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悔是最廉价的道歉。」大雄先生告诉她,「有些话当下不说,下一秒就过期了,是用再多的现在都无法弥补。」
若以昕的心情久久无法平复,胸口像是被填满了水泥,沉闷的说不出话。
总觉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似乎有什麽要来不及。
因此,放学见了韩尚都忘了两人中午有些不愉快,看见他的人便直腾腾的朝他跑去。
韩尚下颔紧绷,眼神阴鸷,仍旧为了中午她甩开他的手而耿耿於怀,他清楚若以昕当时的抗拒是避免吴玫的起疑。
韩尚谅解,却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心中的不舒适迟迟无法消散,他在对自己生气。
自他有记忆开始,他的世界似乎就不存在着,想要却得不到的状况,至少吴玫都会将最好的一切捧到他面前。
而他也不负众望的将所有的一切挥到最高的效能。只要他想做,没有办不到的事。
可是,他错了。
韩尚平稳的嘴角弧度压下了几分,神情严肃,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愈来愈近,他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一个柔软的拥抱给圈住。
熟悉的果香味儿萦绕在他的鼻尖,狂嚣的情绪瞬间得到平缓,他的手臂亲昵的回抱她。
「韩尚。」若以昕的脸埋在他怀里,声音有些破碎模糊,带着可怜兮兮的腔调。
韩尚心疼了。
「嗯?」他一如往常的应声,下巴抵着她的顶,挑起的尾音有些哑,却让若以昕充满了安全感。
他的手轻轻摩挲她的背,哄她这件事,已成了这几个月他做得最上手,也是最自得其乐的事。
「对不起。」道歉的话脱口而出。
大雄先生的话不断回荡在她耳边,让若以昕突然之间好害怕,好怕韩尚突然就消失,好怕一些事错过了就真的没机会了……
从与韩尚牵手後,他们有太多无可奈何的事。她承认从她下定决心要努力追上韩尚的脚步後,压力排山倒海而来。
她试着不在他面前喊累,不希望韩尚操心,但每当挫败感接踵而来的时候,偶尔还是会冲着韩尚耍性子。
韩尚如此理性的人,却每每心甘情愿接受她的脾气,从不问为什麽。
想到这,若以昕都替韩尚感到委屈,明明他也不容易……她将脸往他怀中埋进了一点。
「我也对不起。」韩尚回道,更加用力抱紧她。
听闻,若以昕眼鼻一酸,在他怀中摇了摇头。「是我比较对不起你……」
韩尚失笑,争论谁错比较多这件事,大概只有若以昕才想得到……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事。
随後韩尚注意到她微颤的身躯,下一秒他的毛衣沾满了湿凉,他皱了下眉,扶着她的双肩细细的打量她的全身。「怎麽了?生什麽事?」
若以昕红着眼摇头,双颊都红了,她笑着抹掉挂在眼角的眼泪。韩尚看着都不舍了,心窝处隐隐绞痛,他再次将她搂紧。
「既然妳到不了我这,我就走去妳那。」韩尚忽然说道,「不难,所以妳别哭。」
若以昕扁了扁嘴,她明明什麽都还没说……可是韩尚知道,他都知道,所以他选择体谅,用着自己的方式守护她。
其实他已经做得够好了。
若以昕低下头,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次奔腾,浸湿了他们的衣衫。
韩尚深邃的眸眼与晚霞最後一道光层层交叠,他缓缓弯下身向她倾靠,若以昕带着湿的眼睫轻颤,红唇微张。
他们的呼吸由急促至平缓,逐渐合一。若以昕缓缓阖上眼,耳边的风声呼呼的拂过她颊边的碎,晃乱了韩尚的眼。
韩尚的掌心灼热,轻捧着她的两颊,贴上的唇更是炙热无比,生涩却眷恋,带着无与伦比的温柔与缠绵,细细吮吻她的唇瓣。
路灯晕黄,他们牵着彼此的手走在回家的路,落在地板的影子朦胧了夜色。他们一路安静无语,各自的脸都晕成了苹果色,不自在的四处张望就是不敢看对方。
若以昕忽然就笑了,晶亮的眸眼满是星光碎波。她侧过头时,韩尚疑惑的视线已落在她身上,俊脸上的红晕未退,竟有股说不出的撩拨。她咳了一声忍不住揶揄道:「你怎麽亲人还害羞啊?」
「……」
若以昕头一次见他无话可说,满腹想辩解的模样,反倒显得欲盖弥彰,让若以昕人忍不住挑衅般的戳了戳他还红着的脸颊。「韩尚,你好可爱啊。」
韩尚忽地眯起眼,抓下她的手捏了捏,勾起一边的嘴角。若以昕第一次见他笑得如此坏心眼,嘴角的弧度翘得迷人,黑眸藏着星点。
「再一次,这次我不会害羞了。」
听闻。若以昕愣了半秒,接着有些惊讶的指着他。「韩尚,你是不是学坏了。」说话这麽油腔滑调,还很流氓。
韩尚抿唇一笑,俯下身,履行他的上句话,亲了亲她的脸颊,声音低沉带笑。「妳害的。」
待回过神,若以昕红炸了脸,立即追打着他...</br></br>