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你惯出来的呀。”萧清姿狡黠地冲他眨眼一笑,倒也实话实说,又指向自己的衣服,有些心虚地问:“怎么样?”
慕容瀛一早注意到她的衣服,经她一问,连忙点头,“量体裁衣,十分合身,也符合你的气质,我的眼光果然独到。”
萧清姿不见他目光有异,且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思在这儿开玩笑,遂放下心来,开始说起正事,“你当真要带我一道入金銮殿?”
慕容瀛的眸中闪过一抹赞赏,颔首道:“你果然猜出我的心思,那我也不必多说,今日,你我一同进退,如何?”他看向她的目光有些期待,更多地,则是坚定,仿若,他们之前是经过深思熟虑才一致达成这个共识。
慕容瀛的坦诚,依旧直接。
尽管他的真情厚意,多少存了利用之心,可眼下,她也没有退路。
四十五条人命案背负在身,她如何有拒绝的勇气!
萧清姿沉吟片刻,望着他的眼睛,郑重地一点头,“你若不弃,我必定不离。”事已至此,她除了听从慕容瀛的安排,什么也做不了。
她不是一个贪图享受的人,却也不是一个无情小人。
欠下的人情,她必定会还。
而她,似乎,从来都无法远离热闹。
既是躲不过,索性一睹为快。
慕容瀛的眼眸深处溢出一抹明亮,如画眉目似被春风拂过一般,暖意渐显,“我必不弃,你必不离,一言为定。”慕容瀛温和地笑,目光再度瞥向她的颈间,似是被那里的淤青灼到,他平静如湖面的眼底突然泛起一层风浪,语气继而变得阴冷,“不管你之前心里有谁,今后,谁还在你心里,从此刻起,你只能呆在我身边,我视你如珍宝,你允我不离不弃。”
慕容瀛,同样是一个霸道之人。
萧清姿没有匆忙去掩饰那些淤青,只望着他的眼睛,再次郑重地一点头,“一言为定。”她也笑得温和,笑容却不及眼底,心底的涩苦无声蔓延开来,不知为自己,还是为慕容瀛。
——慕容瀛,你可知今日早朝你会面对怎样的攻击?
慕容瀛高兴起来,有时就像个孩子,一如此时,他看上去很满意她的回答,拉起她的手,就要跑向屋外,说出的话更是令萧清姿大吃一惊,“清姿,走,我现在就带你进宫,我简直迫不及待,我要让全天下的人知道你的存在。”
“现在才几时啊?”萧清姿僵硬着身子,不肯朝前走,“我说过,与你一道进退,就一定说到做到,你安心地回去准备就是,当下,我还有一件事没处理完,你给我一点儿时间,可好?”
萧清姿也不打算瞒他,如实道:“我想见见豫王,早朝前。”
慕容瀛微怔后,倒也没有阻拦,想了一会儿,道:“早去早回,我等你。”
凝着她飞跑的背影,慕容瀛突然就笑了,也不知在笑什么,看上去,居然是那种很少见的轻松之笑。
展鹏忍不住问:“殿下,可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等,等着入朝。”
“万一……她不回来呢?”
“嗯?”慕容瀛微侧目,唇角微扬:“你这是……在怀疑本宫?”
展鹏一见他这幅不悦的姿态,连忙大声道:“不敢,属下不敢!”
“放心……今日的早朝必定热闹,她不会错过。”慕容瀛拍了拍展鹏的肩,满意的笑容挤满一张好看的脸,“而本宫等的就是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