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承诺过我，妳会为了我留下。」

    「妳说，妳爱我。」

    「在感情中我很笨，我看不透，有很多事我无法理解。」

    「妳说，妳的话才是对的。」他说，「所以这次妳可不可以告诉我，是我想错了。」

    ??

    ??

    黑夜中，她的呼吸尽是湿黏沉重。她翻来覆去，最後实在无法入睡才坐起身。她沿着窗外稀薄的光，抱膝而坐。清冷的月光将空气掩得密实，她只觉得自己就快喘不过气。

    她想装作若无其事，不要揭露那些事，不要细谈那段感情，想要有个人笃定的告诉她——什麽都会好的。

    不要怕，若以昕。

    她将脸埋进臂弯。

    分开的这些年，做得到的丶办不到的，她都做了，无助丶挫折，直至最後的麻木，然而就在伤口逐渐结痂的关键时刻，「你为什麽??要回来？」

    天还未亮若以昕便起身整理企划案，无意见瞄见桌上填了一半的交换生申请表。她揉了揉眉心，心情甚是复杂，若想要与那个人了断??为什麽还总是想尽办法接近他。

    别期待。

    心里有个小小声音涌进她的思绪，同时，搁在桌上的手机震动声，让她吓了一跳。「你好。」

    「喔嗨，我是上回要跟妳一起监督垃圾回收的严先生。请问妳今天几点方便？」

    若以昕瞥了一眼桌历，她都忘了是今天。

    下午，若以昕站在公寓外的垃圾场等严正晏。远远的，一个人小跑步了过来。「抱歉，出门前又被??呃丶室友指使了一顿。」

    「没关系，我也刚到。」

    严正晏见她笑得温柔舒服，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烦，让人没有任何压迫感。「有人跟妳说过妳的性格很好吗？」

    若以昕顿了顿，「没有耶。」她说，「倒是我室友常常受不了我的个性，总说我迟早会被自己害死。」

    「怎麽说？」

    若以昕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跟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人说这些心里话，或许是抱着反正也不认识的心态吧。「唔——就说我爱逞强啊，什麽事都不说啊，每天都摆着笑脸，也不知道是真高兴还是假装没事??」

    若以昕一边说，一边习惯性的弯起笑。多年来，早就习惯这样心口不一了，突然的自我审视才让她惊觉自己活得有多麽不堪与紧绷。

    「所以妳是这样的人吗？」严正晏看向她。

    若以昕微微一愣，抬眼，「我??」眼里的惊慌与紧张一览无遗。

    见状，严正晏忽然大笑，「我就说妳性格好！还真的问妳什麽就答什麽。」他说，「换作??呃丶我那个室友，肯定不甩我。不对！他绝对是连话都懒得跟我讲，还会附上我不跟白痴有所交流的眼神。」

    见严正晏说得激动，甚至愤恨的捶着胸口，像是被气得不轻。若以昕失笑，「或许他只是不擅长与人互动，心地还是好的。」

    「我那兄弟是真的聪明，长得也好，鼎鼎的学霸，待在哪都是呼风唤雨。」严正晏摇了摇头，摊手说道，「就是个性难相处了一点，跟没几个人合得来。我就是任劳任怨，才没被他气走！」

    若以昕见严正晏似乎开启了抱怨模式，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你们认识很久吗？」

    「从小一起长大，不过高中我爸把我送去国外读书。大学回来後，他去了美国，最近才回来，我们也重新有了联系。」

    「听起来是一段孽缘。」

    严正晏唉声叹气，「不过也怪不了他生来就有这麽古怪的脾气。」他压低声音，似是怕被谁听到，贼头贼脑的说，「他们一家的人我都觉得怪，没有一个家的样子。同住一个屋檐下，但彼此好像什麽关系都没有，也不怎麽聊天，即便有也是公事。」

    闻言，若以昕忽然沉默，严正晏见她没说话，问了一句怎麽了。若以昕见自己恍神，连忙摇了摇头，「没事，只是觉得??现在好像很多家庭都是这样，没有家该有的温暖，什麽都得靠自己单打独斗。」

    严正晏赞同的点头，「之前是听说他交了一个女朋友，感觉过得不错，但谁知道我都还没看到人影，这段感情就夭折了。」

    「嗯？为什麽分手？」」

    他耸肩，「问他什麽也不讲啊，大概是被甩了吧。」严正晏又叹了一声，「看来这世界上只剩我可以忍受他喽！」

    若以昕笑了一声，「那真的幸好有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我那兄弟之後的性格就更折腾人了。」

    「辛苦你了。」若以昕安慰道。

    抱怨完一轮的严正晏总算现自己说得太多，「啊，抱歉！一不小心就跟妳说那麽多，妳不会觉得困扰吧？」

    若以昕笑着说没事。

    他们巡视完一遍垃圾场，确认各家垃圾都确实分类後，又聊了几句，意外现严正晏真的是一个健谈的人。

    「原来妳是我们学校的研究生啊！」严正晏惊讶，「失敬丶失...</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