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洪的火柴人轻松拖了出去。
王洪边被拖在地上边高声叫道:“公孙帮主!帮主!冤枉啊!我是被逼无奈啊!我姐姐身患重病,全指着秦大夫给疗伤呢!我是被逼无奈啊!”
公孙映瑶平静地对身旁手下道:“把他全家一起处理了。”
“是!”
公孙映瑶这么狠,手下的人不反了她吗?
张映瑶浑身一抖,要不是有上一世的司马映瑶给她做足了心理建设,她是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一世的她自己,公孙映瑶会是个这么残暴的家伙。
公孙映瑶又对手下道:“秦临策那边,多加几个看守,盯紧了。”
这下可不好办,张映瑶想,等她再变成鸽子以后,恐怕就没法给秦临昭送信了,若是被发现,她估计会被剁成鸽子肉酱。
公孙映瑶起身,身旁跟着两个手下,一起往神泉堂内的侧门外走去。
一出门,张映瑶便看到满塘秋荷,红火盛放,一点也无被秋风摧残过的衰败之象,好不神奇。
这院子长廊纵横交错,廊与廊间皆是水塘假山,绿草红荷相应成趣,这么风雅别致的地方,怎么会生出公孙映瑶这么残暴的家伙呢?张映瑶不觉惋叹。
公孙映瑶带着手下七拐八拐,在这庭院深处走了许久,才到一处静谧屋院,张映瑶远远看到,这屋子上写着三个字“听风苑”。
挺有情调的名字,况且这屋子四周都是水塘枫林,再无其他人打扰,那么住在这里的,莫不是连环坞的世外高人?
公孙映瑶上前敲响了一扇雕花木门。
里面有个年轻的嗓音道:“请进。”
两个侍卫留门看守,公孙映瑶推门而入,张映瑶在那门开的一瞬间,闻到一股极好闻的水沉烟香味。
这屋子内的打扮可够不食人间烟火的,让张映瑶想起了少林寺。
不过她一进门,看到的不是几尊大佛,而是神像。她对神仙之说向来不怎么熟悉,只推测,这里面住的人可能是个道士之类的家伙。
神像旁是一只青铜色的四脚烟炉,刚才好闻的水沉烟香就是从这里飘出来的。
张映瑶随着公孙映瑶的视线望去,屋子的窗边放着一张草秸编成的低矮榻垫,垫子中央摆着一只方桌,方桌旁坐着个穿白衣,披黑纱的年轻男人。
公孙映瑶走过去,坐在这男人对面。
她抬眼向男人望去。
张映瑶不算很惊讶,她早已猜到,这与她对坐的男人,就是白齐。
这一世,他不会还和我是兄妹吧?张映瑶心里寻思,他不会叫公孙白齐吧?
刚这么想,她便随着公孙映瑶一起动嘴,不由自主地叫了白齐一声“哥哥”。这声音是目前张映瑶听过的,公孙映瑶说话最柔软的一次。
“妹妹,今日去秦氏医馆,有何收获?”
“并无。”
“秦临策,比我们想象得要聪明一些。”白齐看着窗外白柳,目光深邃。
“秦临昭的所在之处,哥哥可算出来了?”
白齐摇头:“他是天生硬命之人,不好算的。”
公孙映瑶罕见地叹了口气。
“不过我倒是能推测出,此时,无论他躲在哪,都会有人和我们一样想得到他。”白齐笑了笑。
“这我自然也想得到。”
“妹妹,今日找你来,是想送你件东西。”白齐从桌下拿出一只打磨精细的玉石小盒。
“哥哥可是寻到我心中所想的那物件了?”公孙映瑶问。
白齐笑而不答,轻轻揭开玉石盒盖。
张映瑶还以为是什么奇珍异宝,但这盒子里装的,明明就是颗很普通的黑色石头嘛,只不过这石头比一般石头要圆滚黝黑,像她小时候玩过的弹力球。
没想到公孙映瑶大惊,忙道:“哥哥真是送了我一份大礼!”
“我派人在雪顶神域搜寻三月,才将此物带回,此物世间仅此一件,现在江湖各派,除了我们神泉帮,再无人能制秦临昭了。”
“哥哥真是好手段,妹妹受用了。”公孙映瑶拿过玉石盒,将那块碳球一般黑的小石头摩挲在手上,而后令张映瑶猝不及防的是,她突然张开嘴,似乎将要把这黑炭球喂进嘴里。
“停住!停下!”张映瑶在心中疯狂叫喊,“你妈没跟你说过不能乱吃东西吗?!不怕食物中毒吗?!”
“妹妹且慢。”还好白齐制止,公孙映瑶才停下动作。
张映瑶喘了口气儿。
白齐又道:“妹妹,这东西,最好还是见了秦临昭以后吃,如此,这块雪山磁石,才能更好发挥作用,将秦临昭身上的抽胎换骨术一滴不剩全吸过来。”
“抽胎换骨术?!”张映瑶一惊,她算明白过来了,原来,公孙映瑶这么急着找到秦临昭,是想夺取他身上的武功?!
唔,听秦临昭讲过,他的抽胎换骨术好像是能一接触人,一发功,就把对方的功夫废了,这么一想,这个抽胎换骨术,确实厉害。
“哥哥这样说,那我就等见了秦临昭再服用吧。”公孙映瑶原将这个叫雪山磁石的煤炭球放进玉石盒,收在袖中,又接着道:
“哥哥,还有一事,不知你是否算出。”
“妹妹请讲。”
“诸葛烟荷。”公孙映瑶咬字很轻。
张映瑶又一惊,原来烟荷也在?!那心动小屋的六人,不都齐活儿了?
“尚未算出。”白齐脸上露出了微妙的难堪之色。
“哥哥尽快查出那逆贼吧,我神泉帮本是十二连环坞,就因她带走我四坞手下,害得我在江湖众人面前抬不起头,外敌可御,家贼难防,等拿下诸葛烟荷,我定要将她狠狠治罪!”张映瑶能感觉到公孙映瑶说这话时的极端愤怒。
“我定尽快查出。”
公孙映瑶带着玉石盒离开白齐的听风苑,张映瑶在心中寻思,半天,原来,这个叫连环坞的地方,以前还真是金庸老先生笔下的十二连环坞啊,刚才听她前世意思,是烟荷分走了她四坞的人马?
不过这也不足为奇,张映瑶想想上一世的烟荷,善良、聪慧,若是这一世她的本性依旧,那肯定是不愿意与公孙映瑶这种残暴之徒为伍的。
或许……张映瑶又想,在这一世,她想救秦临昭,还是得靠烟荷?
公孙映瑶又走去校场,开始骑马练剑。
张映瑶对体育运动向来没什么好感,在公孙映瑶身上蹲守一会儿,发现她一直在锻炼身体……不,修炼武功,觉得没什么意思,便一念下了她的身。
她原回到了秦临策所住之处的花园,她之前就是在这上公孙映瑶身的。
远处走来一个女人,玫红色的锦裙,那一圈脏围裙依旧围在她细柳般的腰肢上,她用茶托端着一只瓷碗,向她走来。
来人正是柳慈霜,张映瑶撒腿边跑,生怕她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