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铁匠铺待了大半天,张映瑶才慢慢离开,她一边向门外走,一边对孙子刀道:“孙师傅,您得尽快啊,我这东西要得急。”
“你急有个屁用,这东西俺得先研究一天,最多后天才能给你做好。”
“后天没问题。”张映瑶在门外喊。
“说好了你得加钱啊,这东西可比磨刀难多了!”
“没问题!一定给您加!”张映瑶终于出了铁匠铺,狠狠呼吸了一口清凉纯净的空气。
深呼吸完毕后,张映瑶随意向远处的街边一看,忽然发现一个人,一身白袍,风姿翩翩。
那不是秦临昭吗?!她赶紧躲到满香楼一侧巷子里,眼睁睁看着秦临昭面色凝重地从她身旁走过。
他这是要去哪?张映瑶看他走远后,不自觉跟了上去。
一路上躲躲藏藏,跟在他身后许久,秦临昭脚步极快,似乎像发现身后有人似的。张映瑶也迈着快步,一会儿装成买东西的人,一会儿又手上提个冰糖葫芦掩饰自己。
她跟着秦临昭一路走到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巷子里,而后突然间,秦临昭就不见了。
面前出现两条岔路,张映瑶也不确定他到底进了哪条。
“算了,跟着感觉走吧。”张映瑶吃下最后一颗糖葫芦,选了左侧的路。
而后她就在迷宫一般的巷子口饶了好几大圈,天快黑了,才终于找到出口。
“烟荷,我回来了。”张映瑶气喘吁吁地跑回到客栈,手上提着几块点心。
“公主,您去哪了?”烟荷依旧趴在榻上,动弹不得。
“你想上厕所吗?啊,茅房,去茅房吗?”张映瑶问。
烟荷摇头:“刚才客栈的一个大婶儿扶我下去上过了。”
“那吃点桂花糕。”张映瑶把刚买的糕点打开,瞬间扑来一股清香,她拉过凳子坐在榻边,一小块一小块掰着桂花糕喂进烟荷嘴里。
烟荷吃着糕点,两行泪又掉了下来。
“别哭别哭。”张映瑶忙用一只干净帕子给烟荷擦擦眼泪:“我今天迷路了,否则肯定回来很早。”
“公主,你待奴婢如此好,奴婢自觉受不起……”烟荷哽咽。
“没事没事,你也帮我不少忙啊。”张映瑶又帮她擦着眼泪,“烟荷,以后你就别老叫自己奴婢了呗,你当我军师怎样?”
“这可使不得,自古就没有女人当军师的理儿。”
“自古没有……那现在就有了。”张映瑶笑着道,“你,以后就是我的军师,咱们要并肩作战。”
烟荷抬起泪水盈灌的眼,难以置信地道:“公主就如此信任奴婢吗?”
“当然信任。”张映瑶道,“以后别自称奴婢了,叫自己‘属下’吧。”
“属下……”烟荷喃喃。
“对了,烟荷军师,我还有件事想找你帮忙。”张映瑶从桌上拿来宣纸,又将砚台笨手笨脚地用墨条使劲磨了几下,用毛笔沾点墨水,拿到烟荷面前。
“我猜猜,我们的军师应该会画整个汴梁城的街道图吧?”
烟荷忽然一笑:“奴、属下的确知道。”
“那你快帮我画一幅汴梁城的路线图,我可不想再迷路了。”
烟荷接过毛笔,微微起身,将宣纸垫在胳膊下,提手便画:“烟荷画完,保证让公主再也不会迷路。”
过了两个时辰,线路图终于完成,张映瑶张着大嘴惊讶地看着烟荷画好的那线路图,里面将每一处关键商铺建筑全部标出,连那些藏在深巷中的乱七八糟的路,她居然都清清楚楚地画了出来。
张映瑶赶紧将这线路图像宝贝一样收起来,而后怀着一颗敬佩的心对烟荷赞叹道:“烟荷,你也太厉害了,你说你这么聪明,我真不相信你以前只是个丫鬟。”
烟荷眼里仿佛藏着些苦涩:“我的确只是公主您的贴身丫鬟罢了,很多事情,都是公主您培养的。”
☆、司马(8)
在孙铁匠那定制的“铁脖子”明天才能去取,张映瑶坐在客栈里,来回踱步,愈发焦急,她真担心自己还未取铁脖子回来,前世的自己已经砍了秦临昭的头。
不行!她要去看看!
张映瑶已大概清楚上身与下身前世公主的规律,按理,她是可以在任意地点上前世公主的身,但她下了公主身后,却不能去任意地方,只能原回到上身前的位置。
她给烟荷擦过药后,出了客栈,找了个隐僻角落,一念上了公主身。
一睁眼,她又来到熟悉的皇宫,周围是一片绿荫,她的前世正坐在一座凉亭中,胸前摆着棋盘,对面与她正对下棋的,是她的好哥哥,司马白齐。
张映瑶的手随着前世公主司马映瑶的手一下一下很快拈棋落子,对面她哥哥司马白齐发话道:“妹妹,秦临昭之事,我看就算了吧。”
“如何算了?!”前世公主司马映瑶忽然停下手,看着白齐,语气激烈几分:“哥哥,秦临昭这颗棋子,是我们必须要的。”
“他父亲固然是护国将军,但二哥掌握的兵权,已然不少。”白齐的手一直插在棋碗里搅和着棋子儿。
“你莫忘了,他母亲可是灵鹫宫天山童姥!”司马映瑶将手里的棋子紧紧捏着,张映瑶都感觉手都捏得有点困了,“父亲眼看要病亡,储君未定,二哥势力颇大,一旦龙椅成了他坐,你我兄妹二人,还有母后,会有好果子吃吗?”
白齐眉头紧蹙,神情忧虑,手指依然搅着棋子:“唉,可那秦临昭不愿,你就算强嫁于他,你会幸福吗?”
“但若我不嫁于他,皇后那边自会为我安排亲事,哥哥啊,她和二哥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你还不清楚?他们定要将我许给那钱文寻,钱文寻可是他们那边的人,一旦嫁于他,少了护国大将军不说,我也帮不上你的忙,咱们不都成了任二哥宰割的鱼肉?”
白齐的手忽然不搅棋子了,他微低着头,沉思许久:“我知道了,妹妹,但若秦临昭不愿娶你,你又如何?”
前世公主司马映瑶的声音变得阴森起来:“他不愿娶我,我便杀了他,而后作阴婚嫁于他,如此,我无论如何也是秦府的人了。”
张映瑶听罢毛骨悚然,前面她听自己前世讲的原委还觉得同情她,原来她这么强烈要嫁秦临昭还有争皇位这层意思,可她又突然提到阴婚,这就让人觉得这女人真是疯了。
不过,她这前世司马映瑶可是敢在门无风无人自开后,毫不胆怯,还指天骂地的铁骨铮铮的女汉子,阴婚这事儿,在她看来也是小意思吧。
白齐没对司马映瑶提出的阴婚有别的意见,轻轻一点头,而后起身,说有公事要忙,便离开了亭子。
她的前世司马映瑶也跟着起身,慢慢走出亭子,她身边跟着的贴身丫鬟已不再是烟荷,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