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澈捧着白玉杯,望向穆紫烟的眼睛,眼底有思量悄然划过,“怎么……这就是传闻中的女魔头?”他的声音懒懒的,听上去有种讥诮的意味儿在里面。
穆紫烟一甩袖子,冷哼道:“是,又怎样!我不会受你威胁!”
慕容澈的眸色微微一亮,俯首,看向手中的白玉杯,指尖儿一点一点地轻捻用力,杯子缓缓碎成片,语气却平稳得有些冷酷,“让你走投无路,再次回到慕容瀛身边,助本王一臂之力,这是你唯一的活命机会,你必定会心甘情愿地接受本王的威胁。”
穆紫烟扬眉冷笑,“凭什么?”
慕容澈将指尖儿的一点碎片弹向屋内的一处,缓缓吐出一句话,“救你一命,你可知王老头儿是谁?”
穆紫烟茫然地摇了摇头,皱了皱眉,半晌,用不确定的语气道:“我以为王老头儿是你的人。”
“那你现在知道,他不是本王的线人?”
“嗯”
“如此,你可会与本王合作?”
“嗯”
“……”
待穆紫烟的身影消失在暗处,萧瑀亦从暗处走出,浓黑的眉毛深深蹙起,“这就是你的计划?”
“不全是,其中一步而已。”慕容澈仰靠在椅子上,清俊的面上,浮起一抹倦怠,指了指对面的座席,“表哥,你无需多虑,萧府必定安然无恙。”慕容澈的母妃沈嫣落、萧瑀的母亲沈碧落乃一母同胞的亲姐妹,慕容澈、萧瑀、萧珏、萧清雅正是嫡系表亲关系。
年前,有密函直接呈至慕容琛的御案前,密函直指萧府的萧珏——勾结蛮夷,有通敌之嫌,此罪名,一旦坐实,萧府将遭受灭顶之灾。
此密函,无疑出自萧府敌人之手,可萧府的敌人,实在太多,多到萧景天、萧瑀根本查无可查,无从可查。
萧瑀抬手抚了抚眉毛,不轻不重地叹了一声,“子宁,但愿你有回天之力,可她并不是老实听命之人……”
慕容澈抬手制止,自袖子中掏出一样东西,递给萧瑀,“看看……她并不是简单之人,她知道该怎么权衡。”
萧瑀仔细端详着手中的令牌,语气变得惊讶,“没想到……她居然替宫中之人办差,难怪慕容涆会任由若儿胡来,想必,他也有所怀疑。”
慕容澈了然地笑了笑,摇头否认,“不是怀疑,他是故意在此时接受穆紫烟入府,为的是掩人耳目,至于她……慕容涆只不过好不容易找到个合适的戏子罢了,反正,他那人一向无聊。”
说话间,萧清姿、慕容涆相斗的画面又在眼前飞闪不止,那样的一幕又一幕,看似无聊,却也随心,无聊的人,做着无聊的事,他这个不无聊的人,原本会嗤鼻一笑,可为何……心会难受?
一抹怅然若失就这样闯入心扉,似雨后的春草,肆意的疯长,慕容澈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嫉妒就这样驻入心底,那种感觉,很滞郁,却真实的存在。
萧瑀抿了抿唇,又看令牌一眼,将其递回慕容澈手上,忍不住打趣,“子宁,你这顺手牵羊的毛病可是一犯……再犯,这多少……有失你的身份,小心上瘾,欲罢不能。”
萧瑀径直将手伸到慕容澈面前,拖长声音道:“还——不——归——还!”
慕容澈了然地笑了笑,从几案下拿出两样东西,回敬道:“说到底……我只是有一位见多识广、十分富有的表哥罢了。”
明亮的烛火下,御赐金麒麟项圈、南海白玉送子观音两件宝物,熠熠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