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防盗章 有太监喊了一句:“你不怕我们弄死你!”
简单踉跄几步,眼里是挣扎的绝望, 他的身形狼狈, 仿佛是一条丧家犬。
“好, 卡!”
江导松了口气,沉声道:“过了,休息一会儿, 准备下一场。”
导演发话了, 整个现场都开始动, 服装师过来给简单披上毛巾, 水滴答滴答的往下滑。
薛米叶过来给他送水:“哥,你刚刚演的太好了, 才三次就过了, 以后誰说你演技差我第一个骂回去!”
简单心口仿佛中了一箭:“……”
小米啊, 你还是别说话了。
每次马屁都能拍到马腿上。
从某种层次上来说,你是个狠人。
他们要回去的话会路过导演棚, 傅楼归还在,这里人不是很多, 江导不在,人跑去和场务说话去了。
简单停下了脚步,有点踌躇,他想跟男人道声谢,要不是那盆温水, 他还真的没那么容易过。
傅楼归正在看剧本, 见人盯着自己看, 笑了笑:“演的不错啊。”
被夸奖了。
真是美滋滋。
简单原本周身冷淡的气息变得温柔,那双漂亮的丹凤眼肉眼可见的染上笑意:“谢谢傅哥,我之后肯定努力。”
傅楼归“嗯”了一声,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是要回去换衣服吧,这天儿冷,赶紧去吧。”
简单应着,其实他本来是很冷的,但看到傅楼归后整个人都莫名紧张起来,接着浑身就开始热了。
傅楼归接过助理递的水杯,嘴角勾笑:“一会儿还得抱着你去沐浴呢,要是着凉了,江导可跟我没完了。”
“……”
沐浴这个梗就过不去了是吧?
简单脸皮子薄,这会儿更是扛不住,他支支吾吾道:“不怪您,我……保证不着凉。”
话音落,人就披着毛巾跑了。
傅楼归眯了眯眼,身子放松了一些靠在椅子上,轻轻喟叹一声:“唉你说,这小孩怎么那么容易脸红呢,还挺有意思的。”
助理安安:“……”
哥,您还是人吗?
第二次戏是傅楼归的主场,用江导的话来说,简单只需要迷迷糊糊晕着,啥也别干,被抱着就行了,这段最重要的是傅楼归的戏份。
而不得不承认的是,傅楼归的演技是真的没话说,从头到尾没吃过几次ng,几乎是一条过。
整个剧组都保持着高强度的工作状态,为了保证进度,导演找了副导演和道具组开了好几个小会,场务们更是从头到尾忙的水都来不及喝。
到中午的最后一个镜头了,这是个远镜头,主要是皇帝抱着小太监独自从东宫走回承乾殿。
摄影们为了拍傅楼归的背影都在老远的地方,悠长的宫道只有傅楼归和他怀里的人。
简单早上的时候后背被人下手敲了一棍子,估计是淤青了,这会儿被抱着压到了伤口,他微微的皱了皱眉,闷哼一声。
傅楼归见了,低声道:“抱着不舒服?再忍忍,马上这条就过了。”
男人的胸膛很宽阔,几乎是密不透风的把人搂在怀里,他身上有一股清淡的薄荷香,简单缩在他怀里听着平稳的心跳,暖和的不行。
不舒服是不可能的,这辈子不可能。
简单怕他误会:“没…没有不舒服。”
回应他的是低沉的笑声。
因为简单埋在他的怀里,能感觉到胸膛轻微的颤抖,痒痒的。
傅楼归意味深长道:“哦?”
没有不舒服,那就是舒服咯?
简单听出了这层意思,他的耳廓悄悄染红,但又不能说什么,于是哼哼唧唧半天没讲出个所以然来。
傅楼归将怀里的人紧了紧,正色道:“晚上回去淤的地方叫你经纪人给你揉开,身子的事情别不当回事。”
男人认真的时候会褪去温和的假象,沉稳而不容抗拒的调子令人忌惮。
他…他怎么知道的?
简单的手一紧,明明小米都没注意到这种事情,这个人偏偏记着了。
周围寒风呼啸,但这个人的怀里却温暖的可怕,仿佛就是遮风挡雨的港湾。
简单嗅着他身上气息,低声道:“我记着了。”
到了承乾殿拐弯,这个镜头就算是结束了,过了宫门傅楼归把人放下来。
不远处收工的声音传来,这会儿是中午,该吃午饭了。
傅楼归跟那边的场务打了招呼,这才侧目道:“走吧,收工。”
“喔好。”
漫长的宫道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傅楼归走在前面,简单像个小媳妇一样跟在身侧。
寒风吹过来,被他挡了一半,男人深黑色的龙袍下摆被风吹拂起,但他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脊背挺直,步伐沉稳,浑身都是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当真像极了真正的九五之尊。
而后面被冻成一团的简单也极其的贴近他的小太监人设。
等出来后,薛米叶迎了过来,给简单穿上羽绒袄,递给他热水袋,虽然小经纪人是不怎么会拍马屁,但细心方面是没话说的。
等穿好衣服后,薛米叶问:“简哥,拍的还顺利吗?”
简单喝了口水道:“挺顺利的,一次过。”
“我猜也是。”薛米叶说:“有傅哥在能不顺利吗,简哥你看多好啊,幸好有他我们才能这么及时的收工,你冻坏了吧?”
简单:“……”
他默默的合上盖子。
“小米啊……”简单摸了摸热水袋的狗头:“你是怎么安全长这么大的?”
都没被人给打死吗?
薛米叶清秀的脸仰着,傻乎乎的笑:“可能是因为我平时比较喜欢礼佛,与人为善吧,大家都挺喜欢我的。”
“……”
佛祖真是辛苦。
简单闭上眼睛冷静一下,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往回走。
午饭是小米领回来两份盒饭,剧组的盒饭还很不错的,三菜一汤。
寒冷的化妆师里两个人关上门吃饭,简单冻的拿筷子的手都哆哆嗦嗦的。
小米一看,气的拍桌:“哥,你等着,我去把咱的暖风机给抢回来!”
别看小米小胳膊小腿的,力气居然还不小,这么一拍,简单的汤撒出来一半,桌子都在颤抖。
简单放下筷子拿纸巾擦桌子:“小米啊,你有这个心哥很感动,但是我听说汪洋他的经纪人跆拳道黑带……”
小米老实了,他连忙改口:“吃饭吧哥,你说的对啊哥,佛祖说与人为善,我刚刚的确太冲动了。”
简单:“……”
他认命的拿起筷子,靠一身正气抵抗寒冷。
中午过去后,接下来就是承乾殿的那一场戏份了,里面的工作人员,道具组都在忙里忙外布置现场。
江导拉着简单在外面给他讲戏:“你现在是被逼的走上绝路了,宇文雯是你最后的稻草,虽你心中虽抗拒他,但你不敢反抗皇帝,你还想活命,不想死。”
简单艰难的点头 :“嗯……”
“一会儿洗浴的那场戏,你没有意识,但你得无意识的勾引他,激起他心中对秦越的思念,想念,和愧疚。”
“……”
太羞耻了,简单光听就头皮发麻。
但在江导温和的目光下只能点点头:“我明白了。”
不远处的拱门处传来点骚动,此起彼伏工作人员的声音带着点尊敬和讨好:“傅哥。”
简单转身看过去,就见傅楼归带着一群人走过来,最亮眼的是他身旁的汪洋,亲昵的跟在男人身后,明眼人都能看得出的依赖爱慕,一张脸笑颜如花,简直整个人散发着恋爱的酸臭。
汪洋和简单以前见过几面,倒是不算生疏。
汪洋一过来就与众人自来熟的打招呼,没几下气氛就热络起来,倒是简单平时总是淡淡的,虽然拍戏了一上午,还不如人家过来几分钟看着混的熟。
江导上前一步给一会儿要拍戏的傅楼归喊过去讲戏,这里就剩下简单和汪洋了。
汪洋率先笑着打招呼:“简哥。”
他有着一张无害的娃娃脸,看着就软糯可爱,反衬托的简单冷淡生硬,两个人一个美的脱俗,一个可爱的不行。
简单点点头敷衍道:“你好,你的长相的确是和原著里面的秦越挺像的,温顺无害,江导挺会选角的。”
实际上谁不知道汪洋自己带资进组强行来的。
汪洋倒是不介意被怼,反而洋洋自得道:“可能傅哥就喜欢我这样的,毕竟我才是他心中的真爱,什么替身都代替不了。”
“那你挺厉害。”简单手撕情敌没在怕的:“还能有替身代替你,我还以为真爱都无可替代呢?”
“……”
汪洋可爱的娃娃脸笑意终于僵硬了一些,他凑了过来,低声道:“简哥,不瞒你说,我喜欢傅哥你知道吧?”
简单忍着不动手,保持礼貌道:“还真不知道,所以呢?”
“所以你可以帮帮我吗?”汪洋不怕死的继续:“你看你这么好看,想要什么男人没有,傅哥你就让给我吧,你要是帮我,我肯定记得你的大恩大德。”
简单:“……”
你抢我暖风机这事我就忍了。
你现在连我男人也要抢,您不觉得您有点叛逆吗兄弟?
车子在缓缓行驶中,简氏破产的新闻来的倒是快,微博头条都推送了这件事,为了热度,更是将简单给加了进去。
助理坐在前面翻看着,正和司机小声的说着这事,虽然声音压低了,但傅楼归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他坐直身子,重新捡回了手机,直接按了一个号码拨了出去:“寒哥。”
傅楼归的经纪人阮寒武的声音成熟稳重:“什么事?”
“简氏的事情你知道了吧?”傅楼归揉了揉眉心:“这事估计不小,这两天关注下。”
阮寒武:“……”
有点意外,但他没多问:“行,我帮你关注着吧,有消息我会告诉你。”
a市中心-简宅
简单从刚刚回到家,到知道家族破产,父母逃去国外,自己现在一无所有,就连宅子都有人明天要收走时,这期间不到一个小时。
手机从刚刚起一直嗡嗡在响,全是各路人打来探听情况的,可简单现在不想说话,一个电话都不想接,干脆拿过来关机,眼不见心不烦。
事到如今简单必须承认,他的星途是家里用钱平铺出来的,他没接受过正规的演技学习,更没什么过人的天赋,能在娱乐圈混起来全靠钱。
如果公司破产,资源什么的肯定没有了,树倒猢狲散,想看他的笑话的人大有人在。
现在是秋天,气温已经偏冷,尤其是后半夜的温度更低,简单的黑色西装外套被扔在一旁,他穿着白色的衬衫,一向挺直的背微微弯曲,坐在沙发上垂首望着地板。
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简单抬起头,站起来朝楼上走去。
他走到父母的卧室,废了一番劲儿这才找到了床底的那个保险箱,样式有些老旧,不知道是多少年搞的,还蒙着灰,看上去好久没用了。
简单尝试着输入密码,就在前不久,母亲一脸神秘的告诉自己:“孩子,如果以后你被逼上绝境,就打开床底的那个保险箱,它能够救你。”
当时的简单只以为母亲是偶像剧看多了,根本不以为意,现在想想……他老娘怕是早知会有今天,想给自己留条路。
保险箱看着老旧就连开门都慢,等待几秒后,简单渡秒如年,死死的盯着箱子,紧张的心情不亚于打开潘多拉魔盒。
“咔嚓”
金属的门开了,简单拉开门,朝里面望去,却不免有点失望,不是什么银行卡,也不是什么魔仙堡,而是几张纸。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他反而冷静下来了,甚至还有心情调侃一下怀疑这纸上面会不会写着有什么王位等着他去继承。
破罐破摔的将纸拿出来,不到半分钟,简单脸上的调侃没了,因为太过震惊整个人都呆了,盯着纸的目光仿佛能把纸烧穿。
这的确不是什么王位继承的诏书,但这比诏书还操蛋,因为这他娘的是结婚证书!还他娘的是自己的结婚证书!
泛黄的纸上字迹清晰的写着夫:傅楼归,妻:简单,与xxxx年x月x日正式结为夫妻。
简单低咒了一声:“卧槽!”
这实在怪不得他,xx年的时候他才一岁半!结个鬼的婚啊,还有为什么夫是傅楼归,凭什么他是妻?
根本没意识到重点错的简单发现纸里面还有一封手写的信,他强行镇定的拿起信来试图证实这只是他爸妈的一个玩笑。
几分钟后,简单再次低咒了一声:“卧槽。”
因为他们国家是允许同性结婚的,且因为人类进化的缘故,男人只要愿意是可以怀孕的。
在两个人小的时候因为傅楼归命中有劫数容易丧命,必须找一个和他命格相补的人才能化解。
他们简家原先只是小康家庭,结亲之后傅家给了一大笔钱封口费才有了如今的简氏,也就是说,自己这是被卖了。
信的最后简母特地加重了句:“虽然是小时候的娃娃亲,但结婚证书是具有法律效应的。”
也就是说,他现在真的是和傅楼归有着真实的婚姻关系。
简单揉了揉脑袋,向后仰去躺在床上,原本只是脑袋疼想多睡一会儿,谁知这一觉居然就从半夜睡到凌晨。
早上的时候他还是就被楼下的声音吵醒的,有细碎的声音说着:“慢点搬。”
简单原本迷迷糊糊的,忽然一下子醒神了,他走出卧室,看到了外面搬家的工人,那人看到简单也惊讶,一时间两两相对,皆是无言。
最后还是负责人过来道:“您还没搬走呢?”
因为公司破产的缘故,资产都要被拿去拍卖抵债,他知道人会今天来,但不知道居然这么快。
他走到二楼的栏杆处向下看:“这房子,接下来会拿去拍卖?”
简单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白色的衬衫已经有些褶皱,前面的几颗纽扣松动了些露出白皙诱人的锁骨,可能是才睡醒的缘故,他的头发有点乱,但也因为多了几分无意识的媚气。
负责人看了一眼就连忙别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对啊,公开拍卖。”
简小公子的美貌,果然非浪得虚名啊,真是多看一眼都得硬。
简单想掏根烟,却想起来身上没有,他只得叹口气望着下面的人来人往,这座别墅是他从小记事起就住的地方,也是他所有的回忆,如果可以他是不想卖掉的。
负责人看出他的不愿,建议道:“如果您舍不得,也是可以托别人买下来的。”
托别人……
简单自己的资产在昨天公司破产的时候已经全拿去支付部分员工拖欠的工资和添补一些讨债了,近亿的存款钱眨眼就没了。
他现在身无分文,哪里来的钱呢?
借钱?
简单在自己23岁的生命词典里从来没听过这个词,但若是不借…房子肯定要没。
简单冲负责人点点头走回房间:“谢了,我会考虑。”
他拿起床边的手机开了机,才刚刚一开机经纪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开头就是一阵乱骂,简单安静的听着。
过了一会,经纪人红姐问道:“怎么不说话?”
简单道:“我还在老宅。”
“你还想赎回那个房子?”红姐是个人精,怎么会不知道简单的意思:“不就是个房子,没了也就没了,你还以为你是简少爷呢,那房子至少几千万,你哪里来的钱?”
简单不说话了,在这之前,经纪人从来没有说话这么直接过,至少,看在他家的面子上也会和颜悦色一些。
他打开自己房间的灯走进去:“我…想再试试。”
“你别那么幼稚了行吗简单,你现在自身难保了还有闲心去救房子?”红姐显然也气的不轻,她说:“现在全网都是简氏的新闻,这段时间你也别出来了,在家里待着好好冷静冷静。”
话音落,手机被嘟嘟的挂断掉了。
简单关上房间的门,沉默半响,他抿嘴,眼里闪过一丝怒气。
“啪!”
手机被摔在木地板上,他的主人发泄一般的在床上踹了一脚。
这不是对经纪人的怒气,这是他从昨晚到今天憋着的火,这是对自己无能的悲愤。
房间安静了下来,外面的搬家还在继续。
过了一会儿,简单又老老实实的过去捡起手机,他的朋友不少,自认为都很铁,这会儿如果借钱的话应该不难。
简单坐在地毯上尝试拨打了几个。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连续拨打了几个,都是这样的情况,简单就算再傻也明白了。
他的手机上还有个号码,肖笑飞,这个朋友可以说是简单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当年肖笑飞家里穷在新人的时候被排挤打压,简单看他可怜帮了几把,后面还大方的给他介绍资源。
肖笑飞能有今天的名气,简单可以说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按了拨打键,手机在经历了漫长的音乐后被接起。
“喂,简哥吗,我听说了简氏的事情了,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