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本章节由网网友上传 )”古里安颤抖泽用日语说道。
高桥晴美瞬间眼里水汽盈育,她努力的眨着眼不想让眼泪流出来。她已经很多年没有流过泪了,在外人看来她是一个无所不能坚毅勇敢的女王型人物,她的刚强的性格与她那惊艳的容貌一样令人赞叹。她依然记得二十七年前那个早晨,她一直在努力的忘掉那个早晨,她假装坚强,她假装很勇敢,她假装自己很忙碌。她甚至以为自己已将忘掉那段时光,那个男人,她自以为是这样的。她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她变成了她自己最不想成为的人。她用坚硬的堡垒来保护自己,她自以为她已经坚不可摧,百毒不侵。可是再一次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看见他愤怒的样子,看见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她才发现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自欺欺人。自己以为戒掉的感情却又再一次波涛汹涌的撞击在曾经一度完全抛弃情感的心房上。她觉得心如刀绞的痛。
她努力的眨眼,这么多年自己都一样坚强的挺了过来,不是为了让现在哭泣的。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流泪。坚强是给别人看的,软弱只能留给自己。
“我才不需要什么道歉。”她一开口便发现自己还是暴露了,她那略微带有哭腔的声音暴露了自己的软弱。
古里安的手软绵绵的垂了下来,她站了起来。古里安忽然发现她的脖颈处亮闪闪的,一个纯银打造的四叶草项链挂在她的脖子上,在月色下反射着银色的光芒。他认出来了,这是他曾经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他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她却抢先说道:“我不再和你争白洛丁了。我愿赌服输。”古里安听得出来她假装的很镇定。
她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她迅速的转身,迅速的离开。古里安只能没落的看着她迅速远去的背影,眼里满满的是无法化开的悲伤。
高桥晴美从那辆汽车上抱下一直昏迷的麻生由贵,温柔的将他放进汽车的副驾驶座上,古里安一直呆站在那里看着她,像一个失去心爱玩具的小孩,垂头丧气。
直到汽车扬长而去不见踪迹他才回过神来,缓缓移动他的脚步,漫无目的在路上乱晃,像一个长途跋涉的刚刚翻过一片沙漠的疲惫旅行者,濒临死亡,他丧失了所有的力气。他一点都没有胜利者的姿态,他垂头一步一步的挪着脚步。他感觉好累。仿佛有人把他的力气全部抽干,把他放进一个巨大的洗衣机甩桶,被甩扯旋转无数次后才被倒了出来,他浑身上下肌肉酸痛,他的头有点晕。他好想睡一觉,心里被疲倦给包围。
睡一觉,眯一会就行了。只要睡一觉所有的力气就会重新返回到身体里。
古里安就势躺在路边,在这里只要一转头就可以看见北京市那灯火通明,鳞次栉比的高楼,才刚刚十二点这才是城市里夜生活的**。他仰面看向天空,乌云早已被吹散,天空回归到他最灿烂美丽的时候。一轮明月悬挂在西边的天空,天上群星闪烁,一条由繁星拼组成亮丽的光带横在中央。
这个用汉语叫做银河吧,把两个相恋的人隔开,那两个人叫什么来着。古里安胡乱的想着。
一阵风刮了过来,夹杂着杂草的气息吹拂在古里安的身上。古里安忽然想到自己的故乡,自己的童年。在成立苏联后,自己的哥哥姐姐都离开了镇里,到所谓的大城市的钢厂成为了工人。那个时候工人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哥哥姐姐离开时那幸福的表情他记忆犹新。天知道自己那身体瘦弱的姐姐妮娜怎么干得了那种活,工人什么的都去死吧。古里安迷迷糊糊的乱想。
古里安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古里安极不情愿摸出手机。发光的屏幕在夜里照亮了古里安那张憔悴的脸。
是袁程薇的电话。
古里安心里莫名的烦躁不想接电话,他将手机关机后扔在一旁。闭上眼,只是眯一会,只是眯一会。就算睡到天亮也无所谓,招收什么的袁程薇会办好的,就眯一会。古里安在心里对着自己这样说道。
袁程薇通过入侵移动公司的服务主机,控制了白洛丁手机短信与电话的接发。白洛丁手机接发短信电话都会先经过袁程薇的审核。刚才陈庞韬给白洛丁发了一条短信:“我知道你很喜欢宋雅芙,我也喜欢宋雅芙。我知道你明天要宣布的就是跟宋雅芙表白,我不会坐以待毙的。你要表白的话,得抓紧。别让我抢先了。”
她最后将这条从未发到白洛丁手机上的短信删除。这样一切意外都消除掉了。袁程薇轻笑了一下,这一切都完美的按照的她的剧本进行。
白思诺站在自己卧室的窗前,把刚才二人激斗的过程全部看得一清二楚。从古里安步行到车后,再到最后在古里安疲惫的躺在路边。
白思诺露出嘲讽的笑容,“多么卑微可笑啊。”他这样轻轻感叹。
白洛丁躺在床上已经呼呼睡着了,他的从网上抄的表白语句他最终还是没有记住。反正还有明天一早上,都说早上的记忆效率高,明天早上一定早起。他这样找理由。白洛丁对于美女和睡觉诱惑的抵抗力无限接近于零。
白洛丁进入房间的第一件事总是习惯性锁门,今天同样不例外。但现在房间的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一条缝,客厅柔和的黄色光线通过这条缝迅速的挤满了这个房间。白思诺推开门进来,坐到白洛丁的床边。白洛丁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打着呼噜,被子随便的蹬在一侧。白思诺宠溺的看着白洛丁,轻轻把被子盖好。
白思诺做好这一切后起身站到窗户边,看着满天闪烁的繁星。
白洛丁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很不舍吧。”
白思诺的眉头皱起,眼皮不受控制的一直跳:“是啊,很不舍。但是这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每一个父母都是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的,视孩子为自己的私人产物。可是孩子并不是父母的私人产物,他们有自己的思想,迟早是要飞远的,他们迟早会拥有自己生活,自己的家庭,自己的人脉圈。在父母的庇护下是永远无法长大的。千百年来一直如此,任何人都是。”白思诺竭力的想把自己的语气装作是正在和手下谈论收购哪家公司那般轻松。
“你今天的话有点多了。”无论他怎样掩饰心里的慌张,他都被那人轻易的看穿。
“那你是希望白洛丁成为什么样的人呢?”那人继续问道。
听着对方用自己儿子的身体和自己来谈自己儿子真的是好奇怪。现在这个交谈的人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也许可以称为儿子,也可以称为恶魔,撒旦,当然也可以称之为神。反正无论如何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儿子,那个白洛丁。
“他成为什么样的人我无所谓,关键是他要成为他自己想要成为的那个人就可以了。”白思诺这样轻轻说道。
“是么?你这样的父亲可真是称职的好父亲啊。”那人声音有点戏谑:“要什么给什么。”
白思诺有种被看破了的感觉,不过他继续说道:“这不是他一直以来的愿望么?”
“确实如此。”
“我真的很爱他。”白思诺强调:“所以我希望他跟普通的人一样,过着他想要的生活。”
“看的出来你对他的感情是真心的。我丝毫不怀疑你对他的感情。”那人在床上翻了个身,继续语气淡淡的说道:“可你为什么疯狂的敛财?”
“因为我想让我的儿子女儿过上他们想要的生活。”白思诺语气变得有点激动:“可是普通人一般都不会过成他们真正想要的生活,唯有手握重权或拥有无限财富的人才可以过成他们想要的生活。”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人们会对权力与金钱的渴望了。”那人继续戏谑的说道:“可是并不是所有人想要的生活必须得通过权力和金钱来实现。就比方说他。他想要的生活不需要权力和金钱的帮助就可以实现。”
白思诺自然知道那人口中的他指的是谁,他很是好奇:“那么他想要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你没有资格知道。”那人的语气冷淡的好像从极寒之地刮来的风一般,吹在白思诺的背脊上。白思诺眼皮管不住的跳动。白思诺一阵尴尬的沉默,他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可怕的寂静。
很长一段沉默,就在白思诺以为那人已经走了的时候,那人开口说道:“权力与金钱都是虚物。它们都是可以被给予剥夺的,都无法真正的拥有。唯有智慧与力量才是实物,才可以真正的拥有。”
白思诺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于是只好继续尴尬的沉默。好在那人并没有让白思诺尴尬多久。那人继续说道:“我可以预见,在不远的未来。会有一群自以为成熟,自以为站在世界巅峰的人们为权力和金钱发动一场腥风血雨的战争,那将会是一段人人自危,人们间失去信任的黑色时期。这场战争空日持久,整个世界都会被包括其中。这场战争你死我伤,没有人可以获得最终的胜利。”
这一段话冰冷的从那人口中不带有一丝感情的说出,白思诺觉得一阵背脊发凉。不过白思诺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转过头,面对那人用恭敬的语气说道:“您什么时候会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中呢?”
那人暂时占有者白洛丁的身体,那人端坐在床上,与白思诺对视着。那年轻的脸庞上有着一双透露着无尽沧桑的眼睛。那眼睛里面流露出来的是千万年才能沉淀下来的孤寂与沧桑。白思诺是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忍住没有移开与那人对视的目光。那人用看透世间一切事物的了然目光审视着白思诺,白思诺觉得自己好像**着身体站在这个人的面前,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这个人的目光中,一切秘密,一切想法。最后那人轻笑了一声才移开审视的目光。白思诺轻轻的松了口气,他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当无尽的黑暗重临这个世界,当**的黑色触手从地心深处探到地面,当罪恶的腥臭气息重新弥漫在这个世界,当凶恶的妖物在世上横行无忌残害生灵,当我的子民被巨大的恐惧所支配无法生存的时候。我会手执权杖光芒四射的君临尘世,我散发的光芒将会驱散无尽的黑暗,我权杖会斩断一切黑色触手,我的羽翼扇出的狂风会吹散所有腥臭气息,我的威压会将全部的凶恶妖物震慑至死,我的子民将会获得新生。我将会建立前所未有的伟大王朝,我将带领我的子民向那无数曾经伤害我的世界宣战。当战火将将那无尽罪恶燃烧成虚无之时,将是我重生之日。”
这段话从那人口中说出来,带有无尽的气势。任何人在这人面前都会被震慑住,毕恭毕敬的相信这人所说的任何一句话。这就是所谓的王威吧。
白思诺就被这样的震慑住了。
“你出去吧,我想要休息。”那人下了驱逐令,尽管这是在白思诺的家里,这话从那人口中说出令人感觉上好像他才是主人。
白思诺只好恭敬的闭门而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