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瀛掀开丝被盖在她的身上,淡然一句:“清姿,唯有太子妃之位配得上你,我以此为聘,你可答应?”他语气淡淡,却透着郑重。
这下,萧清姿再也无法平静,一个用力的扭头,扯得背上的伤口疼痛难耐,顾不得手上的疼痛,一抬手,摸上慕容瀛的额头,口中喃喃有词:“你没发烧呀,怎就瞎说呢?太子妃不是已经有人吗……”
慕容瀛的表白没有吓到她,这以太子妃之位为聘却是将她彻底雷到。
太子妃之位的角逐中,虎威大将军苏定山的独女苏思琪胜出。苏思琪胜出,她并不意外,苏思琪个人条件远远好于萧清雅不说,当下祁国西南、辽东频发战乱、北边异族犯境,天家要依仗苏家,自是要待其与众不同,而太子妃之位无疑是对苏家最大的恩赐。
这些年苏家凭借平定叛乱迅速崛起,手握雄兵,大有赶超萧府之势,多事之秋,慕容灜迎娶这样一位太子妃再合适不过。
慕容瀛将萧清姿的手缓缓塞了回去,也不理会她的自言自语,只将先前之语郑重重复一遍:“清姿,唯有太子妃之位配得上你,我以此为聘,你可答应?”
慕容瀛说得一本正经,萧清姿却是彻底懵了:慕容瀛这是要休妻再娶?
苏思琪已嫁给慕容瀛为妻,暂且不说苏定山知晓此事后有何反应,一向备受宠爱的苏思琪能接受此事吗?她仿佛看到苏思琪手持红缨枪,正朝她挥砍过来……
当萧清姿兀自将自己吓出一身冷汗之时,慕容瀛早已离去,唯有空气中淡淡的兰花之香昭示着他曾来过。
萧清姿头痛欲裂……这几日的奇特遭遇,简直可以编排出一场大戏!
穆紫烟翻窗而入,黑着一张脸,一抬脚,踩在萧清姿的手上,语气极其阴狠:“你这个贱女人竟有当太子妃的好命?”
两日来,穆紫烟用尽法子,无奈,萧清姿铮铮傲骨,连眉头也不曾皱一下,这让施邢的她挫败感油然而生,一度气急败坏。今夜,她本来是想试试三叶草的毒是否有效,意外听到这样一席话,一时愈发气恼,几乎要就此将萧清姿一刀了断。
萧清姿看清紫烟的身影,一时,笑逐颜开,如遇救星,清清嗓子,挑衅道:“穆紫烟,你不准再欺负我,我是太子妃。”
紫烟用力碾着她的手掌,嗤笑道:“哼,你也配?你这个烂女人也配?”
同为女人,且同为漂亮的女人,嫉妒心天生有之。
穆紫烟此时可谓怒火中烧:一个相府的庶女,先是成为豫王妃,现在又将成为太子妃,这老天是瞎了眼还是压根儿没长眼睛?
“我是否好命,是否配这太子妃之位,不是你说了算。”萧清姿将手掌从她的脚底费力抽了出来,又折腾出一头的冷汗,似是想起什么来,话锋一转,再道:“哦,我忘了,你不过是一名杀手,即便你生得冰肌玉骨,此生,你唯有做妾的命。”
穆紫烟却一反常态,不怒反笑,阴测测一语:“做妾也好过当弃妇,豫王妃之位,太子妃之位,于你而言,不过就是弃妇的替代语。”
萧清姿不会相信慕容瀛单纯会为了所为的“一见钟情,又见倾心”而以太子妃之位为聘,她穆紫烟当然也不会相信。
萧清姿清浅一笑,决定终结对这个无聊话题的争执,言及此,她的目的已达到,接下来,她唯有等待,继续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