是充满着变数。”
“小雕是谁?”
“小雕就是安纳丽丝小姐。我的好朋友,其实她是很孤独的。”说着眼睛不自然的一红。又接着刚才的话题道“一种是大善之人,他们识天理、懂天道。这样的人,命运是束缚不了他们的。另一种是大恶之人,大恶非小恶。实在不算是坏人,他们逆天而命,追求与天一样的存在。这样的天数也是不能注定其命运的人。只有哪些凡夫俗子才会有命运。我看你们象第二种人”
“哦。”加布里埃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小雕还说。还说。她是被害的。他们不是送她回到了神的身边。”加布里埃尔诧异的看着这个小姑娘。只听到她的声音越来越细。再后来就几乎听不到了。
“她昨天在梦里跟我说的。”好象是犯了错误的小孩,低着头,不敢看加布里埃尔的眼睛。
“她说的没有错,这是活祭”加布里埃尔平静的说道。
“什么?”小女孩似乎没有听清楚,重复的问到。
“这是真的,血祭。他们拿她血祭。”加布里埃尔加重语气说道。一脸无奈,却又认真的回答。望着屋外的风吹草动。屋子里安静到了极点。阿离大睁着眼睛看着他,一脸的不可思议。突然将盘子里的一大杯奶汁泼洒到加布里埃尔的脸上,对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这个十足的混蛋。”说完甩了门子出去了。
神殿里又燃起了盏盏的油灯,微弱的灯光如豆黄勉强的维持着这点火苗。照不出这点黑暗。白枯矾静步走在这黑暗里,随灯光投过的影子一起移动。黑纱衣女子和加布里埃尔跟在他身后随同着。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他是这座神殿的管理者,族里面每遇大事,族人们都要在这里祈祷,祭神。常日里的大小祭祀活动都由他亲自布置主持。前日安纳丽丝的祭典活动就是他布置的。老人带众人来参观他们的神庙也是经过布封的同意的。这里都是他们祖先们留下来的智慧。
手里的烛台靠近一处石壁,石壁上隐射出一幅幅的壁画,岩画,浮雕等。当然这里面包含有他们祖上几代人劳动成果。这些壁画分别属于旧石器时代,中石器时代,和新石器时代的创作不等。旧石器时代,约公元前1万到两万年之间,公元3万年前奥瑞纳文化期。公元万4千年前属于索鲁特文化期。公元万年前属于格德林文化期。内容以动物为主,手法生动写实,大多数为小型动物,雕塑。也有部分少数的人像雕塑,又以捰体女性雕像为主。而女性雕像又强调夸张女性的生理特点,突出表现女性的|乳|房,臀部,腹部,大腿等明显的。
很明显他们还没有显著的审美观念,完全是功利的目的。通过“母神”,祈求种族的繁盛。
烛光随脚步在石壁上慢慢的移动,石壁的内部渐渐由暗转亮,从旧石器时代到了中石器时代,又到了新石器时代,虽然人们心里有疑问,但没有一个问出为什么这里会聚集有不同时期的各类壁画。渐渐的,石画的内容也丰富了起来,有出猎前举行狩猎的仪式,有庆祝丰收的功宴仪式,舞蹈劳动等场景。图中有标枪,石斧,上面还附有个种表示威力的光环的线条,他们用各种可以支配神秘而强大的个种自然力的工具,如假面具,泥人雕塑,形式万千的图画,他们用一种独特的方式去控制各种可怕的自然力。等等的惊奇与异念令人不可思议。
碧蝉草紧紧的跟在白枯矾的身后,看着石壁上的雕像,满脸涨的通红,低着头,僵硬的迈着步子,脸上尽是娇憨与窘怯,就象醉了酒的桃花,满酡的春色。也好是隔着纱,旁人倒是看不到,加布里埃尔目不转睛的看着石壁上的浮雕,不时的点评几句。对于这种审美学上几无可取的图象就连一向精于此道的他也确实词穷了一番。
众人的目光,随烛台聚集到其中的一幅丝织画布上。每个人的表情各不相同,老人略显得有些激动,苍白而枯瘦的手微微颤抖,眼睛里放射着异彩,显然是为大家共同看中这幅画而自豪,加布里埃尔满是痴迷与不解,碧蝉草却是疑惑与不屑,唯有白枯矾是在安静的思考。石壁的天顶和横壁上的画布上画满了各种圣经题材的故事神话,图角有牧羊人,孔雀,和绵羊等,个种物事综合在一起显得极不协调,却是十分自然。
白枯矾将未知的目光转向加布里埃尔,又望着碧蝉草,老人刚要开口,却听碧蝉草说道:“确切的说画风属于中世纪后期了,也就是自公元476年西罗马帝国灭亡到十五世纪文艺复兴开始的一段时期。人们为了反对神权统治推崇古希腊罗马文化传统,并却认为从罗马帝国覆灭之后到文艺复兴这段历史是野蛮黑暗的时代。中世纪,艺术也不可避免的有着浓厚的宗教色彩,但这是一个漫长的融合过程。
在向西扩张的过程中,也吸收了部分当地的文化成分,成为了所谓的“蛮族艺术”产生了新的式样,眼前的这幅画正是这时期的作品。鱼和牧羊人表示基督,鸽子是圣灵。孔雀代表永恒。试用新的手法表现抽象的灵魂和对宗教的虔诚。不过。”看年了看神殿的老人,又道:“这些夜只是它表面的意象。工艺和手法是这幅画最突出的特点,由这两点看,这幅画应该是出自达罗大师之手,利用抽象浓重与掩盖表象。正是她所惯用的手法。作这幅画的人工艺和技巧是达到了,只可惜。只可惜。她的追求却是。
画的线条纤细,圆滑,这是有心人的模仿,并非出自达罗之手。”
白枯矾看了一眼守庙的老人,又回过头看着加布里埃尔。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停了停又说道:“但有一点你是错误的”看了一眼黑纱衣的女子,继续说道:“正如你所说,这幅画的线条纤细,圆滑,不是达罗大师的作风,但这幅画却的确出自达罗大师之手。我在小时候就在宫馆里看过她同样风格的另一幅作品。不过那已经是副品了。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她的真迹。奇怪的是她的作品为什么回在这里,究竟又是什么原因促使她改变风格的呢?我的老师也试图想揭开这个疑问,但他最后还是无果而终。也许她改变画风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她在追求和选择上作了根本的改变吧?守庙老人不可察觉的认可似的点点头,众人继续前进。
走了一段距离,他们停在一个独置的阁楼前,阁楼在神庙大殿的中央靠右的位置,高也不过四米,木结构,屋顶用黑石铺制。斗拱形,整个建筑有六根粗大的桐木柱支撑。加布里埃尔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东方的一种建筑风格。只是独个出现在这里。他的疑惑更大了。阁楼的木板都刻着奇怪的符纹,是一种独特的阵。加布里埃尔认真的过滤了几遍也看不出这些奇怪法阵的关键。这些奇怪的阵是为一些看似青烟的迷雾提供能量的。被浓雾笼罩阁楼,显得神秘,幽深,恍若仙境。
老人上来解释道:“这是安纳丽丝在时曾住的阁楼,这个楼早先就存在了,只是先前没有这些美丽的花纹,花纹是小姐自己画上去的,很美丽。”老人带众人上了阁楼,阁楼空间总分两层,上面一层是安纳丽丝的睡卧之地,还是日常的作些针织类的事情的地方。屋子里的东西虽然少的可怜,但乱的很。如果不是预先的知道,常人根本不会相信这回是个女子的住所。看的出这是一个没有条理,生活也不是很认真的女孩。
下面一层就要复杂的多了,墙上挂着大幅的油画,内容朴实可爱,有英勇捕猎的男子。有族人过节的热闹庆典,有载歌跳舞的场面。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用许多复杂线条作的模糊的象是天,地,大树的怪画。还扭曲丑陋的房屋。还有大片用黑色墨汁图加的人群。有一些是用枯枝做的景盆。还有许多是染了色的石块和布绫的一起堆起的假山。显得恐怖而诡异。
众人安静的看着房间里摆放的一切。加布里埃尔突然说这真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却不见有人理会,于是随黑纱衣女孩的视线看过去,只见白枯矾静静的盯着墙壁上的一幅字画独自出神。字画残缺,是一种被东方人称为“词”的东西。没有题目。整首词还没有作完。字迹模糊,加布里埃尔凑过去,只见上面写到:回头过,双眼已朦茫,天上的臆池是彩练,得不尽,曲延回避终是了,千态是人间,萧意作冷别,望回头,切莫念,红糁树枝结榴莲。将军鬼,夕晚年,天使炼狱心彻寒。
朝云愁结渐近归,恨苦孤于世间浪,一路青烟是幽灵,是悲戚,是仇怨。何不解脱。弹歌挥酒。
大时代,万马纵横,民族缔造的故事已经开始。
看完了这些字,白枯矾似乎很悲愤,紧崩着脸,额上青筋奔出,拳头紧紧的握着。终于在愤怒过后,他的情绪慢慢的平静下来。手慢慢的松开,黑袍的衣袖挥过,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里面漆黑,暗淡,看不到尽头。里面一个简陋的草屋,几棵单调的果树,远处还有一大片漆黑幽森的树林。独不见一个人影。孤独而落寞。
“这就是‘意识空间’!竟会有这么大。”加布里埃尔羡慕着,轻声呢喃。
碧蝉草也是一脸的惊异,大睁着眼睛,看着那个空间。没有想到他进步的这样快,平素是不见他。怎样修炼的啊!空间一扩张到这么的大。
该有几里了吧!
白枯矾没有注意到旁边几人的表情,只是打开空间后,迅速的将墙上挂的那幅残画收进空间里。又将那些奇怪的油画,景盆也放进了空间。
看了看那些彩石绸布也装了进去。照看神庙的老人终于急着暴怒了,他跳起来向白枯矾抓去,手还没有碰到对方的衣袍,就被对方握着咽喉举了起来。白枯矾的手上慢慢的加力,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这个对他偷袭的老人,漆黑的聚焦里全是杀戮与不可抑制的愤怒。老人倒也硬气,即使被抓的喘不过气来。也不见一点屈服。瞪大眼睛回视着这个渎神者,白枯矾手上的力量继续的加大着,精神威压也在不断的外放,神庙的老人终于快支撑不住了,呼吸渐渐微弱,依稀尚存的一点神识也将崩溃,曲起的手肘也慢慢的垂落下来。
“不行,这样会怕事情会非常的糟糕。该死的老头。快!”加布里埃尔急促着,显然是对还在发呆的黑纱衣女子说的。他们没有想到白枯矾会这样摸名的生气。有些害怕和不安。
第13章
碧蝉草闻言连忙从腰间取出个寸许长的钢剑,钢剑的护手上雕饰着金色的圣十字架标志。剑上涌动着紫黑色的光芒,附者着强大的力量朝白枯矾的力量结界劈去,结界上一阵的波动后有恢复如初。碧蝉草也越来越焦急,下手一次比一次重,钢剑不停的撞击着青灰色的结界,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挥出一团紫色的烟雾。终于结界有了一个细小的裂缝,看着裂缝,她一咬牙,聚集全身的力量朝裂口劈下最后一剑,巨大的反击力将摔飞了出去。
牙齿挤破了上唇,顺着嘴角流下了鲜红色的血液。手里的钢剑也脱手而飞。结界终于破碎了,加布里埃尔飞出去接住快要落地的碧蝉草,然后轻轻的放在地上。碧蝉草刚爬起来就朝白枯矾奔去,手拉着白枯矾的胳膊,喊叫个不停。而白枯矾仿若个魔神,对她的叫喊也近若未闻。回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眼神冷静的如一弘秋水。手上的力量却更大了。加布里埃尔的力量聚集已完成,是“圣十字斩”光剑附作着巨大的力量。
扯动着周围的空气,朝白枯矾和老人的中间劈去。强大的力量波动吹飞了周围的土石。在洞壁划出一道指尺的深横。白枯矾似乎注意到了危险,外力一放,将手里的老人甩飞出去,抓着他的碧蝉草也被大力重重的推了开来。黑袍的衣袖垂落下来,伸出的依然是那双纤弱苍白的手,手里还握着那两把透明,锋利的短刀。看着渐渐劈下来的“圣十字”光体剑。转身飞迎了上去。巨大撞击声后,加布里埃尔就很快的撤去了力量的蓄积,抽身向后推去。
白枯矾也没有追上去,似恢复了理智,自空中慢慢的落了下来。而收回了两把刀。脸色苍白,静静的看着加布里埃尔,加布里埃尔也站在一旁喘气,警惕的看着他。他又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守庙老人。举步朝殿外走去。
在他走出去大约二十步时,突然平静的说道:“想办法留下来,我要在这里设置‘天眼’。”说完走出去了。
加布里埃尔总算松了一口气,收回了隐藏着的一股力量,走到守庙老人的身边,看了看他的情况,施发了几个治疗术。治疗术不是很好,但老人脖子上被抓出的青痕也渐渐消失,脸上也有了血色,呼吸也有力起来,慢慢的均匀了。不多时,老人已能坐起来,休息了一阵,环顾着四面的狼籍的一片,摇着头走出去了。
碧蝉草挽起袖子看着刚才被挤出的一片青紫。伸出舌尖添了添,放下袖子,扶着墙慢慢的向外面走去。
加布里埃尔苦笑一下,也跟着出去了。手里还拿着她刚才掉落的钢剑。
这是一间大的房间,在整个族内只是用来招待那些新人或者有功劳的人,这里的布置在整个族里是最豪华,舒服的。地面上铺着品种不一的各类奇兽动物的毛皮,毛皮下面用一种叫茸草的作底。踩上去舒软温暖,毛皮有树层厚,靠墙边是一张粗布缝制的大床,虽然是粗布,若在上面铺上一些细毛皮发,自然就会是另一种感觉,阳光将温暖的光曜洒下来。这已经是大上午了,加布里埃尔翻转着身子,将被子重新盖在头上。床柜旁边盒子里的饭食已经被换过了好机次,又已经凉了。
身上披盖着棉织的暖被,胳膊和腿的大部分都已露在外面,阿离几次进来都会给他盖严。
本来他只是住在阿离家的侧房,那间破草屋的。虽然房子破旧,阿离还是很上心的收拾了一番。达鲁肯也是个很大方的人,听到族长把客人安排到这里来。就把旧时的马棚改作了加布里埃尔的住房。加布里埃尔也曾痛哭流涕。
本来,按计划,他们早就该离开这里了,本来前天早上布封族长的那一番布置也是很理想的。本来他还相信自己是个办事很周全的人,本来那次送客宴后,这几个神秘的“客人”就可以离开这里了。现在他已经后悔了,自己的一切努力都已经泡了水。为了请走那几个。他还拿出了珍藏几十年的老酒,结果三杯就罐醉了那个不胜酒力的男人,这使他们更有理由赖着不走了。这已经是加布里埃尔醉酒后的第三天,布封恶狠狠的想着,看他们再有什么托词。
加布里埃尔坐起来,穿了件衣服,拿过床柜上的一杯花水,抿了一口,闭目思索。过了片刻。他徐徐的吐了口气,看了看柜子上的冷食。伸手取过来,正要放到口里吃,门被推来了,一个人走进来,还是旧衣粗布,还是繁乱盘结的头发,加布里埃尔眯着眼睛故作欣赏的看着来人的身段,一只手还不停的摆动着示意来人把食盒拿过来。
阿离见他这幅德行,心里就来气,硬着步子走到床柜前,重重的搁下食盒,转身就往外走,突然,被加布里埃尔抓住胳膊,拽了回来。
“哈哈,想跑。带我出去走走。”一只手抓着她,另一只手将剩下的衣服穿在身上,阿离背对着他一句话也没有说。用力的挣脱着。终于穿戴好,洗漱了一遍。还吃了点阿离带过来的饭食。菜里面一种不知名的小鸟味道极好,随手抓过阿离腰上的一块布巾在嘴上擦了擦。又给她插回去,阿离始终没有回过头,眼里射出的凶光更盛了。
“阿离小姐,刚才吃的是一种什么鸟,恩,味道还算。可以。”半天才想出这么一个形容词。见小姑娘不理他。显然她还是在气愤安纳丽丝的那件事。胸脯一起一伏的。
的确是个可爱的女孩。心里这样想着。继续说道:“哦,你不说吗?呵!这样就以为我会不知道?想想吧,能被你捉到的鸟自然是本事不到那里。除非是弱智。显然你是不会承认弱智这种可能的,那么。”
阿离终于回过头来冷笑了一下:“我自然是弄不了的。那是我们这里一种叫萸鹧的飞鸟,平常在南部的海边。只有雨季过后才回迁徙到这里来。村里面十几个人才能围攻到这么一只。昨天突然的飞过来了五只,是碧蝉姑娘看到了,向我要了弓,射下来的,总共也才射的三只。她留一只,剩下的两只归了我。给父亲做了一只,你刚才吃过的便是那最后一只。”
加布里埃尔一呆,随即又干笑一下,窘迫的说:“哦。是吗!”一时没了声音。
房间里突然的沉默下来,阿离也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双眼凝视着屋角的一处。仔细说,那里其实什么也没有。
安静了几秒后,加布里埃尔打了个哈哈。拉起阿离的手向屋外走去。
“带我去见布封长老吧!有些事需要跟他谈谈。”
“啊!”不知道一直在想些什么的阿离突然回过神来。有些紧张,又有些害怕。很是局促不安。
小手下意识的往外挣脱着,被加布里埃尔紧紧的攥着。动弹不得。也许发现了这是徒劳。她慢慢的安静下来。
“哦,你刚才说要找族长,有事谈?”阿离抬起头看着加布里埃尔。
“我们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
“为什么?事情的必须吗?”
“你们不想过上好日子?”阿离脸一红,蓦的站住。
“我的同伴要在这里设立‘天眼’。你们族不是一直希望过上正常的日子吗?”
“‘天眼’是那个黑衣的男子吗?”
“是啊。‘天眼’或许他真的要开始反抗了。”加布里埃尔轻声的叹道。
阿离想着这些或者不是她应该知道的,但她却暗暗的下了个决心。也不知道她究竟想到了什么。
布封听着手下的传报,脸色出奇的越来越难看了起来。他刚要发怒,看了下手一眼,勉强压住了怒气。
抓在他手里的杯子侥幸躲过了一难。被他重重的丢回了桌子上。平静的下语气。和和的说道:“请他们进来!”
“什么。你真的打算启用你的‘圣灵’为他们破劫吗?”碧蝉草底喊出声来。“你认为真的有这必要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加布里埃尔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向白枯矾看了一眼。碧蝉草也跟着看了过去,却见白枯矾表情认真,神色自若,并没有要退缩的意思。
见两个人看他,半晌后,抬起头来只淡淡的吐出三个字:“我帮你。”语气坚持有力。碧蝉草看着眼前这这两个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给你们护法”
布封族长的议事室,虽然简陋,却整洁清闲。此时,房间里静悄悄的。布封族长整个的依缩在木制的坐椅里。前厅的门紧闭着,下手们也无所事事的立在外面。突然听到布封族长的声音的从房间里传了出来。低沉而沙哑“拿杯碧花泡的水过来”下手领命出去了。不多久,端这一杯淡清色的水进来。布封抬起头做了个放下的手势,又让他出去。下手见布封的眼睛全是可怕的血红,不禁抖了一下,慌忙的退出去了。
布封喝了一口水,顿时精神了不少。
目光游离的看着房间角落里的一盆“野山菜”食指哚—哚—的敲击着桌面,半天后眼神聚集在一起。似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狠狠的一咬牙,弹簧机舌似的又猛的张开。嘴角处已溢出淡淡的血线。他用手轻轻的擦了擦。
“去请白枯矾他们三位。”说完,不知觉的露出微笑。浓密的皱纹遍布他的整个面容。
“族长今天的气色看起来可比昨天要好多了。”加布里埃尔走进来第一个开口。白枯矾和碧蝉草也跟着进来,只是碧蝉草略有些局促不安。
神色不定。
“笑话了。我也是将死之人了,呵呵!”
老布封扶着椅子慢慢坐起来,眼睛眯成条缝。倒确实有些老态龙钟的模样。走到桌前,抬起双手,一只拉着加布里埃尔另一只伸向白枯矾。
白枯矾身子未动,脚步轻轻一滑,刚好让过了布封的手。布封手上一轻,此时碧蝉草正好迎上来。布封拉着他们走到桌子边上,扶两人坐下。
白枯矾也自找了个椅子坐下来,静静的看着布封族长。碧蝉草嫌恶的拉了拉被布封碰过的衣袖。手不经意的往里缩了缩。
布封回到椅子上,拉开桌子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金色的暗紫花纹圆盘。圆盘正面刻有一个显眼的“圣”字形浮图。看的出是红教的圣物。金盘上流溢着温和的光泽。布封颤抖的用双手,捧出来,放到众人的面前。桌子的显眼处。
“这是我族的前辈勇士冒充角斗士,在克利夫兰国趁“铁甲之乱”从教会手里抢出来的。由我们一直保存至今,教会也曾一直认为它是在“铁甲叛乱”中被遗失的。曾出动了大量的护教圣灵骑士到往各地搜寻,却不曾的知被我们一直藏在手里。这件事也只有每任的族长知道些内情。如今我也年近八旬,身体也越来越差。在我四十五岁时曾因为饥荒,跟村里的几个人到几百里的红暗山脉的森林里围猎一只山羚,当时共去了有二十多个人,只有两个人活着回来。有五个是的疟疾死在山上的。在围攻山羚的时侯我受了伤。之后没有完全恢复。同我一起回来的还有老达肯,哈,那个老家伙,真是命大。
夏洛蒂虽然办事可靠,严谨。但他还不是一个能令导全族的人,因为他。年轻人靠不上,你们也是知道的,不瞒你们,族里昨天又有两个人不明所以的得怪病死了,啊洛的母亲也是因为。”说着双眼一红。稳定了下情绪,又继续说道:“她死之后,夏洛蒂这孩子也是我一手抚养大的。只是。唉!我死之后,若更有贤人能够取其而代之,我对此并不介意,总的要有人担起这个担子的。我让他提早的历练,也只是想让他以后能更好的适应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希望今后,不管有些什么事,你们能够照顾他。
你们说有办法来解除我们族几千年来被下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