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她凭实力单身

50.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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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婢顿时拐了拐章蕊的胳膊, 小声说:“一定是念亲侯, 姑娘, 你看你日行一善,果然是有好报的。”

    章蕊面颊一红,想到侍婢说的那种可能, 胸膛心脏跳得飞快。

    夏瑾盈盈与她告别,一不经意就在人海之中消失了。

    章蕊止不住笑容, 同侍婢回府去了。

    夏瑾也回府了,她离开了灰裙姑娘的身体,一路艰难的飘回到念亲侯府时,天色已经黑了。

    郁止在玉然居里看书,看的不再是道术相关的典籍,而是什么深奥孤本,是夏瑾光看名字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类型的书籍的那种。

    入夜三更, 郁止方才睡下,夏瑾犹豫着入了他的梦。

    然后, 夏瑾看到了小小的自己和小小的郁止。

    而丧妻不久的郁止在夏国公府和念亲侯府门□□界处的一棵榕树下, 静静地望着, 身影孤寂。

    夏瑾则在更远处望着大郁止和小郁止,心间弥漫上一股哀伤。

    小夏瑾问小郁止:“你怎么不回家呀?”

    小郁止如当年那般沉默。

    小夏瑾又问:“你冷吗?”

    小郁止语气坚决地说:“不。”

    “是吗?可是你一直在抖耶。”小夏瑾好奇的睁大了眼睛,然后回过身去,可她的两个哥哥并不在身边, 小夏瑾就解下了自己毛绒绒的外袄, 双手奉上, “你要不要穿我的?”

    小郁止倔强撇过脸,谢绝她的好意,“才不要。”

    “可是你冷。”

    “我不冷。”

    “你冷。”

    “不冷。”

    ……

    两个稚童争吵着,将衣服推来推去。

    这时,郁止朝他们走了过去。

    他的到来让小夏瑾和小郁止受到了惊吓,郁止却蹲身,将小夏瑾手里的外袄接了过来,在小夏瑾的不安注目中,把外袄搭在了小郁止的身上。

    小郁止要把外袄丢掉,郁止按着他的肩膀说:“不要拒绝她的好意,要记得她对你的好,以后要好好回报她保护她,知道吗?”

    小郁止被大人莫名其妙的训了,感觉很是委屈,他攥着外袄上的扣子,闷闷不乐道:“可是她把衣服脱给了我,她也会冷啊,而且让嬷嬷看到了,又要揪我耳朵了。”

    小夏瑾一听,水汪汪的眸子弯成月牙,胖嘟嘟的脸一笑特别可爱,“我不冷噢,阿姆让我穿了好多件呢,你要不要跟我去玩呀。”

    小郁止心动又畏惧:“可是爹爹说了,让我在这里罚跪,不许我跑。”

    郁止笑了,拍了拍他的脑袋:“你去吧,我认识你爹爹,我会跟他说,还会为你撑腰。”

    “真的吗?”

    小郁止双眼放光。

    “嗯。”

    话刚落,小夏瑾和小郁止手牵着手一起跑远了,孩童清脆的笑声散落在冰天雪地中。

    郁止起身站了起来,他推开了门,进了红瓦白霜的念亲侯府,侯府中空无一人,他行过被雪浸过的湿润石板,留下浅浅的脚印。

    夏瑾远远跟上,看着郁止走过长风灌满的游廊走过雪压弯了枝丛的路旁,来到了一间小祠堂。

    小祠堂里灵幡飘动,案台上摆着两尊牌位,一尊“吾母苏菁之灵位”,一尊“吾妻夏瑾之灵位”,幽幽的白烛跳跃着烛光,整个祠堂显得分外冷清。

    郁止在案台前的蒲团上撩开衣袍跪下,恭敬三叩首,道:“娘,孩儿来看您了。”

    “孩儿近日过得很好,除了有点想念您的儿媳妇之外,一切顺遂。”

    “娘,您有想念孩儿吗?您能否见见孩儿。”

    “还有阿瑾,她过得还好吗?”

    ……

    突然,一道素色的魂影从牌位中飘了出来,看她的容貌是个极为可亲的妇人,夏瑾在门外一怔,就见妇人朝她看来,她一慌,下意识想躲起来,妇人却朝她笑了笑,扶起郁止道:

    “她现在过得很好,我儿不必担忧。”

    郁止感伤泪下,“可是孩儿为什么梦不到她了,她投胎到了哪户人家,富不富裕,开不开心,她还记得我吗?”

    妇人点了点头:“她记得你,她在等你呢。”

    郁止痴痴转笑,“这才好,这才好。”

    妇人摸了摸他的头,又钻回到了牌位中,郁止上了一炷香,返身出来。

    夏瑾连忙将自己藏起来,不让郁止看到,待郁止走远,她才敢出来,入了祠堂,跪在蒲团上诚恳道:

    “夫人在上,夏瑾非有意辜负令郎,惟愿他放下执念,找到真正挚爱,美满一生,请恕夏瑾欺骗令郎之罪。”

    说完,叩了一首。

    室外的风往里吹了一阵,灵幡扬起又落,夏瑾当作是侯夫人的回应,匆忙离开。

    夏瑾去了玉然居找郁止,然郁止并不在那儿,忆起入梦的使命,夏瑾写了一张字条揣进了袖子里,离开了侯府。

    雪地上小夏瑾和小郁止还在玩耍,夏瑾走向了小夏瑾,道,“小姑娘,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小夏瑾清澈的鹿眼盛满疑惑,“什么呀。”

    夏瑾将字条给她,说:“帮我把这个给刚才那位大哥哥好吗?”

    小夏瑾拿着纸条看了看,不解问:“这是些什么字呀?”

    夏瑾正要答,远方传来脚步声,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顾不得礼貌连忙一闪身消失。

    小夏瑾茫然,但转眼看到郁止从念亲侯府中出来,欢快的朝郁止跑了过去,小郁止跟在小夏瑾的后头,像条小尾巴。

    “大哥哥,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嗯?”

    郁止将字条接了过来,望着上面的字“明日柳堤碧波亭”,脸色微微一变,问:

    “是谁给你的?”

    小郁止插过话来,准确描述着道:“是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大姐姐,像长大了的小瑾噢。”

    郁止浑身一震,疯了一般在四周寻找了起来。

    ……

    檀香袅袅,郁止挣扎着从梦中醒来,入目是冰冷的天花板,心绪逐渐平静了起来,他缓缓坐起,招来了展意,吩咐道:

    “替我煮碗药来。”

    展意霎时担忧,问:“侯爷,您的头痛病又发了?”

    飘在一边的夏瑾心中一提,不知郁止这头痛病从何而来,展意却是飞快退了下去,连忙去给郁止煎药了。

    郁止的疼痛病是在去往边境的路上患的,他不顾自己的身体连夜兼程,受了风吹雨打,就患了偏头痛。

    思虑过多,或是受了寒,他的头痛就会开始折磨他,不喝药便愈发严重。

    煎药的时间里,郁止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以图缓解这病症,然想起梦中之事——“柳堤碧波亭”,他又不知不觉放慢了按揉的速度,面色不自觉变得苍白。

    连他的身体都不允许他想念夏瑾。

    同时更像是上天注定一样,他几乎梦不到夏瑾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逼他忘了她。

    可他忘不了。

    柳堤碧波亭是夏瑾留给他的消息,他一定要去那里看看,看看夏瑾给他留下了什么玄机。

    展意以最快的速度煎好了药让郁止喝了,郁止喝完之后果然有所缓解,然后他吩咐展意去备马车,展意忍不住劝道:“侯爷,您身体不适,不如在府中好好休息吧。”

    郁止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去吧。”

    展意拗不过郁止还是去了。

    郁止坐上了马车,裹了一袭披风,马车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夏瑾与郁止隔了一人距离坐着,盯着窗外风景,心里不禁有点悬。

    这个时候章蕊应是已经到碧波亭了吧?

    莫不会等郁止去了却没看到她的人。

    不不不,章蕊那般喜欢郁止,一定会在的。

    夏瑾告诉自己不要杞人忧天。

    京都的碧波亭是有名的相会之地,不少才子佳人在那儿配成金玉良缘,所以有人没事就在附近徘徊,希望能收获一段美好的爱情。

    不过今日下了雨,在马车才行了半段路程的时候,天边风起云涌,说来就来。

    瓢泼大雨哗啦啦,车夫戴上了斗笠,放慢了驾马的速度,半个时辰后才远远在雨幕中看到碧波亭一个模糊的影子。

    最终马车在碧波亭停下,展意撑着伞小心搀扶着郁止下来,黑靴淌过雨水,郁止入了亭,就看到了一个娉婷倩丽的背影。

    ——像极了夏瑾。

    郁止呼吸一颤,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这是一场梦,然而那女子听到动静徐徐回过身来,登时一盆冷水将他从头到脚浇下,冻了他个透心凉。

    不是她。

    夏瑾不忍看郁止的表情,她太清楚郁止心里在想什么了,可注定要让他失望。

    只盼章蕊能抓住机会令郁止动心。

    未见郁止之前,章蕊还忐忑,想这一切是不是有人恶作剧,她到这儿等了半天,没有等到想见的人,反倒受了不少浪子前来搭讪,心生失望,而在见到郁止这一刻,她觉得所有的等待都值了,满怀都是喜悦。

    果真是他。

    是他送了花,邀她到亭中来相见。

    章蕊盈盈施礼,端庄规矩得挑不出一丝错,生怕给郁止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道:“章蕊见过侯爷。”

    郁止眼底一切波澜化作寂静,微微颔首,疏离客气地打招呼道:“本侯记得你是章侍郎府的千金?”

    “侯爷好记性,小女子正是。”章蕊甚是喜悦,没想到郁止会记得她的出身,于是话多了些道,“侯爷是到亭中来避雨么?”

    “嗯。”郁止回应相当寡淡,“你也是么?”

    章蕊闻言目露疑惑,她来此不是受他之邀么,可想想如郁止这般尊贵的男人,或许并不想直接承认他对她有意,于是她浅浅一笑,很识大体的给了台阶:

    “蕊儿也是在此避雨,没想到会见到侯爷,万分荣幸。”

    郁止点了下头,然后与她失去了交流。

    亭外的雨一直下一直下,没有要停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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