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定山的临终遗言,犹在耳旁。
慕容澈的眼底缓缓起了不易察觉的变化,负在身后的手猛地握成拳头,他冷冷地望着赫云珠,厉声质问:“赫云珠,六月十三那一晚,你对苏定山到底做了什么?”
赫云珠像是不相信他会这样问,微怔片刻,放声冷笑,“慕容澈,休得转移话题!今日,我一定要撕开你的真面目,让所有人见识一番你这个大祁战神曾经做过什么!”
烈焰适时唤道:“皇上,你看?”
慕容琛揉了揉太阳穴,将视线徐徐从绢帛上移开,苦涩地笑了笑,“赫云珠,你可知自作虐不可活?如今,你可还有话说?”
慕容琛的话再度令赫云珠怔然,她也在瞬间意识到事态的不正常,一挥袖子,将绢帛抓到手中,只一瞥,脸色已是大变——绢帛犹在,可上面的字意截然不同,而这绢帛自得手后一直紧随自身,绝没有经过第二个人的手,何人又能偷梁换柱?
赫云珠一眨不眨地盯着烈焰,扬声喝问:“说,你到底施了什么妖术?”她步步逼近烈焰,凶狠的目光几乎要将烈焰撕碎,“烈焰,你这个见不得光的人,快说,你将这绢帛怎么了?”
赫云珠直呼其名,很显然,她早就知道烈焰的存在。
烈焰的肩膀明显抽动一下,回答倒也客气,“众目睽睽之下,烈焰做过什么,诸位心里有数,而赫皇后做过什么,诸位未必一早知情。”
烈焰说完,面向慕容琛禀道:“启禀皇上,烈焰今日亲眼所见——正是赫皇后挟持宁若姑娘到宇兰轩,并亲手刺杀碰巧撞上此事的小德子。”
烈焰的话无疑是一记响锤,重重捶在赫云珠的心坎之上,她的心终于彻底慌了,指着烈焰的鼻子,喝道:“你——你这个暗人,休得胡说!”
这一刻,她才知晓自己竟被萧瑀出卖得这样彻底,萧瑀不仅不合作,居然找来烈焰这样的证人,她百口莫辩。
萧瑀哪里是失势,分明是蓄势而为。
赫云珠双膝一软,险些栽倒在地,却被慕容琛一把揪住。
“赫云珠,你就是这样回报朕?”慕容琛的手用力一甩,将赫云珠拂倒在地,“小德子!”
小德子立刻膝行上前,尖细的声音里满是委屈,夹杂着若有若无的一丝埋怨之味,“赫皇后,奴才不过仗着与你贴身女侍碧兰熟稔,知道你那佛堂的小秘密,可你佛堂的秘密又不止奴才一人知道啊,你至于要将奴才灭口吗?”
小德子拿袖子抹了抹眼角,语气不平地又说:“赫皇后,宁若姑娘无意间窥探到你的秘密,只不过想要入宫禀报皇上,你居然也要杀她灭口,你的心肠好歹毒啊!”他望一眼慕容澈,面上的神情既庆幸又后怕,“还有,靖王爷不过就是到这宇兰轩随便走一走,歇过脚,你居然想出嫁祸于人的毒计想要置他于死,你这心肠简直比毒蛇还毒!”
小德子的话,意义不止深远,也很耐人寻味,寥寥数语,将赫云珠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一刻,赫云珠才终于知道她的计划何以会这样惨淡的失利,一开始,她就陷入被设计的地步,怎能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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