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不清楚自己的指责是没有道理的。谁让他正好赶着了呢?再加上他逼得她三番地五次逃跑,她所有的怨气都一股脑地冲他而来。她毕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也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些过分,就适可而止了。
“还是夜班车?”郑一民问。
“明知故问。”
“不问,你说我不关心你;问你,又说我明知故问……”他无奈地笑了笑,“真拿你没有办法!”
打了半天嘴仗,她方发现自己是坐着的,对方是站着的。她歉疚地笑了笑。
“委屈你站了半天,咱俩换换哨吧!”
她站起来,示意他坐下。因为屋里只有一张折叠床,他没有坐,也不合适做。于是,他们都站着。
“子夜,我郑重地邀请你回来!留下!”他凝视着她,希望得到她的允诺。
“你做不到和平共处五项基本原则。”
“我会努力。”
“我最多只呆一个月,如果一个月内能帮你点儿什么,我会尽力的。”
“我希望你留下,也需要你留下。这里的经营权和管理权都交给你,一切由你全权处理……我只相信你!”
“是相信我在经济上的可靠,还是我的能力?”
“二者都有。”
“谢谢你的信赖!按道理说士为知己者死,我没有理由回绝,可我还幼稚得很,恐怕有负你的重托……”
“你自有别人没有的能力,这不是课堂上学得来的,你好像与身具有……”
“这一点儿,我们还能苟同。”
“我忙不过来,也没有精力。”
“这倒也是,搞设计需要安静和灵感,不是规定的八小时内能产生效益的,有时在工作室呆上几天也没有收获,有时就那么一霎那,就做出了一项设计……而你,不是这个来找,就是那个来找,你确实需要一个有魄力的人来帮你料理面上的应酬……”
“你就是能理解人。其实,你就占去我很大一部分精力,别看我在案前凝神思考,总排除不掉你对我的干扰……”
“我从未在工作时间打扰过你,况且没事的时候,也不去找你,别给我扣帽子,好不好?”
“我知道。我是说我摆脱不掉你的魅力干扰——我再也不敢说诱惑了,你虽没有出众的相貌,可你有一种我形容不出来的诱惑力——对不起,这个词我用习惯了,它让我不能自持,我身边和我相处多年的人都很尊敬我的为人,和我在一起的女孩子也很多,比你漂亮的大有人在,我从未动过心,只是你……我也说不清楚这是为什么……”
“不谈这些,我们谈正事。”
“好,我们以后谈正事。”
“坦率地讲,你是个成功的工程设计师,却不是一个合格的经营者,当然你的精力有限,抛开这些不说,你缺少一个经营管理者的魄力,你有时优柔寡断,有时又刚愎自用……”
他不赞同她的说法,他总是很自信,正如她所言,他宁愿一万次失败,也要期望第一万零一次的成功。他比那句名言整整多了十倍的努力、自信和耐心。
“我现在已是骑虎难下,回科联是可以的。可既然我做了,就要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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