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假结束了，子夜返回学校。班里新增加了五名同学，来自北京的是一个男生；来自内蒙的学生有两个，分别是一男一女；来自下花园的是两个女生，其中一个是上一届休学返校的，另一个是学声乐的。与此同时，新校长也到任了，据说是通过公开竞标推选的。大家期待着校风的改观，期待着学校的新气象。

    子夜他们班的数学老师休了产假，新来的数学老师叫李斌，也是从成人学校借来的。这个老师文质彬彬的，个子不高，精瘦精瘦的，双目有神，很谦和。原来的英语老师被调去教高三毕业班，由刚刚师范毕业的卢秀琴担任英语教学。卢秀琴身材粗短，方脸盘，大眼睛，大嘴巴，长得说不上好看，也不是特别难看，很爱打扮。子夜觉得她没有前任英语老师可爱，但也不讨厌她。

    大家的心刚刚从家里聚拢到学校，一年一度的秋运会就要来了。学校要求各班必须出男、女各十名运动员。子夜所在的班原先只有十七名学生，加上新来的五名同学，也才是二十二人，除去因身体缺陷不能参加的同学外，运动员勉强能凑齐，至于运动场上的服务员和卫生员，实在无法保证了。新一届的其它班级也好不到哪儿去，人数最多的班也不足三十人。在梁昊的观念里，“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他只重视教学，对学校搞的一系列活动并不热衷。校运会分初中组和高中组，新生一般是很难拿到名次的，也就拿个入场仪式分，竞赛中能得个两、三分就相当难得了。新一届的生源严重不足，更无法与高二、高三年级抗衡。他的班级是人数最少的，自认为实力最弱，没抱多大的希望，但这是学校组织的集体活动，他不得不敷衍。子夜对梁昊的消极态度非常不满。

    梁昊让代理班长登记运动员名单。有其师必有其徒，全班同学居然没有一人填报运动项目！谦虚在这里居然发挥得如此登峰造极！临近比赛了，运动员报表还没有交上去。梁昊亲自出马做动员工作，还是没有人捧场。子夜实在看不下去了，霍然站起来。

    “给我报上吧！”子夜说。

    她的举动让在座的每一位同学吃惊，二十多双眼睛折射出来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梁昊颇感意外，对她的勇于捧场投去赞赏的目光：这个女孩子就是与众不同！

    “你报什么项目？”梁昊问。

    “400米，800米，1500米，加上4x100米接力赛。”她不假思索地说。

    “你能行吗？”梁昊有点儿不相信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子夜。

    “如果不行，能自告奉勇吗？！”子夜胸有成竹地说，“都给我填上！”

    梁昊填写了子夜所报的运动项目。

    “同学们，我们班总共才二十二个人，除去身体不爽的，凑运动员刚够数，大家就别玩谦虚了！我建议大家都填报自己力所能及的项目，就别逼着老师下强制性命令了……”子夜居然喧宾夺主地发表了几句演说。

    子夜的勇于带头和这番切实的演说词，改变了原来的僵局，同学们纷纷填报了自己擅长的运动项目，这项工作总算进行完毕。梁昊对子夜又有了新的认识。

    梁昊对运动员的训练和入场表演仪式的排练一点也不上心，子夜对此非常不满意，不请自到地来找梁昊。

    “老师，我不喜欢您这种敷衍态度……”子夜开门见山地说。

    “历届运动会的规律，高一和初一新生是拿不到名次的，也就是凭入场仪式得个分……”梁昊没有对子夜的“质问”生气。

    “就算如此，我们也应该进行入场仪式的排练啊！别的班级都在排练，您却无动于衷，”子夜说，“我们总得统一一下服装什么的……”

    “好，咱们也意思意思。”梁昊温和地笑着。

    “还有，帮我借一套运动服吧？”子夜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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