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逃出皇宫。
“烟荷,我回来了。”张映瑶推开客房门,只见烟荷两眼红肿地趴在床上。
张映瑶将一厚沓银票塞给烟荷,又从怀中掏出几只剩下的饰品也塞给她:“你收拾收拾行李,车夫已经在楼下等了。”
“公主……”烟荷红肿的双眼又涓涓流出眼泪。
“赶紧走,这是命令。”张映瑶压低声音严肃道。
烟荷边抹眼泪边下床。
“马车上我给你准备了换洗衣服和吃的,里面还有个女郎中陪你,”张映瑶道,“听说瀚孜国还挺远,你们一路上注意安全。”
“公主……”烟荷背着行囊,依依不舍地望着她。
张映瑶从怀里取出信封和镶金玉佩交到她手上:“这玉佩是信物,这两件东西你可得拿好了,一件都不许丢。”
烟荷边哭边点头:“属下、属下明白。”
“我送你下楼。”说罢,张映瑶拉起烟荷的手飞速下楼,客栈外,天色渐深,来往行人在昏暗的烛灯下也看不清楚她们的模样。
马车夫已在车上等着,车内坐着的女郎中懂事地接过烟荷的行囊。
烟荷拉着张映瑶的手,哭得更凶了:“公主,奴婢舍不得您……”
“是属下。”张映瑶纠正道,“有什么舍不得的?赶快进去走吧,到了那边照顾好自己。对了,我已经找人把绿荷安葬了,你放心,这汴梁城没什么好牵挂的。”
烟荷忽然抱住张映瑶,放声痛哭。
“好了好了,别哭了,出发吧。”张映瑶一边轻轻拍着烟荷的背,一边示意女郎中将烟荷拉进马车中。
“师傅,可以出发了。”张映瑶对车夫道。
“好嘞。”马车夫一挥鞭子,前面那两匹黑鬃马便开始抬蹄子走起来。
烟荷在马车上的小窗口中露出脑袋,满脸泪痕,不舍地望着她:“公主……”她小声叫着。
张映瑶笑着挥挥手,站在路边许久,直到烟荷所在的马车,成为远处的一个小点。
“唉,人嘛,总有分离的时候。”张映瑶叹口气,慢慢上楼。
“我就这么把烟荷送走了,以后还能找得到她吗?”张映瑶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她自言自语地推开客房门,“对了,烟荷姓什么来着?”
张映瑶当时光顾着给烟荷的介绍信沓章子,好像也没仔细瞧她信上写的名字。
不过,她沓章子的时候,好像看到烟荷的姓名了,她的姓似乎是两个字……叫什么来着?
张映瑶苦想一阵,忽然眼睛瞪得又圆又大,她想起来了,烟荷好像姓——诸葛?
☆、司马(14)
烟荷走后,张映瑶一人在客栈内来来回回上了前世司马映瑶好几回身,才知道他们已约秦临昭三日后在城郊嫩园“一叙”。
她又跑去秦府好几趟,只见秦府的家奴们正在里厅排队领钱回乡,发钱的是那老管家,张映瑶上前问他秦临昭的去向,他却只摇头说不知道。
张映瑶又四处打听,找去秦家军的练兵校场,发现那里竟空无一人,询问了过路拾荒的老头,他才道:“秦家军现在都交给郑家军代管啦!”
她又打听护国将军秦临昭的下落,却只被告知,自秦老将军去世后,他只在校场露过一面,此后再无见过。
张映瑶泄了气。
她终于放弃寻找秦临昭,独身一人在客栈演练了好几遍自己心中的计划,而后静静等待三日后的那天。
她知道,等时候到了,秦临昭一定会现身。
三日后,城郊嫩园。
张映瑶早早到达,躲在门口,从四周掩映的杂草缝中,她看到了一波浩浩荡荡的人影。
为首的是几个提刀大将,中间靠前位置走着一男一女,他们穿的皆不是贵气逼人的长袍锦缎,而是方便活动的短衣紧裤,一身要比武似的打扮,但也是素中带贵。
这两人,就是司马白齐和司马映瑶。
他们身后,跟着一堆像刺客土匪似的人,穿灰衣的、紫衣的、蓝衣的、头上绑红巾带的……独独不见穿黑衣的。
奇怪,司马映瑶那么厉害的城外护卫怎么不在这儿?张映瑶心中纳闷。
领头的一个将领刚经过张映瑶躲避的一堆杂草丛旁,忽然停住脚步,他身后的一批人也纷纷像波浪一般接连站定。
那将领迈着训练有素的步伐来到司马白齐和司马映瑶身边,拱手作礼,而后道:“禀三皇子、公主,微臣觉这草丛中有异常。”说罢,他顺手指了指张映瑶所在的杂草堆。
张映瑶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
“过去看看。”司马白齐道。
将领开始谨慎缓慢地逼近张映瑶,她吓得不停小抖,突然,脑子接上了线,灵机一动,一念上了司马映瑶的身。
将领用尖刀拨开杂草,又往里戳砍了几刀,毫无收获。
司马映瑶轻哼一声。
将领悻悻归队,大批人马继续前进。
前面是一方宽阔的庭院,大理石做的石桌椅凳早已碎成一堆乱石,缝隙中还结了蜘蛛网,周边的树不知为何,全部枯死,张映瑶甚至能感觉到那干老的树皮在往下簌簌掉头皮屑。
张映瑶目所能及的前方,还站着一个人。
白衣飘飘,风姿挺拔。
秦临昭转过身,正对这眼前一支人数不少的杀人队伍。
他神色淡然,看到司马白齐和司马映瑶,先躬身一礼:“微臣参见三皇子,映瑶公主。”
“秦将军免礼。”一旁的司马白齐,开口便带着一股杀气。
秦临昭起身,站挺,直直盯着面前眼花缭乱的一堆人。
“秦将军一人来的?”司马映瑶边说话边走到队伍前头。
“是。”秦临昭见了司马映瑶,眼神忽然柔情了许多。
“知道我们叫你来是为何?”司马映瑶的话语中,似乎含着挑衅的意味。
“不知。”秦临昭眼里晃过一丝惊讶。
“今日叫你来此,只为一件事。”张映瑶感到自己面部肌肉动了动,似乎是司马映瑶在笑,“我就问秦将军一句话。”
“公主请讲。”
“秦公子是否愿意娶我?”
秦临昭看着她,神色复杂。
张映瑶心里一叹,她自己前些天还说不嫁秦临昭,这回又来问他愿不愿娶……估计这秦临昭现在脑子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吧?
“回公主,恕臣无法遵命。”秦临昭想了一阵道。
司马白齐也走了上来,话语中含着怒意:“秦临昭,我妹妹何处不配于你?你倒说说,为何不愿娶她?”
秦临昭沉默了,半晌,才道:“各中原因,公主自然清楚。”
司马映瑶她不清楚,清楚的是我!张映瑶在心中咆哮一声,只觉得时机已经成熟,决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她一念下了司马映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