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足足三十三个字!意菏接道:“昨晚,响马头子和他家老二打了一架,老三劝架被废了一只手,现在山上群龙无首,看样子得休养生息一段时日才能够下山打劫。”至于为什么打了一架,这事儿就不适合告诉他们了。
掌柜微顿,陈辞朝他微微一笑,道:“草原上有一群野狗想吃羊,却不小心碰到狮子,野狗们七死八伤,最后被老虎吃掉了。”
“走了。”
望着消失的背影,掌柜微微失神,突然灵光一闪,不急不慢拉着店小二往厨房走,跟他说了几句话。
背着儿子飞奔几个时辰,两人找了个地儿休息,意菏看着自家儿子越看越满意,陈辞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依旧一本正经问:“娘,你怎么了?”
“方才,你说了两段很长很长的话。”太难得了,以前可都是十句里面九句话不超过三个字,看来带他走一遭没错。
“哦。”就这样?陈辞吃着桂花糕,“你高兴?”
意菏微顿,笑着摸摸他的脑袋,温和道:“你一向寡言,三岁都只是嗯嗯嗯的,和你妹妹比起来,娘担心啊儿子,看来我是白担心了,我生的定然是最好的。”小酝可是话唠。
陈辞明白,他年长妹妹一岁,不仅话少,还没她高。
看出他在想什么,意菏道:“这些年小酝扮猪吃虎屡试不爽,我还期待着过几年你长高了在身高上欺压她,让她减减锐气,当然自家妹子自己欺负,也只能自己欺负。”还要有个度。
这些年他娘就这样,背地里教他如何反抗妹妹,明面上又怕的很,每次都把妹妹丢给爷爷和他,实在不行在亲自动手解决,当然,这个方法也屡试不爽。
“嗯。”
“你的故事说的实在是太好了,只是娘在你眼里竟然是狮子?”意菏惊奇道,她从来都不知道。
娘在他面前就像个孩子,说话的语气比小酝还幼稚,想法也是飞动奔西,陈辞:“草原上,狮子是最厉害的了。”
有狮子捕猎的狠疾,也有狮子护崽的慈爱,对他还有小孩子的天真和信任,对他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是小孩子,也不完全把他当作小孩子……
“好吧,那娘就是狮子。”嗯,她成功的成为儿子心里最厉害的人。
两人赶了几天的路,终于回到秋水县,在陈辞的提示下,两人在街上买了两串糖葫芦才往郑府走。
回想前几天的那两串,她知道自家儿子不太喜欢吃,她的那一串可是费了好大工夫,两人才吃完的。
“若是小酝不喜欢怎么办?”意菏不想再吃了。
“爷爷。”陈辞道。
对啊,老爹啊。意菏瞬间明朗。
两人回府后,陈辞直接被郑太爷的人带走,意菏前去拜访郑老夫人,却没发现女儿,郑老夫人说,她爹带着她女儿出去散心了。
意菏才知道她和儿子出门不久,女儿便生了病,前两天才好些,今儿陈致移就带着自家孙女出门透透气。
“您可知他们去哪儿?”
郑老夫人道:“说是去感恩寺上香,求你俩早些归来,佛祖显灵了,这不你们就到了。”她朝东方拜了拜。
意菏道:“我想去看看。”
郑老夫人道:“去吧,这个年头民风开放,也不像以前那样忌讳,只是还是得注意安全,我派个人驾马车送你过去。前往感恩寺的路只有一条,车夫遇上我们家的马车会告诉你的。”
“是,奶奶。”
意菏前往郑太爷的书房,听闻郑太爷叫儿子下棋,便没打扰,只让人带话,自己去去就回。
陈致移带着没有兴致的孙女打道回府,车来到城门不远的河滩上停下,陈致移让车夫先回去,自己带着孙女走走。
意菏刚要上车就听见替陈致移驾车的车夫已经回来,没见着人,问明原由,她乘车往城门走。
“爷爷,大冬天的吹冷风好吗?”小酝没精打采。
“难得今天有太阳,合该给你晒晒。”陈致移忧愁道,“孙女儿啊,你这样我怎么给你娘交代啊,整个人干瘪干瘪的。”
小酝佛道:“唉,是该锻炼锻炼,书上说女子到了年纪就要嫁人,却没有女子嫁人还带上一家子的情况,我以后还是要离开你们的。”
年纪小小的怎么想到这些,他叫他们读书给他们将人情世故可不是这么用的,“想什么有的没的,年纪小小的,再说不是还有入赘么?”
“我爹入赘是因为你没有儿子,我能行吗?”小酝回忆一会儿,愣愣给了陈致移一击。
意菏这一走,倒把没心没肺的孙女儿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不过话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陈致移咳了咳,道:“小酝,人生来并不是为了嫁人或娶妻,我和你娘都希望你和哥哥以后能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自己想做什么,应该怎么做,懂吗?”
小酝摇头,她不懂,若是哥哥在,应该明白,然后会用另外一番话告诉她。
见她困惑,陈致移突然一笑,尴尬道:“其实,爷爷也不太懂。懂得一件事情,可能只需要一刻钟,一两天,也可能是很多年。”
“爷爷也有困惑的?”爷爷在她心里一向没有什么困难,除了给她讲课。
“嗯,困惑了二十几年呢。”陈致移笑道,“后来因为你们几个我才明白,不能因为一件困惑的事情就放下所有的事情不管,所以爷爷带着你们回来了。”
“娘为什么只带哥哥去呢?”顿了半响,小酝问了小半月以来一直困惑的事,以前无论去哪儿,娘不是一个人去就是跟爷爷带着哥哥他俩一起。
“她回来再问呗,哪有这么多有的没的。”陈致移知道,她在害怕,虽然这孩子看着没心没肺,大大咧咧,但做事还是很有度的。她虽然看着很容易融入人群,却是个极度敏感的,这一点,两兄妹很像。
都是意菏那货教的,五六岁就开始告诉他俩丛林法则,把人比作丛林里的野兽,跟他俩分析山林之外的世间的人是怎么样的险恶。
意菏自有一套,陈致移反对,她美其名曰:害人之心也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看看,把孩子教成了什么样子。
“娘什么时候回来呢?”
“兴许就在家等着你呢。”
“前两天你还说,兴许明早你醒来她就坐在床上看你,前前前前天你还说,兴许她就在饭桌上等着你……没一个是真的。”
陈致移……“所以才是兴许啊,兴许就对了呢。”
陈酝……
余光瞧见远处有辆马车,她指着不远处奔驰过来的马车道:“兴许里面的人就是娘和哥哥呢。”
陈致移:“不可能,你娘一向认为车没自己快。”
陈酝眨眼,“瞧一瞧就知道了。”说罢她就往路上跑,这厮书读的不好,功夫倒是几分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