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国寺自顺德帝登基后,香火日渐鼎盛,毕竟是当今太后娘娘祈福久居过的地儿,自然是福泽深厚。又有人传言太后娘娘当年是被奸妃迫害才冷居于灵国寺,幸得先皇英明复了太后娘娘的位,才有了今日顺德帝的太平盛世。
深宫是非,孰能分辨。只叹一句梦里花落知多少,道不尽也说不完。
顺德帝总归是个有福的天子,在太后的照拂下顺利登基,如今龙子七位,其中太子煜丰,三皇子煜泰与七皇子煜景尤得圣上喜爱。
日子如常,灵国寺的香客似潮,一波接一波,络绎不绝,而在寺庙的东南边却有一处不为人知的深院,鲜有人影,清静宜人。只有一声声规律的木鱼声,缓缓当当地传出,与那山泉水流融为一体。
深院不大,构造简朴,不过是一间佛堂和几间卧房。佛堂小而精,供着白玉观音菩萨,红木檀案上一本手抄的佛经,一个妇人正闭眼念经,她容貌高雅,两道眉尤其英气,单单一身素色对衿衫,就有难掩的贵气。
很快,这份宁静便被一道喊声打破了。
“夫人!夫人!府内出事了!”
一个绿衣丫鬟急冲冲地跑了进来,口中叫唤着,忽闪着一对大眼睛。她还没挨到那位妇人边上,早有在堂内候着的嬷嬷拉住了丫鬟,边轻声呵斥道:“秋儿你慢着!别老是咋咋呼呼的扰了夫人清静。有事儿也得夫人空了再慢慢禀报!”
秋儿见嬷嬷瞪着她,并不畏惧,她笑嘻嘻地回了个是,恭敬地退至一旁,眼睛巴巴地瞅着夫人。
妇人手中的念珠顿了下来,缓缓地挣开双眼,脸上无波无澜,并未因丫鬟的打扰而有半点愠色。
那嬷嬷慌忙过去扶着妇人起身,坐于紫檀圆椅上,秋儿早端了杯热茶奉上。妇人接过微微呷了口,淡淡开口道:“崔嬷嬷,丞相府出了何事?”
崔嬷嬷心下诧异,果然是什么都瞒不过长公主,她在此候了这么久不曾言语,禀报的又是秋儿,但长公主却知晓她嬷嬷肯定知道府内的事情。而夫人口中问的丞相府,非府内,显然是这么多年来从未把丞相府当成她自己的家,她暗叹了口气,回道:“公主,老妇跟了公主这么多年,有些话恕我直言,府内如今是越来越不太平了。公主毕竟是府中名正言顺的大夫人,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长公主将茶杯置于案上,问道:“怎么个不太平?”
崔嬷嬷走近了低声道:“府内出了人命。”
长公主的英眉轻轻一挑:“怎么回事?”
崔嬷嬷理了下思绪,回道:“这事儿还得从老爷奉差去西州那时说起。去年西州大旱,老爷奉命去视察民情,一呆就是个把月。公主也知道,民间清苦,老爷不知怎地中热晕倒,正巧当地有个绣女路过救了老爷,调养身子不说,照顾的无微不至。这说来呀倒像是命中注定似的,那绣女生得清秀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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