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澈!”慕容琛用力摁住他的肩头,迫问:“为了她,你当真孤注一掷?”
慕容澈的眼睛很亮,声音也很响亮,“君子一言,一诺千金,我慕容澈说到做到。”
慕容琛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很明显的不相信,犹有不甘地又问:“为什么?”
慕容澈唇边浮起一缕苍白的笑意,目光也有些恍惚,声音很沉,“臣,十二岁披甲上阵,一晃,十余年已过,臣,病了,累了。”
萧清姿的心遽然一痛,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五年了,他的无助,她并非毫无所察。
他的伤痛,她看在眼里。
她与他,即便不再有任何的牵连,可她依然希望他一世安虞,只因,他是她心底的那个人,她见不得他失落的一面。
他的丰姿卓然,理应,永如当年。
“胡闹!”慕容璜用力挤进二人之间,气呼呼地吼:“靖王,你不过二十出头,正当盛年,你……怎么会累?你是大祁的战神,你怎会累!你不许累!”
慕容澈垂了视线,眼底尽现惨淡,“十四皇叔,可……我也只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我也会累。”
“不许!”慕容璜喝道,也不管慕容琛的反应,一把将萧清姿扯了过来,咆哮地问:“说,说,你是怎样迷惑他们的心智?他们……怎会为了你发疯发狂?你这个妖女,今日即便皇上仁慈不杀你,本王也一定要除掉你,为大祁除掉你这个妖女!”
慕容璜抓起她,朝萧景天之前撞的大柱子拖去,凶狠地吼:“去死,去死,立刻去死!”他胖乎乎的身子,出人意料的灵活,眨眼功夫,就已将她的双手反剪,另一只手捏住她的肩,向后一拉,再猛地朝前一推,萧清姿不偏不倚地朝大柱子上奔去。
慕容璜也是会功夫之人,这一掌,用足气力,旨在夺命。
“不要!”慕容瀛疾呼,却被慕容澈一脚踢到一旁。
金銮殿,太子、王爷争抢一女,大打出手,自本朝开国之始,从未有之。
朝臣们说不出此刻的心情,今日的惊吓接连不断,他们除了恐慌,还有深深的恐惧,那份恐惧早已超越自身的安危,有了升华。
慕容澈闪身飞到她的正前方,打算将她截住,不料,慕容璜不过是使了虚招,趁着慕容澈扑空的间隙,伸腿一勾,将她拽回,双手将萧清姿直接举过头顶。
相较于他的圆胖,萧清姿无疑是轻如鸿雁,慕容璜像空中抛物一般地将她重重砸出。
慕容澈一个倒翻,飞身扑过去,却也不忘一脚踢翻慕容璜,十分不客气地喝道:“慕容璜,若有下次,本王直接踢烂你的头。”
“呸!臭小子……你这是累了?简直精力旺盛过头!”慕容璜晃动着圆腰,牙齿咬得钢蹦作响,“皇上,任由他胡闹下去?”
慕容琛剧烈咳嗽几声,却没理慕容璜,出其不意地问:“萧清姿,朕问你……你可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